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志伟这话一出来，不仅陆然愣了，连沈月歌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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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爷子今天怎麽回事？以前可从来没对陆然这麽热情过。
「爸。」看到沈志伟竟然先给陆然说话，沈月歌语气中，带着点醋意的叫了一声。
「哎呀，先进来再说。」陈慧娴笑着把两人拉进门，「月歌也是，回来就回来，还买这麽多东西干嘛。」
「妈，这是陆然挑的，说您喜欢这个牌子的水果。」沈月歌看了一眼陆然，乖巧地说道。
「还是小陆有心。」陈慧娴看了陆然一眼，是越看越喜欢。
客厅里，沈志伟已经倒好了两杯白酒，见陆然过来，直接把一杯推到他面前：「来，先走一个！」
陆然看着那满满一杯白酒，不禁有些咂舌。
虽然他酒量还行，但眼前的这杯酒，少说也有二两，这让许久没喝酒的他，感到头皮有点发麻，但老丈人敬酒，他哪敢不喝！
「爸，我敬您。」陆然端起杯，一口闷了半杯。
沈志伟眼睛一亮：「好！痛快！来，吃菜吃菜，你阿姨专门做的红烧肉，尝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沈志伟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从《射鵰英雄传》聊到《流星花园》，从《那年那兔那些事》聊到沈月歌的工作室。
「小陆啊，我是真没想到。」沈志伟拍着陆然的肩膀，脸色已经有些红了，「当初把你介绍到星耀，也就是给你安排一个工作做。结果你看现在，这才多久？半年时间！你在星耀混得风生水起，月歌的工作室也起来了，听说连谭家那小子都跟着你干...」
陆然谦虚道：「都是爸您给我机会，要不是您把我安排进星耀，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哎，话不能这麽说。」沈志伟摆摆手，又给自己和陆然满上，「机会是给你了，但能抓住机会，那是你的本事。星耀那帮老家伙，一开始谁看得上你？现在呢？李默那小子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老沈啊，你这女婿可了不得』！」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明显带着得意。
陆然和沈月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看来老爷子今天心情是真不错。
当儿女的，能让自己父母高兴，那是再高兴不过了。
「爸，您少喝点。」沈月歌劝道。
「没事！今天高兴！」沈志伟又喝了一口，「小陆，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麽吗？」
「什麽？」
「眼光！」沈志伟竖起大拇指，「你选的每一个项目，时机都掐得准！《射鵰》赶上武侠回暖，《流星花园》填补了校园剧空白，《那兔》更是在上头大力支持动漫的时候，嘿，还正好撞上倭漫嚣张的时候，一巴掌给他们扇回去了！」
说得兴起时，沈志伟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现在网上都说你是行业风向标，说你指哪儿打哪儿，一打一个准！」
听着沈志伟越夸越起劲，饶是陆然脸皮厚，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爸，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运气？」沈志伟摇摇头，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小陆，叔跟你说。我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三十多年，我见过太多有才华的人，也见过太多运气好的人。但能把才华和运气结合得这麽好，每一步都踩在点儿上的，你是第一个。」
他又喝了一口酒，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感慨：「有时候我看着你，就会想起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甚至觉得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
「爸。」沈月歌轻声唤道，她听出父亲话里的落寞。
沈志伟摆摆手，继续说：「可是人啊，不服老不行。这几年，我明显感觉跟不上时代了。年轻人喜欢看什麽，市场风向怎麽变，我是越来越摸不准了。」
他看向陆然，眼神复杂：「就说陈克那老小子，拍了半辈子戏，不瘟不火的，临到退休了，撞上你的《射鵰》，一下子翻身了。现在他是『武侠剧复兴功臣』，走到哪儿都有人捧。」
陆然听出这话里的酸味，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果然，沈志伟接着说道：「我不嫉妒他，真的。就是有点羡慕。我们这代人，谁没个武侠梦？谁不想拍一部能留得下来的武侠片？可是现在市场上，好的武侠剧本太少了，能拍好的就更少。」
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没让陆然陪，自己一口乾了。
「爸，您喝慢点。」沈月歌有些担心。
陈慧娴从厨房端出醒酒汤，放在桌上：「让他说吧，憋心里好久了。」
沈志伟抹了把脸，看着陆然，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小陆，叔今天叫你过来，其实是有事想求你。」
「爸您说，只要我能办到。」陆然立刻坐直身体。
「我...」沈志伟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也想拍一部武侠电影。不是电视剧，是电影。大银幕上的那种。」
他眼里闪着光，那是属于电影人的执着：「不用太复杂，就一个简单的武侠故事，但有筋骨，有血肉，有江湖气。我想在退休之前，拍一部真正属于自己的武侠片。」
陆然看着眼前这位年过半百的导演，忽然有些触动。
沈志伟在业内资历很深，早些年拍过几部叫好又叫座的商业片，但近十年基本处于半隐退状态，只偶尔帮星耀把关一些重点项目。
原来他心里，一直藏着这样一个梦。
「可是好剧本太难找了。」沈志伟苦笑，「我联系了几个知名编剧，要麽开价太高，要麽写得还是老一套。我也试着自己弄过几个本子，可怎麽看都不对味。」
他看向陆然，眼神里带着期盼：「小陆，我知道你忙，月歌的工作室刚起步，《神鵰侠侣》在筹备，《那兔》还要做后续...但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帮我也看看？或者，有没有认识的编剧可以推荐？」
陆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沈志伟紧张地看着他，像个等待老师点评的学生。
沈月歌也屏住了呼吸，她也确实想让父亲完成这个心愿。
几秒钟后，陆然放下酒杯，看着沈志伟，认真地说：「爸，不用找别人。」
「是吗？」沈志伟一喜。
「武侠电影剧本，我来写。」陆然一字一句地说，「不敢说超越《射鵰》，但我保证，一定是一个好故事。一个值得您拍，也值得观众看的好故事。」
沈志伟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陆然笑道，「不过您得给我点时间，最近事情确实多。但我向您保证，一个月内，我一定把剧本稿子完完整整交给您。」
「好！好！好！」沈志伟激动地连说三个「好」字，端起酒杯，「来，叔再敬你一杯！」
「爸，您不能再喝了。」沈月歌连忙劝阻。
「最后一杯！就一杯！」沈志伟已经有些大舌头了，「今天高兴！我女婿要给我写剧本了！陈克那老小子有的，我也有了！」
陆然陪着他喝了这杯，感觉头也开始晕了。
这酒后劲真大。
陈慧娴看着一老一少喝得满脸通红，无奈地摇摇头，对沈月歌说：「月歌，今晚这麽晚了，就别回去了。你爸这样，小陆也喝多了，开车不安全。就住这儿吧，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听到陈慧娴的话，沈月歌瞬间心里一紧。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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