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其他人:“你们继续巡逻,我护送他们进城。”
一路上,郑与将泽城的情况和众人说了个大?概。
先围了泽城的是恶魇观,为首的便是那刚入元婴的尸王,小天劫以下,元婴绝对是无?敌的存在,金丹修士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但他刚凝出鬼婴,境界不?稳,因?此行事十分小心谨慎。
后来赶来泽城的骇妖塔势力,也想加入分一杯羹。
恶魇观的鬼修们虽然心中不?愿,但攻不?下泽城,最终还是决定与骇妖塔合作。
骇妖塔首领是灵寂大?妖血蛇,距离元婴只差一步,只不?过它早年渡劫失败,受了重伤,至今没有恢复,这?伤到?底有多重,谁也不?知道,大?多数杀戮和战斗,都?是它派遣手下两?只金丹巅峰的大?妖,也就是乌妖与白隼来做。
虽然血蛇只有灵寂境界,但妖强于人,它的实力,或许并不?在尸王之下,否则尸王也不?会容忍骇妖塔的态度——是合作,而非上下级。
“十日?前的一战,双方都?死伤惨重,我们成功击退了两?大?势力的围攻,重创尸王,但也战死了两?位金丹修士,灵寂境界的泽城城主至今还在修养。”郑与介绍道:“低等级的修士死伤更是不?计其数,还好有伏羲山岐黄门的数位弟子战后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不?少人。”
明悟看向四周:“你们还敢出城巡逻?”
“不?瞒您说,只靠城墙是无法抵挡那些恶鬼妖魔的,”
郑与回答道:“所以我们举全城资源,启动了千年前修建的护山大?阵,寻常妖魔不?敢靠近,只有人族可以,因?此你们先前出现的时候,我们才没有率先动手。”
他们巡山,就是检查和维护护山大?阵。
“先前妖魔冲击过阵法,我们也只是补了一些地方,能让其勉强继续维持,若是再来一次,怕是也防不?住了。”
郑与叹了口气?,随后又苦笑?道:“我不?该说这?等丧气?话,你们愿意前来驰援泽城,我应当感谢。”
藤藤摇了摇头,翻过一个斜坡,吃力地缓了口气?,坐在坡顶看着明悟一点点往上爬,她不?解道:“你们为什么不?一起跑了?非要守着这?城,就因?为那棵树?”
郑与咳嗽几?声:“你们不?是南泽人,不?了解神树对于南泽的重要性,它不?仅镇压着最大?的人间阵眼?,吸收妖魔气?息,庇佑一方,同时也是我们修道的根本。”
他看了一眼?越来越暗的天色,继续道:“千百年前,三大?门派联手追杀恶念,一路从西山,中原,再到?南泽,交的天翻地覆,生灵涂炭,南泽原本就不?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十万大?山,恶气?瘴毒,比比皆是,原本就少的灵脉这?么一被折腾,也凋零不?少。”
段南愠走在他身后,默默低头擦了擦剑。
“后来多亏了这?神树,不?仅产灵气?,还滋养地脉灵脉,神树若是被妖魔得了,日?后我们更加难以对付他们不?说,从此以后怕是数千年数万年,南泽都?将成为死地,再也无?法?修仙修道。”
郑与:“我从小便是在此地长大?,断断不?能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伏明夏略一思索:“恐怕不?只是这?个原因?吧?”
她也看向四周的山脉:“我来时御风,于高处观察过此地的地势,四周都?是大?山,且如今被妖鬼侵袭,树木凋亡,已经成为荒土黑地,留在泽城,还有护山大?阵和神树庇佑,起码不?缺灵力,也有防御,但若是出了刺阵,四周的地形反而有利那些妖魔行动,与其说是固守泽城,不?如说——”
伏明夏顿了顿,道:“如今泽城,是你们唯一的生地。”
“不?愧是伏羲山之人,的确如此,最棘手的是,城中不?只是修士,还有数十万的泽城百姓,人口庞大?,粮食却短缺,无?法?长期坚守,若是打不?退这?两?大?势力,怕是……”
郑与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看向不?远处巨大?黑砖石砌成的城墙:“前方便到?了。”
方圆百里都?是恶鬼,如何能走?
它们既要仙树,也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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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城,郑与便安排他们连在一处休息的屋子,又送来一些灵石和药材,“城内伤员太多,施救的只有你们岐黄门的弟子,若是要排队,或许还要一段时间,我也说不?准多久……”
连个大?概时间也没有,估计是真的无?法?估计。
伏明夏打断他:“我也略懂一些岐黄术法?,他们由我照顾便够了。”
郑与点头:“你们击杀阴煞真人,算是有功,阴煞在尸王手下,不?亚于乌妖在血蛇面前的地位,这?件事我需要汇报城主,若是有事,你们可随时用传音唤我,这?是我的灵力标记。”
南泽城内有自己的灵力标记,只要亮起,便能知道有人呼唤自己,并且顺着标记所指方向,找到?呼唤自己的人。
“我看你们伤势不?清,可修整一日?,待到?后日?在去城中有司录入,届时他们会安排……”郑与交代完毕,便急匆匆要走,谁知明悟却拦住他,“我与你一同前去见城主。”
郑与:“老人家,您要不?先多休息……”
明悟却瞪大?了眼?睛,似乎被小瞧了:“我看起来像是走不?动道的,咳咳咳……咳咳……糟老头子吗?!”
郑与:“若是您没有咳那么多下……”
明悟也不?管他,径直往外走:“别废话,快走走,耽误了我的正事,你承担不?了责任!”
伏明夏其实也好奇明悟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从墟州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若是她没记错,明悟说过,他是墟州的囚犯,终身不?得离开那里。
而且,当初见到?他的时候,咽喉病也没这?么严重。
但她转头一看,段南愠和秦惊寒两?人,一个比一个硬撑,虽没有露出什么痛苦表情,但以她对两?人的了解——都?已是强弩之末。
她只好叹了口气?,留下来为二人治疗。
藤藤帮不?上忙,便带着李为意出门去打探局势和情报,做支线任务去了。
屋内只剩下三人。
秦惊寒:“我没事,你先给他看看,我看他都?要被那个鸟人的羽毛砍成血片了,真是太弱了。”
段南愠的脸上多了血色,但却并不?是在肌肤之下,而是在脸皮上——身上的伤口不?是被治愈的,而是他古怪的愈合能力,先会成疤,而后伤疤掉落,也不?留痕。
段南愠虚弱一笑?:“的确是废物了一些,若是在强点,将那鸟人也一剑斩了多好,咳咳咳……”
伏明夏立刻扶住他,摁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