摆了好几台一模一样的相机,温原顺口问了句他在干嘛,陈朝宁没回,他便转身要走,被人叫住。
“怎么了?”
陈朝宁抬起头,“帮我做件事。”
“什么?”
“我一会儿给你发个东西,你直接转发给项心河。”
温原毕恭毕敬地站着,表示疑问:“是什么东西呢?”
陈朝宁冷笑着警告,“你要是敢看,你就死定了。”
温原心想,反正他偷偷看又不会有人知道,但陈朝宁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心思,又拿奖金威胁他。
“你要是做不到,明年奖金是0,要是做到了,今年年底奖金双倍。”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温原直接对天发誓:“我对宁哥的忠诚,日月可鉴!”
项心河从医院出来,在街边打车,他打开手机,有好几条新微信。
温原:【亲爱的~请查收哦~(亲亲)】
这条信息看上去实在谄媚,但项心河依旧犹豫要不要给他回一个亲亲。
温原:【《关于运气能否通过亲密接触传染的调查研究》】
权潭哥:【心河,相机是GM-02是吗,具体损坏的部位可以的话,拍照给我,我这边还是多做一手准备,万一他修不好,也不用着急。】
同时陈朝宁也发来微信。
czn:【今晚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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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儿,老公申请跟你恋爱,yesoryes,请选一个
第53章运气滑梯
陈朝宁下午从公司离开时,项心河的相机被他锁在办公室里,他跟陆叙很久没见面,一起吃了饭,离开时从他手里顺走了几袋子小包装的曲奇饼干,陆叙当时差点就要跟他翻脸。
“你带过来不就是给我吃的?”
“谁说带来就是给你吃的?这种口味很好吃,给我留点。”陆叙把剩下的寥寥几个揣进口袋里,没好气道:“沈钦言是不是跟你学的,他上次也拿了我好几袋,借花献佛送给他的小男朋友。”yaya
“小男朋友?”陈朝宁有点印象,“那个服务员?”
“你见过?”
“啊,一次。”还是在卫生间接吻被他撞见了。
“切,这些死同性恋。”
“......”陈朝宁有种这些死同性恋也包含自己的错觉,他朝陆叙摆摆手,“我走了。”
“走什么?晚上来我酒吧喝酒。”
“有事。”
“你也谈恋爱了吗?”
“......没。”
“哦。”
七点从餐厅出来,开车去云镜壹号,路上有点堵,将近四十分钟才到地方。
前段时间连着下了两天的雨,夜里气温偏低,项心河穿了件连帽的运动外套站在路边,两手插在衣服兜里,站在路灯底下用脚踢石子玩儿。
车灯明亮,照着项心河白皙的脸,他朝自己看过来,眼里亮晶晶的,慢吞吞走过来,车窗落下,项心河弯下腰,抿着唇笑:“你来了啊。”
不知道等了多久,上车时候带起阵风,陈朝宁觉得凉,问他:“你在家等不行?我不是说到了会叫你。”
他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白天才坐过的位置这会儿又坐上了,就是驾驶座的人换了换,心底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说起话来都含糊。
“我以为你会像上次那样来得挺快呢。”
屁股底下硌得慌,声音还很脆,他伸手一捞,发现是好几袋子饼干,其中有两袋还被他坐碎了。
车子启动后驶入下一条街流,项心河捧着饼干在车里问陈朝宁:“你怎么把饼干放在这儿啊?”
他用手捏捏,“好像已经碎得很彻底。”
漆黑车内只有陈朝宁打开转向灯的声音,他说:“那就把它吃了。”
项心河默默转回身,好半天才不好意思道:“你是不是......是不是专门带来给我吃的啊?”
陈朝宁不回,手指抚着方向盘。
项心河也没有很客气,撕开包装袋,小心翼翼不让碎屑掉在车里,用手在底下接着,“谢谢啊,很好吃,里面好像有蔓越莓。”
“对了。”他这才问:“你要带我去哪啊?”
陈朝宁在前面的红绿灯停下,侧过脸问他:“你都不知道我要带你去哪,就跟我出来了?”
“是相机修好了吗?”
“没有。”
“那......”项心河低着头,手里捏着的那小袋子曲奇饼干吃光了,只留满掌心的碎屑,心跳有些快,脸也很热。
“你是要跟我约会吗?”
毕竟陈朝宁喜欢他,他应该没说错吧?又是给他送饼干,又是开车带他兜风,不是约会,那还能是什么呢?
绿灯超时,陈朝宁都没走,后边的车狂按喇叭,陈朝宁都不为所动。
“我在跟你约会?”他问。
“不是吗?”
对面来往的车辆偶尔车灯会照进来,陈朝宁看见了他微红的脸颊。
绿灯又亮起,陈朝宁滚了滚喉结,在刺耳的鸣笛声中向前开。
要说项心河其实也没说错,至于约会,以他跟项心河现在的关系,好像也能算,他不排斥。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项心河还抱着几袋子曲奇饼干出神,“这是哪?”
“我家。”
“!”项心河稍稍往角落缩了缩,心道进度这么快可能不太好,但陈朝宁瞥他一眼便下车,他灰溜溜也跟着下车。
他们从地下车库的电梯坐到一楼,然后绕过一道走廊,外边风稍微有些大,曲奇饼干被项心河放进了口袋里,他跟着陈朝宁沿着小区里昏暗的路灯从一栋楼的后门穿过,直到看见一座蓝黄色的滑梯,才顿住脚步。
周围的路灯掩在不高不矮的树丛里,树叶被风吹起的沙沙声有点像他刚刚嘴里嚼过的曲奇饼。
陈朝宁自顾自坐在滑梯前的木质长椅上,扬着下巴说:“前几天下雨,但今天早上就有小孩儿在这里玩,不脏了。”
意思大概是都被小孩的屁股擦干净了。
项心河干巴巴站着,还是没好意思当他面跑上去滑。
“你还记得啊。”
有段时间没抽烟,陈朝宁下意识摸口袋,发现空无一物后干脆两手撑在椅子边缘,他看向项心河:“我应该还没有得过什么中年痴呆,所以记性还不错。”
“你哪里算中年,大概是青壮年。”
“......你玩不玩?”
“玩。”
项心河看上去实在高兴,从台阶跑上去的,但毕竟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他得弯着腰才行。
“陈朝宁。”他拽着栏杆,眼睛在夜里路灯下潮湿又明亮,“我今天看了份调查报告。”
“嗯。”
他跟陈朝宁对视,没几秒又不太自然地转过脸,“是温原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