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屏障。”
李溪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意念集中。
小芽似乎比上次更活跃一些,对他笨拙的引导表现出一种近乎无奈的配合。
一缕纤细的、散发着微弱莹绿光晕的精神触须,颤巍巍地探出。
疏导室内的精神能量场明显波动了一下。
韩潮的精神体,那头银毛黑纹的白虎,无声显现。
它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那缕绿色触须,鼻尖微微耸动,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流露出一种克制下的兴趣。
那嫩绿的触须似乎被这过于靠近的庞然大物惊到,瑟缩了一下,想要退回。
然而,下一秒,它停住了。
李溪清晰地感知到,小芽的注意力瞬间转移,聚焦到了白虎毛发间沾染的、如同污垢般粘附着的黑色物质上。
嫩绿的触须不再犹豫,主动向前一探,如同发现了可口食物的藤蔓,轻盈而迅捷地缠绕在白虎巨大的身躯上。
紧接着,变化发生。
黑色污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融,而小芽的嫩绿色泽,似乎随之莹润了一丝。
白虎庞大的身躯陡然一僵,随即,那种属于顶级猎食者的威严姿态如同冰雪消融。
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悠长、充满了难以言喻舒坦的呼噜声,四肢一软,竟毫无形象地侧翻在地,将柔软的腹部袒露出来。
一直保持端正坐姿、面色严肃的韩潮,身体也几不可察地一震。
他挺直的脊背微微松弛,呼吸变得深长而平稳。
如同被阳光晒透的坚冰,从核心开始酥软、融化,回归到最自然、最闲适的状态。
李溪睁开了眼睛,眼眸微微发亮。
成功了!真的可以!
韩潮看着兴奋得像个孩子的李溪,忽然伸出手,动作自然却不容抗拒地将人揽了过来。
李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入一个火热的怀抱。随即,一个温热而干燥的亲吻,轻轻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那触碰很轻,一触即分,却带着明确的亲昵和满足。
“李溪向导,你很厉害。”
这句夸赞是真心实意的。能让他体会到这种层次舒适感的疏导,前所未有。
但,在这句合乎情理的夸赞之下,涌动着他自己才清楚的、更深沉的暗流。
一种近乎滚烫的安心感攥住了他。
不是因为疏导本身卓有成效,而是因为——李溪终于找到了正确的疏导方式。
这意味着,李溪向导可以不再需要依靠肢体抚慰,去完成其他哨兵的任务了。
现在好了,只有他。
这个认知带来的独占欲,悄然缠绕心脏,带来一丝隐秘而餍足的刺痛。
他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了一下李溪的后颈,那里肌肤温热。
眼眸中的笑意深了一分,却也更沉,像是藏起了所有晦暗心思,只露出水面上一角无害的冰峰。
李溪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身体微僵,他并未看透韩潮眼底的汹涌暗潮,只是从那句话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他过关了。
没有暴露E级的伪装,没有引发怀疑,反而似乎做得还不错?
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那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不管这小芽是什么,至少眼下,他找到了一个看似可行的、能够履行向导职责且不暴露自身异常的方法。
这就够了。
李溪的名字,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低语,哨兵们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他专属的抚慰室,或是在营地里偶然瞥见那道清瘦身影时,短暂地驻足。
那些从抚慰室出来的人,步履是飘忽的,眼神是涣散后又异常清亮的,仿佛被从内到外洗涤过一样。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ī??????ω???n???????????.????????则?为????寨?佔?点
【感觉要被李溪向导吸爆了……】
【可爱的嫩绿色的小触须,那么细,那么软,可是被碰到的时候,灵魂都在发抖,是舒服得发抖!】
【我爱捆绑,请尽情地鞭挞我吧,主人!!】
这些体验过的人,彼此交换着激动又克制的眼神,分享着只有他们能懂的、隐秘的狂喜。
但对着外围那些好奇探究、跃跃欲试的目光,他们又立刻换上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随意敷衍两句,便迅速转移话题。
于是,李溪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片边境线上,最特殊也最受欢迎的存在。
哨兵们看他的眼神,混合着毫不掩饰的爱慕。
他们找尽借口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徘徊,送上各种前线稀罕的小玩意,甚至只是笨拙地问声好,就开心到一整夜睡不着。
若非军纪严明,韩潮的存在又像一道无声的警戒线,这些人的热切早就把李溪淹没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第一声爆炸会来自图兰塔军部,坚固的合金墙壁被撕开,浓烟与火光冲天而起,随之涌出的是潮水般的异兽。
它们并非来自边境,形态却与记录在案的任何异兽种群都有微妙差异,体型更小,眼中燃烧着纯粹的、被某种力量催化的疯狂。
警报凄厉到撕裂云霄,却已经晚了。
所有的防御设备,不知何时已经被关闭,临时启用,需要最高权限,根本来不及了。
惨剧在瞬间达到高潮。
混乱中,珍贵的向导们仓皇涌向指定的起降坪,那里有速度最快的专用运输机,可以将他们输送到安全区域。
宋鹤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遵从了这命令,心跳如鼓地登上最前方的重型运输机。
舱门合拢,将大部分地狱般的喧嚣隔绝。
宋鹤眠瘫坐在座椅上,指尖冰凉,透过观察窗,俯瞰下方那个正在迅速变成炼狱的图兰塔。
太可怕了,明明过程已经改变,可结局却始终如此……
与撤离逃散的人群相反,军部的哨兵已经集结完毕,逆着人潮,涌入最危险的地方,用血肉之躯构筑起一道道临时的防线,挡在异兽潮与奔逃的平民之间。
更有一些向导,也没有登上运输机,而是跟随着哨兵逆行,颤抖着撑开稀薄的精神屏障,试图为那些死战的哨兵提供一丝聊胜于无的防护。
而数量最多的普通人,他们的遭遇最为凄惨。
没有经过任何战斗训练,在突如其来的袭击面前,被突然破墙而入的异兽扑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至极的惨叫,生命便戛然而止。
一幕幕人间惨剧,以最直观、最血腥的方式,强行塞满宋鹤眠的视野。
运输机继续爬升,准备进入高速巡航状态。下方,图兰塔周边区域的轮廓清晰起来。
可以看到一些老师和警卫在竭力组织学生登上大型运输车,但秩序显然比成人区域更难以维持,哭喊声、尖叫声隐约可闻。
就在这时,宋鹤眠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看到,从学院区边缘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