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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8

    ”

    “你去哪?”权偀的语气不满又警觉。

    陈朝宁没隐瞒:“去趟医院。”

    “他有他的家里人照顾,你掺和什么?”

    陈朝宁不解地说:“妈,我应该说得很清楚。”

    “清楚什么?哦,你是说你是他家里人?你有问问我,我同意他跟我做家里人吗?”

    陈朝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着权偀绑起的头发才发现女人今天连妆都没化。

    “我同意就行。”

    “你......”权偀气得不轻,当即觉得自己或许需要去医院做个心脏病检测,她忍着脾气道:“我说你怎么死都不肯把人带回来,搞了半天是个男人?我还不如你喜欢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

    陈朝宁没吱声,想安慰她,却无从下口,“这件事......”

    “他不是在你公司干过吗?”权偀问:“所以很早你们就开始了?”

    “那倒没有。”

    “你是不是跟权潭学的?这东西也会传染吗?”

    “妈。”陈朝宁无奈道。

    “你闭嘴。”权偀一副快晕厥的模样,“你最近哪也不要去,不准找你外婆,也不准回家见你爸。”

    陈朝宁轻轻皱着眉,“他不知道?”

    权偀冷笑道:“反正我不说,要说你自己说去。”

    想了这么多天,依旧是没想通,权偀越说越气,实在不明白自己儿子怎么就变成了个男同性恋。

    “陈朝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才喜欢男人。”

    陈朝宁不假思索道:“没有啊,项心河是个男人我有什么办法。”

    权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陈朝宁看了看时间,“走了。”

    “你一辈子别回来你!”权偀在后边骂,他全当听不见。

    下午的医院病房很安静,又是阴天,陈朝宁推开门,正好见项心河裹着被子靠在床头发呆,听见声音朝他这儿看,但人很木,眼睛空空的。

    陈朝宁有瞬间没敢往前走,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上一次在医院见到项心河时,得到的是一句你谁,所有的气都开始往心口涌。

    喉结滚了滚,陈朝宁喊他名字:“项心河。”

    “啊?”

    气氛安静到诡异,项心河眼睛才恢复了点神采,愣愣地盯着他看,“你怎么才来?”

    语气埋怨,还有点委屈。

    陈朝宁的心跳这才平稳,在心底说了两句脏话,是骂自己。

    “想回去了。”项心河抱着他腰说:“我发烧几天啊?打针好痛,不想再吊水了。”

    陈朝宁很深很沉地叹口气,揉他头发说:“明天。”

    “哦,好吧。”

    项心河抬起脸,眼睛很湿,把陈朝宁放他头上的手拿下来牵住,十指紧扣,“我想今天走,行吗?”

    “明天。”

    没得商量的意思,项心河很失落,抱住他不撒手,陈朝宁绷着脸,弯腰将他往上拉,项心河趁机勾住他脖子,软绵绵就亲上来。

    “你爸妈有没有为难你啊?”

    “为难什么?”

    项心河一点点亲他的唇角跟下巴,“你变成男同性恋,他们不说你吗?”

    他应该没记错,陈朝宁好像是出柜了。

    “说啊。”陈朝宁咬了他一口:“来医院前还被我妈骂了。”

    “那......那要不......”

    项心河苦着张脸:“我去跟他们道歉?”

    “......什么毛病。”

    一直弯着腰可能是不舒服,陈朝宁直起身,项心河以为他要走,跪在病床上吊着他脖子,眼睛里雾蒙蒙的,像没睡醒。

    “陈、陈朝宁。”

    他突然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那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你不会反悔吧。”

    “你要是反悔我就不给你曲奇饼了。”瓮声瓮气的,想要陈朝宁发誓。

    “?”陈朝宁捏着他脸:“你脑子又坏了。”

    “可能吧,你要我做CT吗?”w?a?n?g?阯?F?a?布?y?e?ī????μ???è?n????0?Ⅱ?⑤????????

    现在在医院,很方便的。

    陈朝宁看他是根本没好透的样子,把人摁床上盖着被子,“睡会儿,我带你出院。”

    “好啊。”项心河闷在被子里露出双眼睛,眼睑红红的,打了个哈欠:“我的相机......”

    “修好了。”陈朝宁说。

    项心河抿着唇笑:“我就知道。”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牵手。”

    陈朝宁的视线落在他苍白的指尖,项心河看他没这个意思,默默收回去,结果陈朝宁勾住了他手指。

    “刚刚不是一直牵着。”

    他红着脸:“没牵够。”

    困意掩不住,项心河很快又睡着,这回没做梦,然而再次睁开眼,看见的不是陈朝宁。

    项为垣身边跟着项竟斯,可能外边气温低,小朋友穿了件深黑色夹克,温声叫他:“哥,你醒啦?”

    第63章3+1

    “不用看了,他不在。”

    项心河从病床上起来,闷声道:“哦。”

    项竟斯很乖巧地去搀他,悄悄跟他说:“哥,爸爸带你回家吃饭。”

    手背上因为吊水的针孔还有些隐隐作痛,脑袋倒不是那么晕了,项心河压根没有东西要收,项为垣给他带了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让他套在外面,他转脸看向窗外,天色昏暗,只有风吹起的树枝在晃。

    “他去哪了?”还是没忍住问。

    项为垣脸色实在差劲,吹鼻子瞪眼似乎下一秒就要骂他两句,但看着他手背上沾着点点血迹的纱布又忍住了。

    “进来前没见过。”

    项心河表情木讷,觉得自己大概率可能是做梦了,在离开病房前还纳闷,这梦真够真实的,他甚至能记得陈朝宁怀里以及掌心的温度。

    “哥,你想什么呢?”

    项竟斯牵着他另只没吊过水的手,轻轻晃了晃,从病房出来后他才敢稍稍跟项心河说点别的悄悄话:“吓死我了,妈妈说你在医院,还以为你又要住好久。”

    项心河低头看着他稚嫩白皙的脸,面颊被风吹得泛红,掩藏在胸腔底下的心跳声太过沉闷,项心河有瞬间恍惚起来,许久才说:“让你担心了竟斯。”

    “咱们回家吧。”

    项为垣的车停在住院部楼下,是他自己开来的,项心河跟项竟斯上了后座,车门隔绝了所有的冷空气,项心河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打了个哆嗦,他看见了汽车中控台上的时间,正好显示在下午五点。

    “我想回云镜壹号。”项心河说。

    车子刚刚启动,项为垣在驾驶座微微侧过身,车窗外的路灯斜着照进车内,但依旧照不亮项心河的脸,项竟斯默默看了眼他哥,又看看爸爸,工整端正地坐在一旁。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项为垣的眼神似乎充斥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项心河看他半张着嘴,瞳孔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