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了铃笙的颈项里,炽热的呼吸也洒落在雪白的肌肤上,他呢喃着,“哥哥,哥哥……”
就好像迷途归家的孩子,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
铃笙的手下意识轻拍了一下库洛洛的肩,迟疑了一下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男人没有松开他,只是抬起头来,用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哥哥,我是库洛洛,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库洛洛?一旁紧皱着眉的酷拉皮卡忽然一怔,他打量起这个男人来。
会是那个库洛洛吗?还是说只是相同的名字而已。
铃笙的目光落在了库洛洛的脸上,他能轻易地看到男人眼底的痴态和眷恋,看不出半分的作假和伪装。
是把他错认成其他人了吗?
还是说……他们曾经本来就是认识的呢?
“哥哥,你肯定过得很辛苦。”触及铃笙苍白的面容,那双眼底又染上了怜惜之色,他的手慢慢地抚摸上铃笙的脸颊,“我的哥哥被欺负得好可怜……哥哥果然是不能离开我的,每次离开我之后哥哥总是这样叫人心疼。”
这个男人……看起来精神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可是莫名地,铃笙却觉得这样的男人让他有些无端地心酸。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茫然,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
好像……他曾经认识他,这样的想法跳到了他的脑中。
“铃笙先生。”酷拉皮卡轻声说,“这个人……是认识你的人吗?”
铃笙回神,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在酒吧,旁边还有个酷拉皮卡。
不管想说什么,在这样的场合下都很不合适。
倒是库洛洛漆黑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了酷拉皮卡身上,表情是温和的,眼神却是冷的,“窟卢塔族的人……”
面对酷拉皮卡的时候,库洛洛身上全然没有在面对铃笙时的痴态,冷得过分。W?a?n?g?阯?发?b?u?y?e?ì?????????n???????????????????
酷拉皮卡对上这个眼神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惧怕,直视着库洛洛的眼睛道,“我是窟卢塔族的人。”
库洛洛嘴角露出一丝笑,似乎是嘲弄,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幻影旅团,库洛洛。”
即便是有所准备,酷拉皮卡的脸色也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几乎是在瞬间做出把铃笙拉到自己身后的动作。
幻影旅团,那个曾经去过窟卢塔族的幻影旅团,而库洛洛就是这个团的团长。
这些酷拉皮卡都很清楚,因为他为了找铃笙查过,只是没有这些人的照片,以至于他见到了库洛洛也没有认出来。
甚至,库洛洛说出了名字时,他还在担心是自己认错人了。
酷拉皮卡的动作让库洛洛的脸色瞬间冰冷,他没有强行去拉铃笙,而是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看着酷拉皮卡,“你要做什么?”
“你是幻影旅团的人,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到铃笙。”酷拉皮卡的语气很沉也很坚定。
库洛洛有一瞬间觉得荒谬。
这是他的哥哥,他凭什么不能碰?
窟卢塔族的人又凭什么挡在他的面前。
杀了这个窟卢塔族的人,库洛洛的手慢慢地挪动了一下,杀了这个不自量力的……窟卢塔族的人,或许他还能得到一双火红眼送给哥哥,让哥哥开心一下。
早在多年前他就应该这样做了,只有火红眼勉勉强强能够配上哥哥,勉强能让哥哥开心一下。
可就在库洛洛的手准备迎接盗贼的秘籍那一刻,他看到了铃笙那双灰蓝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他。
这很容易让库洛洛想到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库洛洛的手又僵了一下,缓缓地放下,这样的念头只在一瞬之间,铃笙没有看出库洛洛动了杀意。
他只看到了库洛洛看向他时颇显委屈的表情,好像酷拉皮卡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一般。
铃笙也不知道幻影旅团就是其他人口中的蜘蛛,但酷拉皮卡说的话和动作都让他的眼皮跳动了一下,莫名觉得如果现在不说话的话,说不定会给酷拉皮卡带来很大的麻烦。
因此他抬手按住了酷拉皮卡的肩,“酷拉皮卡,不用担心。”
酷拉皮卡抿紧了唇看着铃笙,他想叫铃笙的名字,可此刻铃笙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吗?
铃笙先生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保护他吗?
他……还是太弱了对吧?
铃笙不知道酷拉皮卡心里所想,他已经站到了酷拉皮卡的面前看向库洛洛,“我还是需要问你,你认识我吗?”
初始好感度居然有5%……
“哥哥。”库洛洛的注意力回到了铃笙身上,他握住了铃笙的手,那双眼里的情绪缠绵缱绻,他仿佛并没有听见铃笙的话,“哥哥,你不会再次离开我了,对吗?”
再次?
离开。
铃笙的脑子一钝一钝的,甚至称得上有些发胀的疼。
面前这个男人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叫着哥哥……
所以他们曾经是认识的吧?
他又想起伊尔迷说的话……那个时候他也问过伊尔迷是不是认识他。
伊尔迷说,如果说出来的话就输了。
如果说出来的话就输了。
所以库洛洛不说也是这个意思吗?
铃笙审视地看着库洛洛,男人冲他露出了极其温柔的笑,又扫了一眼嘈杂的酒吧皱眉,他说,“哥哥,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吧,这里好乱,不适合你来。”
这句话酷拉皮卡格外认同,他默不作声地跟在了铃笙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库洛洛握住手的铃笙,眼底的情绪不明。
铃笙先生曾经和幻影旅团的人认识吗?
那么那个时候铃笙跟幻影旅团的人离开……
铃笙回过头来,眉眼一如既往地平和,“酷拉皮卡,到前面来。”
酷拉皮卡的思绪瞬间回笼,他轻声说好,若有若无地和铃笙并排而行。
铃笙对酷拉皮卡过分温和的态度让库洛洛的手微微收紧,他甚至会因此联想到曾经被铃笙温柔对待的自己。
这让他心底杀意更浓。
可是必须忍耐着,不能让铃笙发现才行。
库洛洛的声音很轻,“哥哥,为什么带着这个人来?”
“因为……”铃笙回答,“我把他带出来的,我要对他的安全负责。”
他默认了让库洛洛一直叫着他哥哥。
库洛洛冰冷的视线扫过酷拉皮卡,握住铃笙的手变成了搂着铃笙的肩,用着某种独占欲很强的姿态,“哥哥,你最在意的人是我,你还记得吗?”
“抱歉,我不记得了。”铃笙平静道,“我失忆了。”
“我知道哥哥失忆了。”库洛洛轻喃着,“但是没关系,哥哥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他们果然是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