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可以?帮我找到天子现在在哪里,或者直接点帮我把他从?床上绑下来,对吧?”
段南愠:“……”
少?年站在他身侧,月白锦衣的?衣角随着夜风飘动?,他身形笔直,仿佛月下松柏,身上的?浅淡的?酒味早就散干净了,只剩下她熟悉的?清冽冷香。
段南愠:“明白了,你等?会。”
他伸手,捏出一只传音纸鸟,一道灵讯飞入其中,修长的?手指翻飞间,纸鸟便成形飞向远处的?不夜城。
伏明夏:“纸鸟能找人?”
段南愠:“你方才说的?那些事,我知道谁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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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皇宫后?花园——
当?那穿着寝衣的?男子被冷风吹醒时,瞧见自己躺在假山后?面,天地为被,身下是?泥土,便以?为自己没睡醒,阖上眼睛,又继续做梦去了。
秦惊寒抱着刀站在一旁:“和画像一样,是?他。”
他看向身侧的?两人:“不过,你们既然知道他在哪,为何不自己去,要等?我来?他可比柳赏还懂得享受,那寝殿里……罢了,都?是?些幻象,不提也罢。”
秦惊寒顿了顿,才道:“我明白了,你们办案行事,还是?离不开我,论绑人,还是?我干脆利落,且经验丰富。”
语气是?七分自信和三分骄傲。
以?段南愠对真境的?掌握,想知道此地的?“天子”在哪,并非难事,那妖物想的?不错,若不是?他此时境界太低,真境的?确快成他家了。
但他自己懒得做这事。
秦惊寒有一点说的?不错,他绑人动?作很快。
秦惊寒:“现在呢?人既然找到了,那就破了这真境,将他绑走,送回给吴氏就行了。”
段南愠淡淡道:“留在此地的?人,除非自愿,否则是?绑不走的?。”
秦惊寒一脚踢中地上那人的?臀部:“那就把他叫醒。”
“大胆!”
这一下可踢的?不轻,地上那人缓缓睁开眼睛,但看那涣散的?目光,显然是?还未睡醒,“来人,把,把这个不长眼的?奴才拖下去!”
秦惊寒冷笑,手里的?刀反射冰冷的?月光,他低声:“你说谁是?奴才呢?”
地上那人这才坐起来,揉着眼睛:“我,我这是?做什么噩梦了,怎么还没醒来。”
伏明夏:“张有问。”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音色清冽好听,但在地上那人听来,却无?比恐怖。
因?为她叫的?是?——
张有问。
地上男子的?脸色骤然变了,他终于清醒过来,环顾四周,“你,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来,来人——”
秦惊寒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来,你再喊一声,我先把你杀了,看是?你的?护卫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这恐吓挺管用?。
秦惊寒自然不会杀他,不过是?吓唬他。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要什么?钱财,地位,官位?我都?可以?给你们,你们,你们放过我……”男子声音颤抖起来,眼神却只落在秦惊寒和段南愠身上,不敢往伏明夏身上瞧。
伏明夏却偏偏还要继续叫那个名字,“张,有,问。”
男子浑身一震,依然不敢看她,“什么,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张有问……”
秦惊寒乐了:“你不认识他,怎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你别?告诉我,你是?他同父同母的?双生兄弟,你真敢想啊,做皇帝,在这儿偌大的?皇宫里享清福,吃的?是?山珍海味,大手一挥,从?考生变成考官,结果呢?害的?我们在外面为了找你跑了一整日?。”
“你们找谁?我?你们找我做什么,我,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段南愠:“他不会承认的。”
伏明夏瞧见他这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可怜。
先前呵斥秦惊寒的时候,他还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不知道还真以?为他是?什么皇帝,可当?她叫出那三个字后?,他浑身狼狈颤抖的样子显然破了大防,此刻在泥地里躺着不愿意爬起来,双手死死拽住草皮,像是?要把牙咬碎了,眼睛也不敢看她。
“你以?为我们为何会找你?”
伏明夏走了过来,“不是?我们要找你,而是你娘要找你。”
她缓缓问道:“你倒是在这儿过的?不错,可你知道你娘在外面过的?什么日?子吗?”
一直目光躲闪的?张有问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又飞快低下头,用?手遮住自己的?面容。
伏明夏:“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她不相信你失踪了,四处找你,为了找你,她四处奔走求助,衙门不理她,她便在城主府外跪磕了整整一日?一夜,被官差驱赶,被大雨淋身,病重卧床……”
张有问闻言,立刻抬头,满脸震惊道:“不,不会的?,我是?她的?负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考上,家里的?灯油钱,书费……若是?省下来,足够她吃穿用?度好一些,她也能少?做点活,我走了,她应当?过的?更好才是?,你,你骗我!你们骗我!”
秦惊寒恨不得一拳砸他脸上,但他是?修士,真要是?动?起手来,说不定这真境就要换个天子了,秦惊寒冷冷道:“过的?好?那吴氏变卖了家中所?有家产,吃糠咽菜,连口热汤也喝不上,家里的?米缸空空如?也,而你呢?你在这儿锦衣玉食,万万人之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金銮宝殿,你竟会觉得,你那失去唯一孩子的?母亲,会过的?很好?”
张有问低下头:“等?再过一段日?子,她自然会忘了我,你们让她别?找我了,没有我,我们家的?日?子会好上无?数倍……”
伏明夏好笑道:“张有问,这些话,不是?你的?真心话,而是?你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些,给自己洗脑的?话吧?”
她早看穿了眼前之人的?心思,若他真的?孝顺,哪怕和那富商一样,将妻子接来,住在别?的?地方也好。
“你为何不敢接她来?”
“你是?怕见到她,便想起往日?的?痛苦,想起你是?张有问,你怕她的?存在,提醒你此处不过是?美?梦一场,和你的?幻想,贪婪,享乐比起来,你母亲的?生死,怕是?排在最末的?。”
伏明夏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惊恐不已,“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想过……我,我怎么会……”
伏明夏:“她在等?你回家,张有问,醒醒吧。”
她蹲下来,看着地上痛苦蜷缩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