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人,因为各种解约公关的事忙得颠三倒四,说了个名字他有点耳熟但很快就忘了,只不过在整理资料的时候看见张照片,发现是那个当初跟Astra拍照的明星。
不清楚是这个叫俞温书的明星是要解约还是要当新的代言人,项心河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把这些资料跟文件按照Yuki的要求整理好,脑子里却在想是不是真的该辞职。
倒不是因为项为垣,只不过不禁有些担心,当时在汀沙洲岛爸爸那么生气,会不会主动跟权潭说让自己辞职的事,与其这样,不如自己主动点,倒也不用让权潭哥为难。
哎。
已经在心底叹过无数次气,毫无头绪,更没什么解决办法,就这么一直拖着。
十一月份的最后一个周五,项心河才见到了权潭,八点左右,他准时出门要去公司,风尘仆仆的男人站在门口,穿了件深棕色长款风衣,头发没怎么打理,也比以往长了些,但气质依旧沉稳内敛。
“权潭哥?”
能在家里看见权潭实在意外,项心河木讷道:“你怎么来了?”
权潭朝他笑笑,轻声说:“上次你说你现在住这里,我不请自来,接你上班,有打扰到你吗?”
“没有没有,我刚好要走。”项心河很给面子地说:“省了笔打车钱。”
权潭的车停在了临时车位,项心河一如既往坐进副驾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权潭启动车子时满怀歉意地跟他说:“之前放你鸽子的事,我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我请你吃饭。”
项心河连连摇头道:“没事的,我上次就是担心你,突然联系不上,后来你给我发消息,我才放心。”
权潭面色凝重,又跟他说了句抱歉。
“权潭哥。”
“嗯?”
“最近很忙?都不怎么见到你。”
权潭肉眼可见地僵硬,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抓紧,但很快面色如常地说:“是有一点,对了,你的相机怎么样了?修的好吗?”
“我不知道。”语气听上去很低落,项心河注视前方温温吞吞道:“不过修不修得好,我不是很在意了。”
“拿来给我吧。”
项心河眨眨眼,侧过脸问:“你有认识的人能修吗?不过还是不用麻烦了。”
“为什么?”权潭不理解:“不是你妈妈送的?你明明很珍惜,别担心,我有办法。”
“不是的。”
项心河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一方面是相机不在他手里,他不想拉下脸主动问陈朝宁把相机拿回来,另一方面是相机修不修得好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重要,已经不是他的执念了。
不论现在的他是十九岁还是二十三岁,他该在意的都不是相机的好坏,时间从来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前进而停滞,更不会倒退,项心河也不该只守着妈妈留下的相机缅怀,思念从来不单单只有一种方式。
“心河。”
权潭开车速度很慢,车窗外飞速而过的车流让项心河产生了一种倒退的幻觉。
“嗯,怎么了?”
“你上次说有话跟我说,是什么。”
项心河抿着唇,视线落在权潭深刻坚毅的侧脸,半张着嘴想说话,却被权潭打断。
“是不是想拒绝我?”
他调子很轻,不仔细听更像是开玩笑,但项心河听力足够灵敏,他点点头,慎重道:“权潭哥,我仔细考虑过,我们可能并不合适,上次约你吃饭确实是想跟你说这些的,因为你跟我表白,我也得给你一个答复。”
“是不合适,还是不喜欢?”趁着红灯间隙,权潭朝他望过来,深邃眉眼的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瞳孔。
某些方面,他会对权潭产生某种无形的压迫感,说不清,就比如现在,项心河觉得他像在忍着某些情绪,可最终依然被他的教养打败。
“我是说......”他无奈地叹气:“你最近跟朝宁在一起吗?”
不懂为什么突然提到陈朝宁,项心河老老实实道:“没有。”
“你还是喜欢上他了?”
项心河一愣,还是回答:“没有。”
“在汀沙洲岛,那家便利店,你们是不是......”
聪明人不应该去追问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但权潭认为自己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
项心河抱着挎包喃喃道:“你也看到啦?”
车里陷入很长一段寂静,权潭把车子驶入公司大楼的停车场,熄火时看向副驾出神的项心河。
“心河,你从来都不怎么擅长撒谎。”
在权潭看来,很多时候自己都做了错误的选择,四年前,带着陈朝宁参加项竟斯的生日宴,让项心河认识了陈朝宁,后来,在项心河问自己能否修好的相机的时候下意识问了陈朝宁有没有渠道,导致项心河开始缠着陈朝宁不放,他一直以为项心河喜欢陈朝宁的点很纯粹,因为很珍惜妈妈的相机所以对帮助他的陈朝宁很执着。
现在想想,有些选择并不是选择,而是答案。
项心河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相机才喜欢的陈朝宁。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失忆后的他到底是怎么又跟陈朝宁扯上关系的?
手机震动声在车内格外突兀,项心河提醒他有电话,他打开看才发现是来自同一个人的好几条微信,备注名为疯子。
疯子:【你在哪呢?】
疯子:【为什么不接电话?】
疯子:【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又偷偷约着跟别人见面。】
这辈子头一次产生想把人拉黑的冲动。
项心河正在考虑该不该现在跟权潭说一下辞职的事,但权潭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决定还是等晚点再说。
“心河,妮妮的生日,有想好给她什么礼物吗?”
权潭向来不会让气氛尴尬,也懂得怎么缓解关系,他替项心河开门,语气温和道:“上次她还跟我说什么时候能再见你,很喜欢跟你一起玩。”
“对哦,我把这事忘了。”项心河下车,抱歉道:“权潭哥,你让妮妮放心,这次绝对给她挑个完美的礼物,我也会跟她一起玩的,下次带她去扭蛋吧?怎么样?”
“是你喜欢的扭蛋?”
被戳穿的项心河也不觉得尴尬,摸摸耳朵说:“小朋友也喜欢的。”
“好,走吧。”
下班时想约温原吃饭,但温原给他拍了张饭店的照片,说他今天在庆功宴,一个大厅好几桌,摆满了酒跟菜,还有乌泱泱的人,项心河在聚集的人堆里看见了穿着西装的陈朝宁。
没怎么刻意打扮,连领带都没有,但是很显眼,项心河连忙把手机关上了,坐电梯时被挤到角落,又不甘心地打开微信,往下翻到很陈朝宁的聊天框。
有新发来的消息,但是因为被屏蔽所以没看过,项心河两手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