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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周末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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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档案馆下午那场戛然而止、暗流汹涌的“学术探讨”,像一场被强行中断的、充满不祥预感的交响乐,余音缠绕,在叶挽秋心头久久不散。沈清歌那骤然变冷的神情,扣在桌上的神秘短信,以及最后近乎逐客的匆忙姿态,都像一道道无声的警铃,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反复敲击。

    是谁的短信?是警告?是命令?还是……又一个变数?

    回到那间名为公寓、实为囚笼的屋子,哑姑依旧沉默地履行着看守的职责,做饭,打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目光如影随形。那部黑色的老式手机,也依旧沉默如铁,仿佛沈冰和那个她所代表(或部分代表)的、模糊不清的力量,也暂时蛰伏了起来。

    等待,是另一种煎熬。尤其是在你已经嗅到危险的气息,却不知道它何时、以何种方式降临的时候。叶挽秋试图在脑海中复盘、消化沈清歌透露的所有信息。“时空密码”,“方位+日期”,“沈家宅邸理想布局与天象应和”……这些概念像一把把钥匙,在她心中与那片朱砂绢帛上的暗语反复碰撞、磨合,试图开启那扇紧闭的门。但缺少最关键的时间参数,一切推演都如同空中楼阁。

    她需要知道暗语对应的具体日期,或者至少是一个可推导的范围。是契约签订日?是某个家族重要人物的生辰忌日?还是与“巽”、“坤”方位产生特殊关联的特定节气?沈清歌显然已经在这方面做了大量研究,甚至可能已经有了眉目,但她绝不会轻易透露。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平静得令人心慌。没有电话,没有外出,只有日复一日的囚禁和哑姑那沉默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目光。叶挽秋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温水里慢慢加热的青蛙,焦灼和无力感与日俱增。她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哑姑,试图从她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可能指向沈冰、沈世昌、或者外界局势变化的蛛丝马迹。但哑姑如同一个设定完美的程序,毫无破绽。

    直到第三天傍晚,那部黑色手机,才再次打破沉寂。

    来电的却不是沈冰。而是一个完全陌生、但语气恭敬、训练有素的男声。

    “叶挽秋小姐,您好。这里是沈公馆。沈世昌先生邀请您,于本周六晚,莅临西山沈家老宅,参加一个私人的周末晚宴。请您务必赏光。”

    沈公馆?沈世昌?直接邀请?周末晚宴?

    叶挽秋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为之凝滞。沈世昌!他终于要亲自出面了!不是通过沈冰传话,不是通过沈清歌试探,而是以主人的身份,向她这个“客人”(或者说,囚徒)发出了正式的、不容拒绝的“邀请”!

    西山沈家老宅!那是否就是沈清歌口中,原始布局可能暗藏“密码”的沈家祖宅?沈世昌选择在那里设宴,是什么意思?是炫耀?是威慑?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还是……那里即将成为某个重要事件的发生地?

    “我……”叶挽秋的喉咙发干,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拒绝?那不可能。接受?前面是龙潭虎穴。

    “叶小姐无需准备什么,礼服、首饰、妆容,公馆都会为您安排妥当。周六下午五点,会有车到您住处楼下接您。届时,沈冰助理会陪同您前往。请您提前做好准备。”对方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公式化地传达指令,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电话挂断了。忙音单调地重复着。

    叶挽秋僵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周末晚宴……沈家老宅……沈世昌亲自出面……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明确的信息——局势正在发生变化,或者,沈世昌认为已经到了某个需要他亲自“亮相”、并“处理”她这个棋子的阶段。

    哑姑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安排。

    “周六晚宴。”哑姑的声音依旧沙哑低沉,“需要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准备踏入一个更加华丽、也更加危险的囚笼?准备面对那个可能害死她爷爷、也间接导致她家破人亡的仇人?准备在无数双或好奇、或审视、或恶意的眼睛注视下,扮演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角色?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席卷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接下来的两天,公寓里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哑姑外出的次数多了些,每次回来,会带回一些东西——几个印着高定品牌logo的大纸盒,一个看起来颇为专业的化妆箱,甚至还有两本最新的时尚杂志。她依旧沉默,但动作间,似乎多了一丝属于“任务”的、刻板的认真。

    叶挽秋像一个被摆弄的人偶,试穿了送来的礼服——一条剪裁精良、面料奢华的香槟色缎面长裙,款式优雅保守,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肩颈线条。尺寸分毫不差,显然是早有准备。又试戴了搭配的珍珠项链和耳坠,简约而温润。哑姑甚至请来了一个沉默寡言、手法娴熟的中年女人,为她做了头发和简单的妆容。

    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苍白的脸色被精致的妆容修饰,眼下疲惫的青影被巧妙遮盖,长发被挽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弱化了过于沉静的气质,添了几分符合年龄的柔美。香槟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如玉,珍珠的光泽柔和了她的眼神。但那双眼睛深处,那份被强行压下的惊惶、警惕、和深不见底的沉重,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被妆容掩盖。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即将被推上舞台、上演一场身不由己的戏剧的傀儡。而这出戏的导演,是沈世昌。观众,是云城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剧本,充满未知与杀机。

