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夏躺在床上?,也动弹不了,只能不停发问号。
南柯木的第?三重幻境一定?非常重要,而且危机重重,她有预感,若是在这里死去,恐怕就真的死了。
“和你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不信,”
见男人并不上?心,妇人也不再坚持,转而谈到另一个话?题,“行了,厨房的柴快用光了,你记得?去劈砍一些放在那儿。”
“你好好照顾月儿,我?去瞧瞧,晚饭我?来做,你休息便是。”
男人推门出去。
听了一会,伏明夏大概明白如今这户人家的情况。
男子姓丁名阳,是家中独子,父母早逝,女子是他的妻子,叫冯雪娘,自己……似乎是他们?的孩子,丁月。
两人的日子过的拮据,丁阳靠送货赚钱,有一匹能拉车的驴,他并不是正?规镖师,赚的都?是辛苦钱,城内城外的货都?送。
家中有个小院,但不过只有两个卧房,一间单独留给了她,另一间则是二人居住。
而昨日,丁阳在城外送货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孩子,不知道名姓,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只是说身上?都?是伤口,家中屋舍有限,他暂住在她隔壁的柴房。
炭火也需要钱买,只有她的屋子舍得?烧,且每次烧火的时候,冯雪娘都?得?在一旁守着,之前只是去换要熄灭的火炭。
除此之外,偶尔冯雪娘会查看她的情况,喂她一些汤水。
到了次日,屋外的大雪没停,火炭盆放到了主屋,主屋不大,是一家人吃饭的地?方?,冯雪娘抱着她到了主屋,怕她冻着,又加了一层厚被子盖在身上?。
她去厨房端菜。
而后主屋的门打开,丁阳走了进来。
但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人。
门一打开,风雪便吹了进来。
外面院子里的雪反射出晃眼的光。
那人跟在丁阳身后,个子稍矮一些,只看风雪中的侧影,只觉得?单薄瘦削。
丁阳见屋子里没有冯雪娘的影子,朝着外面喊了几声,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的回应,才转头对身后的人道:“你帮我?看着点月儿,我?去厨房一趟。”
伏明夏努力转头,见那人轻轻掩上?了门,转身过来,走到炭火面前,蹲下来看了一会。
半晌,他似乎才察觉到屋内还有一个人的存在,缓缓站起身来,转而看向?不能动弹的伏明夏。
她也看清这人的样貌。
段南愠,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段南愠。
至少他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陌生?。
他只是随便扫了这处一眼,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件物品。
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个头还没有她认识的那个那么高,穿着单薄的一层布衣,上?面全是破烂的边角和缺口,缺口处隐约有些暗色的血渍,若这是冬日,他穿的这么单薄,该冻得?瑟瑟发抖才是。
又是幻象吗?
从这些布料缺口处露出的肌肤上?显露的出来,全是已经结疤的伤痕。
单衣遮不住他瘦削的锁骨,上?面一道很长的刀疤,从锁骨下面一直延伸到耳后,不敢想象这曾经是多骇人的伤口。
而那层衣物下面,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伤。
丁阳家中虽然穷,却不至于连件衣服都?找不到给他穿的,若不是和这夫妻相?处过一天,她恐怕都?要以为段南愠在此处受虐了。
很快,饭菜端了进来,外面的风雪太大,先做好的菜已经凉了。
说实话?,这桌饭菜算不得?好,全是粗糠和菜叶,连粗糠都?是加了不少水的稀糠。
更别说肉了,连油都?看不见几分。
这家人的生?活比她想的要简陋。
如果不是因为房子不值钱,且是丁阳自己挑土修的,还花了之前积攒的不少积蓄,估计他们?一家也住不上?这小院。
但两人像是吃着什么山珍海味,丁阳每吃一口,就要赞一句好吃,赞雪娘的厨艺。
雪娘也微笑以对。
这两人一副恩爱的模样,屋内还燃着炭火,本是一副不错的景象。
如果不是角落里还有另外两个人的话?——
一个一动不动像是木偶。
另一个沉默地?坐在炭火旁边,用旁边的铁钳专心拨弄着里面的炭火。
他露出一节比女子还纤细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偶尔转动铁钳,头也不抬,没有多看旁侧的她一眼。
等他们?都?吃过了,冯雪娘才朝着少年段南愠招了招手?,“来,”。
穿着单薄衣物的少年,在伏明夏惊诧的目光中起身,走到桌前。
而后,他竟将那些剩菜剩汤吃了。
等等,
这到底是什么幻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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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伏明夏:惊了。
段南愠,最好的桌面清理大师
第29章墟州城29这次,是真的么
这里?的时间?应当和真假境一般,与现实流速不同。
否则她在这里?停留的时间?,都够秦惊寒去?伏羲山来回?叫一趟救兵了。
但她知道,他肯定不会丢下他们,自己回?伏羲山,说不定正?在外面想办法?如何进来。
但论到?幻境阵法?,破阵破幻,还是得她所?习得的风伏术更胜一筹。
城主?之子还没有拜入山门,惹尘是万佛寺的人,伏羲山只去?过一次,还是长辈带着去?的,无论是谁回?去?求援,都不方便。
他们碰到?的这只妖物狡猾而谨慎,若是和他们直接正?面对抗,秦惊寒的狂刀是最强的,再加上段南愠的剑法?,三两下妖物变会灰飞烟灭,可它就是不露面,知道自己最大的依仗是南柯木,用这东西?来对付他们。
段南愠没出去?,想必也是被拉入这极其危险的大雪之境中来,现在她无法?出门,判断不了此间?世界究竟有多辽阔,这地方能禁锢消散人的灵力,还能让人渐渐意志消弭,最终沉浸其中。
恐怕那妖物一直藏着,就等着他们被第三重幻境杀死才会现身。
呆在这儿的这几日,她时常昏昏沉沉,有时候竟真觉得自己是丁月,是丁阳夫妇的孩子。
好几次她险些丧命,不是被莫名其妙吹开窗户的风冻得浑身僵硬,便是被突然风吹关上的门窗和屋内的炭火弄得差点窒息。
几次意外之后,雪娘对她形影不离,也从主?卧搬出来,日夜陪着她。
若没有雪娘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怕是早就死在冬日的风雪里?了。
为了多赚点钱,丁阳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冯雪娘要照顾她,很多家务又是体力活,砍柴烧水,做饭洗衣,天?气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