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看向了梅路艾姆,“你有考虑过吗?”
梅路艾姆看向了铃笙,眼里显而易见的带了点疑惑。
“你们总不可能一直控制着他们。”铃笙轻声说,“或许可以尝试着和人类和平共处……倘若一定要用这种方式统治着人类的话,人类不可能允许的。”
梅路艾姆的眉梢都没动一下,“妈妈,人类和嵌合蚁不可能和平共处,对人类来说,我们是异类,他们只会恐惧我们。”
“你说得没错,人类总是会恐惧未知的,强大的……不管是生物还是其他地方,这是很正常的事。”铃笙道,“但只要能像人类的律法一样约束嵌合蚁,那么和平相处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有统治了人类,他们才会惧怕我们,不露出让我觉得不喜欢的表情。”
铃笙:“……”
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说,“你如果一直坚持着这样的想法,我们很难继续交流,梅路艾姆,你不可能完全统治人类,在人类社会里,强权政治也总是会被推翻的。”
“那是他们不够强大。”梅路艾姆说。
铃笙差点气笑了,“你很强大,但倘若有比你更强大的人类要杀你呢?”
“我不畏惧死亡。”梅路艾姆眼也不眨,他看着铃笙,“妈妈,我并不畏惧死亡,但我不可能屈居人下。”
铃笙道,“和平共处并不是让你屈居人下。”
梅路艾姆不说话了。
铃笙停下脚步,他抬眸看着面前的蚁王,“你要知道,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梅路艾姆垂下眼来和铃笙对视,“如果我要死了,妈妈陪我……”
“你疯了吧。”铃笙面无表情,“我不可能陪你死的,我还要好好活着,我的亲人、朋友都在世,我怎么可能和你殉情啊?”
梅路艾姆沉默地看着铃笙,他的眼神看得铃笙后背有些发凉。
“妈妈的意思是……”梅路艾姆道,“如果我死了,你会回去和你的情人在一起,并且会忘记我吗?”
铃笙移开目光,“你不用这样试探我,梅路艾姆,你知道的,我是人类,我不是嵌合蚁。”
梅路艾姆又闭嘴了,但他的尾巴却紧紧地圈在了铃笙的腰间,然后把铃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梅路艾姆。”
“妈妈。”蚁王凑近了铃笙的耳畔,如同呢喃着一般,“我不会死的,妈妈要跟我在一起……一直跟我在一起。”
“梅路艾姆,我是人类。”铃笙又重复了一遍,“我也不可能成为那个被你统治的角色,如果你一定要那样做,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那无异于我背叛了人类你明白吗?”
梅路艾姆只是把铃笙抱得更紧了,他的神色很沉,只觉得路边来往的那些人类都变得很不顺眼。
好想杀了那些该死的人类,这样妈妈就不会一直惦记着这些人类的死活了。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妈妈会讨厌他。
一想到被铃笙讨厌的话,梅路艾姆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他难以忍受。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妈妈,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要跟我在一起……”梅路艾姆在铃笙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妈妈和我在一起,妈妈不能离开我,妈妈……”
铃笙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了梅路艾姆的脸,白皙的手指触碰上那一片青绿色,“梅路艾姆,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一下,我并不是在威胁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要走到和人类兵戎相见的地步,不管是为了人类还是为了嵌合蚁。”
即便是嵌合蚁,铃笙的下巴抵在了梅路艾姆的肩上想,因为这些嵌合蚁没有对他做什么坏事,甚至叫着他妈妈……他也打心底不希望嵌合蚁也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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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从他曾经经过的那些世界来看,只要杀掉了首领,不成器的小兵也只能放弃那些不合适的想法……
嗯,他其实不希望梅路艾姆死去。
至今为止,梅路艾姆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也没有伤害这个国家的人类,最喜欢做的事也不过是下棋而已……
“妈妈。”梅路艾姆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果嵌合蚁能和人类和平相处的话,你就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吗?就像现在这样。”
铃笙看向了湛蓝的天际,他沉默了许久才说,“猎人协会那边……应该快来人了吧。”
……
得知铃笙没事之后,奇犽大大的松了口气,他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去把铃笙带回来。”
“铃笙现在怎么样?”凯特问,“他还好吗?”
酷拉皮卡缠绕着肩膀上的伤口,平静道,“铃笙很好,我要一起去。”
“酷拉皮卡。”小杰连忙说,“你好好养伤,我们会负责把铃笙带回来的。”
“我要去。”酷拉皮卡把袖子放下来,他说,“我必须去。”
想到嵌合蚁对铃笙的态度,他抿紧了唇,好半晌才说,“要快一些。”
“铃笙是不是有危险?”奇犽立马又着急起来,“我给大哥发消息,他们不是在找铃笙吗?我让他们一起去……”
“不是铃笙有危险。”酷拉皮卡低声说,“铃笙和嵌合蚁的关系很亲密……很亲密。”
这个很亲密是什么意思在场几人没听懂,只有酷拉皮卡惶惶然的担心铃笙会因为嵌合蚁而不要他了。
他喃喃着,“我要去找铃笙,我不该回来的。”
他不该回来。
回来这一路上他都在后悔。
那个叫尼飞彼多的嵌合蚁追上来时说,“和我抢妈妈的人都该死,杀了你,妈妈什么都不会知道。”
酷拉皮卡不知道为什么嵌合蚁会叫铃笙妈妈,但他知道,想要把铃笙带回来很不容易。
他现在已经后悔得不行了。
“猎人协会那边呢?”酷拉皮卡问,“现在有什么动静?”
“尼特罗会长已经带人过去了。”凯特回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进入了嵌合蚁看守的地界。”
……
铃笙不知道自己和梅路艾姆的谈话有没有什么作用,但梅路艾姆又一头扎进了图书室里。
铃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枭亚普夫站在那里,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
铃笙轻轻地应了声,他在床边坐下问,“今天是你呀。”
“是我。”枭亚普夫问,“妈妈,要听琴吗?”
铃笙唔了声,“你拉吧。”
枭亚普夫拉了一段轻快愉悦的小提琴,又改拉了一段忧郁深沉的曲调。
铃笙看向枭亚普夫,“你不开心?”
“是妈妈看起来不开心。”枭亚普夫收了小提琴在铃笙脚边单膝下跪,他握住了铃笙的脚踝,“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呢?可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