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08章周家能忍到现在,不容易(第1/2页)
赵庭轩的身子微微前倾。
“我知道宗衍辉手里有赵家海外洗钱的流水。”
周承业添茶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赵庭轩则是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但我不怕这个。”
“那些流水只是复印件,真要上法庭,我请些律师就能把它打成废纸。”
“真正让我忌惮的,不是那几张纸。”
“是宗衍辉这个人。”
周承业没接话,只是把泡好的第二泡茶,推了一杯到赵庭轩面前。
赵庭轩没急着碰那杯茶,继续说。
“他太贪,太狂,控制欲太强。”
“当年蓝梦刚起来的时候,五家分利润,他宗家张嘴就要七成,剩下四家出人出力出渠道,加起来分不到三成。”
“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拿着那几份黑料到处拿捏人,把我们当成他养的狗了。”
“一条绳上的蚂蚱?笑话,蚂蚱要是知道自己被绑着,第一件事就是把绳子咬断。”
“宗家这艘船,我不想再坐了。”
他停了一下字,凝视着周承业的眼睛。
“但我也不会去凿沉它,这种脏活,会有人干的。”
说完这句,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周承业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问道。
“赵家主想从周家这里得到什么?”
赵庭轩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一个保证,宗家倒台之后,不管用什么方式倒的,赵家不会被秋后算账。”
“蓝梦那摊子事,赵家出的是海外账户通道,实际经手的钱不多,牵连有限。”
“只要有人愿意出面帮赵家划清界限,我们绝对可以安全。”
周承业没表态,沉默地示意他继续。
“第二,宗家在海外有几条金融渠道,做了十几年了,路子很成熟。”
“宗家一倒,这些渠道就是无主之物,我们赵家想吃下来。”
“第三。”说着,赵庭轩的声音低了不少,”赵家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持沉默,甚至可以在背后推一把吗,但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听完三个条件,周承业放下了茶杯。
“赵家主的胃口不小。”
赵庭轩闻言微微一笑。
“胃口大不大,得看盘子里有多少菜,宗家那个盘子,够在座的每一位吃饱。”
周承业没接他这个话茬,而是反问了一句。
“赵家主,你来找我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现在想动宗家的那个人,就一定能成功?”
赵庭轩的嘴角微微一僵。
周承业说的那个人,没有点名。
但在场的两个人都清楚,指的是谁。
赵庭轩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水,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又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但我知道,宗衍辉一定会失败。”
周承业的眉毛微微一挑。
赵庭轩抬起头,冷声道:“一个连自己家的秘密都守不住的人,不配坐那把椅子。”
这句话,指的是宗敖明那条线。
赵庭轩不知道具体细节,但通过宗衍辉的行为,他知道,宗家内部已经出问题了。
一个家族的内防线被人摸进去了,那离崩盘还远吗?
周承业的眼神此时才微微一变。
赵庭轩知道的,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或者说,赵庭轩的判断力,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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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几秒。
周承业率先收回目光。
“赵家主的诚意,周家收到了。”
“具体的事,我会跟家父商量。”
赵庭轩点了点头,没追问。
能说到这个程度,已经够了。
周家不可能当场拍板,这种事需要周定山本人点头才行。
但周承业没有拒绝,就说明事情有说法。
赵庭轩站起来,伸手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
准备告辞。
周承业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往门口走了几步。
赵庭轩刚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有件事先跟周少说一声。”
周承业看着他。
赵庭轩回过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不是第一个接到这种拜访的人。但我敢打赌,我是第一个主动上门来的。”
“其他几家,估计还在观望。”
“但观望归观望,风向一变,跑得比兔子都快。”
“到时候再来找周家,筹码可就没我今天给的这么实在了。”
周承业只是微微一笑,没说话。
赵庭轩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替我谢谢令尊吧,这二十年来,周家能忍到现在,不容易。”
这句话,代表了一种态度。
赵庭轩不是来搞交易的,他是来表态的。
他承认周家被宗家坑了二十年,也承认周家这口气憋得够久了。
同时也在暗示,赵家愿意坚定地站在周家这边。
周承业始终没回话。
看着赵庭轩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低下头,看着茶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眼底掠过一道狠毒。
二十年了。
赵庭轩说得没错,周家确实等够了。
……
当天晚上。
赵家老宅。
赵庭轩的车开进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司机刚打开车门,老管家杜伯就迎上来,躬身递过一杯热茶。
赵庭轩接过茶,喝了一口后,便径直往书房走去。
杜伯跟在后面,同样什么都没说。
相处了几十年,两人早有了默契。
进了书房,赵庭轩把茶杯放在案上,解开风衣扣子,挂到门后的衣架上。
杜伯关上门,恭恭敬敬地站在书桌前三步远。
“说吧。”赵庭轩坐进太师椅里,闭上了眼睛。
杜伯清了清嗓子,低声汇报。
“老爷,宗衍辉的人最近一直在盯赵家的动向,尤其是您出行的车辆路线,这两天至少换了三拨人跟踪。”
“今天下午您去的那条胡同,对面茶馆里坐了两个不太对劲的,我让人拍了照片,是宗家的外围人手。”
赵庭轩闭着眼,没有做任何的表情,只答道。
“让他盯。”
“盯得越紧,说明他越心虚。”
杜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欲言又止。
赵庭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怎么?怕了?”
杜伯连忙摇头。
“老朽是担心,万一宗衍辉发现您去的那个地方是周家的……”
“发现了又怎么样?”赵庭轩冷笑一声,”我赵庭轩见谁不见谁,还需要跟他宗衍辉报备?”
杜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