    周六下午五点,准时。一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公寓楼下。沈冰已经等在车边。她今天也难得地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风衣,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裤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妆容清淡,神色是惯常的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扫过叶挽秋一身盛装时,几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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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吧。”沈冰拉开车门,语气平淡。

    叶挽秋深吸一口气,提起并不习惯的、有些长的裙摆,弯腰坐进后座。车厢内弥漫着高级皮革和淡淡香氛的味道,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哑姑没有跟来,沈冰坐进了副驾驶。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向城市西郊。

    窗外,城市景观逐渐被茂密的林木和起伏的山峦取代。秋日的西山,层林尽染,夕阳的余晖给一切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边,景色壮美,却无法驱散叶挽秋心头越来越重的寒意。沈家老宅,就在这片山林深处。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拐上一条私密的盘山道,道旁树木更加高大古老,环境愈发清幽僻静。最终,车子穿过两道厚重的、带有繁复雕花的铸铁大门,驶入一个开阔的、如同庄园般的庭院。

    沈家老宅,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并非想象中金碧辉煌的现代豪宅,而是一座依山而建、气势恢宏、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的庞大宅邸。主楼是灰白色的石材墙体,爬满了深色的爬山虎,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威严。巨大的拱形窗,高耸的尖顶,以及前庭精心修剪的草坪、喷泉和名贵树木,无不彰显着主人深厚的财力与隐秘的权势。暮色渐浓,宅邸内外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火,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隐约晃动的人影,隐约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音乐与谈笑声。

    宴会,已经开始了。

    车子在主楼气派的门廊前停下。立刻有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沈冰先下车,然后示意叶挽秋。

    脚踏上光洁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和草木清香拂过,叶挽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抬起头,望向那扇灯火通明、敞开的、仿佛巨兽之口的大门。门内,衣香鬓影,笑语喧哗,是一个与她此刻心境截然不同的、浮华而危险的世界。

    “跟着我,保持微笑,少说话。”沈冰的声音在她耳边极低地响起,然后率先朝大门走去。

    叶挽秋咬了咬下唇,挺直了脊背,努力忽略心脏那快要撞出胸腔的狂跳,提起裙摆,迈开了脚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孤单,一步一步,将她带向那扇门,带向那个等待着她、也或许等待着所有人的——“周末宴会”。

    门内的景象,比从外面看更加奢华。高耸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宽敞的宴会厅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手持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美食美酒和雪茄的混合气息,背景是悠扬的弦乐四重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仿佛精心计算过的笑容,眼神却在交错中传递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密码。

    这是一个属于云城最顶尖阶层的名利场。叶挽秋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但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评估,也有毫不掩饰的、带着距离感的冷漠。她像一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尽管被打扮得光鲜亮丽,但那份格格不入的紧张和眼底深藏的惊惶,却无法完全掩藏。

    沈冰将她带到宴会厅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低声交代:“在这里稍等,沈先生会过来。”然后,她便像完成了某项交接任务,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很快融入了人群。

    叶挽秋独自一人站在角落,手里无意识地握着一杯侍者递来的香槟,冰冷的杯壁让她指尖发麻。她感到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让她如芒在背。她强迫自己微微低下头,假装欣赏旁边一盆名贵的兰花,但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零星的对话片段。

    “……听说沈先生这次把城西那块地拿下了?”

    “……顾家那位大小姐最近动作不小,海城那边怕是……”

    “……叶家的丫头?怎么来了?不是听说……”

    “……嘘,小声点。沈先生安排,少议论……”

    只言片语,像破碎的玻璃,扎进她的耳朵。她感到一阵窒息。这里每个人,似乎都和她所遭遇的一切,有着千丝万缕、却又讳莫如深的联系。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逼得夺路而逃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谈笑声低了下去,许多目光转向同一个方向。

    叶挽秋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一个穿着深灰色丝绒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材保持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五十许、面容儒雅、眼神却深沉锐利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而威严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到之处,人们纷纷点头致意,露出更加殷勤的笑容。

    沈世昌。

    即使从未见过,叶挽秋也在第一眼,就无比确定,这个男人,就是沈世昌。那种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气势,那种温和表象下透出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与沈冰、沈清歌身上偶尔流露出的某些特质一脉相承,却更加浓烈,更加……危险。

    沈世昌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也扫过了叶挽秋所在的角落。与她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

    那一瞬间,叶挽秋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沈世昌的眼神,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打量?但叶挽秋却仿佛在那平静的深处,看到了冰冷的评估,看到了那种将人视作物品、随时可以衡量价值并决定去留的、毫无温度的审视。

    然后,沈世昌移开了目光,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点缀。他继续与迎上来的人寒暄,谈笑风生。

    叶挽秋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脊渗出冷汗,紧握着香槟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宴会,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名为“周末宴会”的华丽舞台,对她而言,每一分钟,都可能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无声的考验。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因为在这里,聚光灯下,阴影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评估她,算计她。而那个最终决定她命运的人,已经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