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里尝一尝。”
李溪的脸色顿时僵住,没想到情况变化这么快。
见他不动,面具人沉了脸色。
“快点,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李溪只能磨磨蹭蹭地走到椅子边上,努力忽略后面的目光,将外裤脱了下来。
面具人很是不满:“都脱了。”
李溪抿住唇,手指颤了半天,才闭着眼扯了下来。
他颤巍巍地坐在椅子上,可面对视频里的宋鹤眠和面具人,却怎么也动不了。
主动和被迫是两种概念,更何况还是那种姿势。
他、他真的……
面具人笑了,笑声低哑而危险。
“甜心,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既然做错事,那就要付出代价。”
屏幕中,面具人毫无预兆地抬手,精准地击中了被束缚着的宋鹤眠!
宋鹤眠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沉闷而凄惨的呜咽,随后脑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李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大脑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在刹那间停滞。
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因为极致的惊惧而剧烈起伏着,眼前甚至开始阵阵发黑。
“瞧,都是你的错,是你亲手害死了他。不过你也没必要感到难过,毕竟宋鹤眠对你也不怎么样,死了就死了。”
“好了,游戏到这里已经结束了,下次再玩。”
当屏幕彻底陷入黑暗,李溪只觉得支撑身体的所有力气都在瞬间被抽空。
他双腿一软,从凳子上滑落。
灰尘被激起,在从破窗透进的稀薄光线下飞舞,却无法掩盖他脸上惨无人色的绝望。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在他脑海里盘旋、放大。
巨大的负罪感和恐惧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但他却发不出任何哭声,只有肩膀在无声地剧烈耸动。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不耐和嘲弄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库房里响起:
“喂,你在这哭丧个什么劲?”
李溪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萧望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微蹙,似乎对他的狼狈样子十分无语。
他的大脑依旧一片空白,无法对眼前的情况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是本能地流着泪,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轻轻颤抖。
萧忆之啧了一声,俯下身,有些粗鲁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别哭了,丑死了。宋鹤眠那家伙没事,活得好好的。”
看到李溪瞳孔猛地一缩,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萧忆之哼了一声,继续解释道:“那面具人放给你看的不过是段处理过的影像,人已经被我的人半路截下来救走了,现在安全得很。”
“这么明显的骗局都能把你吓成这样,蠢死了,也难怪被那家伙骗得团团转。”
说完,他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李溪一裹,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便将浑身无力的他打横抱了起来。
萧忆之抱着他,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恶劣意味的语调说道,“人我帮你救了,别忘了好好报答我。”
萧望之话语里透露的信息,像是一道强光刺破了李溪意识中的混沌与黑暗。
宋鹤眠没死?
巨大的情绪起伏让他一时语塞,但那股扼住心脏的冰冷绝望,却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开始缓缓消融。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盖在身上的、带着萧望之体温和气息的外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是太好了……
没多久,韩潮带着人赶到了那个废弃工厂库房。
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尚未完全沉降的灰尘,以及地面、破旧椅子上留下的些许凌乱痕迹,证明这里不久前确实有人待过。
“长官,搜索完毕,没有发现李溪向导或任何可疑人员。”一名下属迅速报告。
韩潮站在库房中央,眼神冰冷地扫过四周,周身弥漫着低气压。
居然又来晚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响起,是军部内部线路。
“韩潮上校,监测到李溪向导已返回军部,安全无虞。”
韩潮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不管如何,李溪能够安全,是最重要的。
“好,我现在立刻返回。收队!”
回到军部,萧忆之并没有将李溪送回他自己的宿舍,而是半强迫地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宿舍。
李溪下意识地抗拒,想要回自己熟悉的地方。
萧忆之嗤笑一声,“就你这副样子?不怕一路被人指指点点,当成笑话看?”
李溪被他这话噎住,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确实无法见人,只得抿紧嘴唇,不再反对,任由萧望之将他带了进去。
还不是怪他,非要把他的裤子都扔了,现在好了,他只能光溜溜的。
萧忆之随手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地擦了擦李溪的脸。
“我帮你救了人,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了?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不想等。”
李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怯生生地抬起眼,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你,你想要什么报酬?”
萧忆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暧昧不明的意味:“很简单。我的精神图景还是不够安稳,需要你的抚慰。”
其实已经挺安稳的,他也没想到李溪的抚慰能这么稳固,以致于前十几年的痛苦,仿若噩梦一般,让他感觉到不真实。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恐惧。
如果效果消失了,再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该怎么办?
他绝对、绝对不想再像狗一样,被那些痛苦折磨!
李溪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变得惨白,他当然明白这所谓的抚慰在眼下情境中意味着什么。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袭来,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腰身抵住了身后的桌沿,微微发抖。
然而,此时的他们都没有发现,在这个房间的里间,还藏着另一个人。
萧望之。
他明明跟萧忆之说过,今天他要在军部里。萧忆之也答应了,可为什么他会突然带着李溪回来?
刚才听到外面动静,为了避免身份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隐匿身形。
可他万万没想到,接下来会看到、听到这样一幕!
萧忆之想要干什么!他不是向来对向导敬而远之!现在摆出这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