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坐姿挺拔,眼神没有任何犹豫。
“我支持李溪参赛。”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纯粹而绝对的支撑。
“宋鹤眠向导?”
宋鹤眠慵懒地掀了掀眼皮,脸上带着一贯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慢。
“我的目标是为图兰塔带回胜利。至于我的队友是谁,并不影响这个结果。”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肯定。
“方知有哨兵?”
方知有看向宋鹤眠,在他的示意下,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让杨松晴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连宋鹤眠和韩潮这样的人都未提出反对,这个李溪,果然不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最终做出了决定。
“既然参赛队伍内部一致通过,协会尊重团队的选择。本次询问结束,我会将会议记录与评估报告提交至向导协会总部,由总部做出最终裁定。”
会议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众人陆续起身。杨松晴的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正被孟青护着离开的李溪,看着那纤细而引人注目的背影。
他倒是很想看看,李溪会在这片深潭中,掀起多大的风浪。
会议结束后,孟青走到李溪身边,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轻松。
“恭喜,名额保住了。杨松晴的话听着严厉,但既然队伍内部全票通过,协会那边也只是走个过场,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李溪抬起头,心里不由得一暖,依赖地靠向他,眼里是全然信赖的微光。
其实他还是很心虚的,但自私自利本就是他的底色,就算很是不安,他依旧选择了耐心等待。
好在,结果还不错,他得到了他想要的。
然而,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落在不远处的宋鹤眠眼中只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系统,你看孟青那副虚伪的嘴脸!装得深情款款,好像多在乎李溪似的,恶心透了!李溪那个蠢货居然还吃这套,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真是瞎了眼!】
【宿主,请注意。在原著设定中,孟青正是凭借这种无私与重情的特质,赢得了大量追随者。他在赢得金杯大赛优先权后,将其让给了美露塔一名因伤濒临等级跌落的A级向导,这一举动被视为其人格魅力的高光时刻。】
【高光?我呸!因为他这愚蠢的善良,导致图兰塔在后续的危机中,未能凭借优先权第一时间进入第四区!最终韩潮为了护送他突围而战死!他孟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扫把星!】
【……谁也没办法预测到之后的事情,请宿主保持客观评价。】
【呵呵,反正你是不要想我那么伟大!我只会抢走他的全部,让所有人都跪倒在我的脚下!】
宋鹤眠根本听不进去系统的分析,他自有他的行为准则。
李溪一字不落地听了去,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连身体都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看着身旁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带着温和笑意的孟青,又望向不远处脸色冷峻、对此等悲惨未来毫无预知的韩潮……
原来在所谓的剧情里,等待他们的竟是如此惨烈的结局?孟青的一个决定,竟然会引发这样可怕的连锁反应?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李溪。他必须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克制住不让自己颤抖得太厉害。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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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望之:跟韩潮没关系。
韩潮:跟萧望之没关系。
第19章释放
薛籁的宿舍内一片狼藉,碎裂的器皿和散乱的物品铺满地面,彰显着主人滔天的怒火。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询问会上那一幕,所有人,孟青、宋鹤眠、甚至韩潮,竟然全都支持李溪!
凭什么?!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E级废物,凭什么得到这么多强者的维护?!
今年好不容易有可能轮到他,却连一个参赛名额都保不住!
旁边一名跟随他的向导战战兢兢地劝道。
“薛少,您消消气,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薛籁猛地转头,眼神狠戾。
“不值得?他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这口气我咽不下!”
另一名向导小心翼翼地上前,压低声音。
“薛少,既然明的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总要给那家伙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薛籁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猛地抓住那名向导的肩膀。
“你说得对!但是,光是教训李溪那个废物有什么用?根子在孟青身上!”
他松开手,在满地狼藉中踱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扭曲而恶毒的笑容。
“是孟青,一定是他卖了天大的人情,才让萧望之、韩潮他们都不得不点头!孟青不是最在乎李溪吗?好啊,我就要让他尝尝,被最重要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要是让李溪和方知有搞到一起……哈哈哈,孟青会不会发疯?他还会护着李溪吗?”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得浑身发抖。一旦孟青和李溪反目,失去庇护的李溪,在他眼里就跟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随手就能捏死!再让孟青丢个大脸,心痛欲绝,就更爽了!
“去,给我盯紧方知有和李溪,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李溪以为上次向导协会的人来过,就不会有事了。上完课,就偷了个空想去湖边透透气。
可他没走几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在晕过去之前下意识地想要去按那个按钮,却已经失去了机会。
意识在浑浊的泥沼中沉浮,四肢的酸软让他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他被粗暴地拖行,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他的肌肤,充满恶意的、扭曲的笑声像隔着水膜传来,模糊却冰冷刺骨。
完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太大意了,以为那些嫉妒和排挤最多不过是指使旁人欺负他一段时间,却从未想过,会有人用如此下作且危险的手段。
后悔像毒液般蔓延,他应该更警惕的。
火焰从他的腹部蔓延而上,几乎将他吞噬。他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抓住床单,想要克制内心的欲望。
就在这时,他模糊地感觉到有人进入了房间。脚步声停在了他附近。他的心跳几乎停止,绝望地等待着可怕的结局。
然而,那人似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没有欲望,没有恶意,甚至没有任何温度。
停留片刻后,一些模糊的声音传来,听不清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