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句是怎么说的来着——”
“龙章凤姿,芝兰玉树!”
“对对对,就?是这?词儿!说是仙人下凡也不为过,哪里是那些只会读书的酸秀才能比的!若是能让姑爷为我写首诗,那我死也值了……”
打趣的笑声远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姑爷和小姐那才是天生一对,你呀,那叫痴心妄想!”
“好姐姐,我想想还不行吗?”
门?外的人走远了。
门?内的三人陷入沉默。
半晌,李为意问?:“张有?问?不是个?四十岁的驼背大叔吗?”
惹尘叹了口气:“这?张有?问?果真贪心,不仅要功名地?位,娇妻美人,重新取了名字,还要给自己年轻的身体和帅气的脸庞。”
秦惊寒点头:“人总是贪心的,如此?看来,他未必肯和我们回去。”
李为意:“……?”
你们两是这?么认为的吗?
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他那点疑惑,又被这?两人刚才的分析说服打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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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燃着,四周挂着朦胧的同?色纱幔,红纱飘动间,有?朦胧暧昧的光落在镶玉的床榻和新娘身上。
伏明?夏往日?喜穿青绿雅青的衣杉,还未穿过如此?艳丽的颜色。
房中点着暖香,床帘上坠着金色祥云纹小铃,新郎方才过来时碰到,发?出悦耳的轻响。
桌上白玉壶中酒香溢出,果盘里放着莲子,花生、桂圆,还有?些精致的甜糕,可?房内的两人,都没人在意这?桌上的东西。
伏明?夏虽常常下山,知晓不少人间事,如今却也是第一次进婚房,穿喜服——新郎还不是预料中的人。
但无?论是谁,都不该是他。
光听声音,她便知道这?人是谁了。
虽然往日?里,段南愠从?不饮酒,也未如此?醉过。
她自己揭开了盖头,抬眼便看向身侧的人。
他穿红色,比她想象的要好看。
外层披了件宽袖红杉,一坠落地?,如玉般修长白皙的手指从红袖中伸出,挽住她的一丝长发?,轻轻转动,动作温柔缱绻,一双浅淡的眸子却没看那儿,而是盯着她的脸,期中盈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红杉下是束腰内收的流云暗纹沉红交领衣袍,腰间系着一块玉牌,赤白金三色长穗挂在旁侧,最引人注意的不是这些价值不菲的配饰,而是他劲瘦有?力的腰。
就连那张白皙俊秀的脸,也在这?暧昧红光的映照下,显得秀色可?餐起来。
伏明?夏收回目光。
他这?模样,换上喜服后,的确不像是剑修,更像是能蛊惑人心神的艳鬼,但是坐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便能靠这张脸吃上几百年都吃不完的软饭。
不该是他。
可?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大概率早就?来这?儿幻境了。
伏明?夏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张天权。”
眼前的新郎顶着这?张和段南愠一模一样的脸,用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轻笑回道:“喏,我就?是张天权。”
连语气和断句习惯都一样。
他俯身靠近,高大的身形遮挡住大半烛光,却并未对她如何,而是伸出右手,牵起她的手,向她展示自己手背上的伤。
那是一层薄薄的旧伤,不过拇指大小。
段南愠的体质,本来特殊,无?论多深的伤势,结了疤痕后脱落,便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但这?一片却特殊。
因为,它是纵月剑留下的。
纵月是灵剑,灵剑绝不会弑主?。
只有?魔剑才会如此?。
可?段南愠刚拿到它那段日?子,纵月像是发?了疯,似是要和他不死不休,段南愠也不说,灵剑一次次砍伤他,自然也相当于一遍遍饮他的血。
纵月不再是单纯的灵剑,反而侵染出了血剑的形态。
只是伏明?夏数日?不见他,察觉不对,找上门?去。
那时血剑失控,正?在疯狂吸食他的血肉,伏明?夏出手击飞血剑,皱眉瞧见纵月疯魔形态:“你走火入魔了?不对——”
她哑然,“纵月走火入魔了?”
段南愠只是靠在墙边,虚弱笑道,“许是在剑冢呆的太久,憋疯了。”
伏明?夏试图控住这?凶剑,却差点被反伤,哪怕段南愠试图阻拦,也只是让剑锋先刺穿他的手掌,而后才刺入她的肩膀。
两人的血顺着冰冷的剑体混合在一起。
血液发?烫,剑体颤抖,赤血白剑交错变幻,她的肩膀滚烫,他的手也是,最终,血剑褪去,纵月最终恢复了灵剑摸样,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那一次之后,纵月终于认主?,不再疯魔。
她只是肩膀被刺伤,而他却是手掌被贯穿。
那是伏明?夏第一次生气。
她生气,不是因为被纵月伤了。
而是因为段南愠的态度。
“你是自愈体质,命也比别人大些,伤口好了便消失,彷佛从?未出现过,没给你留任何教训,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过如此?折腾,比武是这?般,训剑也是这?般,日?后每一步修炼,都要如此?吗?”
她即便是生气了,也只是说话重些,“你有?一百种方法去拦纵月,却偏偏要用手去,是因为你这?手最不值钱,最经?得起折腾吗?它是仙阶法器,不是凡铁,若是这?一剑再严重些,断了你的筋脉,留下隐疾,你是要换左手持剑,还是放弃道基,自废根本,不做剑修了,从?头再来?”
段南愠抬头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受伤的是他,为何她却生气了。
半晌,他才想起什?么,答道,“用手,最有?把握拦住它。”
它只要开始吸食他的血肉,便会放弃攻击目标。
她说的没错,纵月是仙阶法器,以他现在的实力,除了此?法,没有?别的办法,能绝对拦住它。
伏明?夏语塞:“……我是问?你这?个?吗?”
她气的跺脚,转身走了,没过半刻钟又转了回来,瞧见段南愠还躺在原地?,剑也还在原地?,先是一愣,随后才问?:“你怎么不起来?”
段南愠:“起不来。”
不是什?么气话,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他早就?习惯了,在地?上躺躺,等身体自愈,死不了,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知道她为什?么瞧见这?场面会更生气。
更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人,会一边替他上药,一边骂纵月。
“说你是灵剑,结果走火入魔起来,和魔剑没什?么区别,你这?样,丢了我爹的脸,丢了我娘的脸,也丢灵剑的脸!”
“为你取名纵月,是望你成一代名剑,能披星斩月,能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