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缓缓的揭开棉布,一个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玻璃杯(拼多多两元一只款),出现在众人面前。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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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琉璃?!如此纯净的琉璃?!」萧瑀这种见多识广的贵族都看傻了。
他家里也有琉璃,但那种混杂着气泡跟绿色的劣质货,跟眼前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瓦砾。
「此乃天宫琉璃盏。」李世民面不改色的开始了他的表演,「乃是豫王......呃,从蓬莱仙岛带回的样品。」
「戴爱卿。」
「臣……臣在。」戴胄看着那个杯子,眼睛里全是(¥—¥)的符号。
「这杯子,朕不卖。」
众臣一愣。
李世民嬉笑一声:
「豫王手里,有烧制这种琉璃的秘方,只需三月,朕的琉璃厂就能建起来,到时候,这种杯子,可以销往整个大唐!」
「但是,朕没空去一个个卖。」
李世民看着戴胄,像是在看一个掌柜:
「朕要搞一个招商大会!就在嘉德门外!」
「把大唐分为十道,再加上丝绸之路跟岭南海路,一共十二个经营权!」
「这十二个牌子,拿出来拍卖!谁出的价高,这片区域的琉璃生意就归谁做!朕只管供货,他们怎麽卖朕不管!但除了拿到牌子的人,谁敢私自卖,朕就抄谁的家!」
「戴爱卿,这件事交给你!告诉全长安的商人和世家,起拍价……每个道,三万贯!」
这下子,不仅是长孙无忌,连萧瑀跟崔仁师这些老狐狸都眼红了。
他们可太懂了!
一个杯子卖三万贯是疯了。
但如果是垄断整个剑南道或江南道的琉璃生意?那三万贯简直就是白菜价!那是金山银山啊!
只要拿下这个「特许经营权」,以后整个道的富商跟贵族想要这种琉璃,都得求着他们!
「陛下!」长孙无忌第一个跳出来,哪里还有刚才的沉稳,「臣愿出三万五千贯!这钱,臣现在就让人回府去取!只求陛下将河南道的经营权赐予臣!」
「臣出四万贯!」萧瑀也不甘示弱,顾不得斯文了,直接开腔,「萧家愿为国分忧!萧家在江南有船队,能卖得更远!江南道我要了!」
「四万五千贯!我崔家要河北道!」
朝堂一下就变成了拍卖场。
戴胄捧着笏板,整个人都傻了,他算了一辈子的帐,从没想过,钱还能这麽挣?
这……这就是陛下说的「智慧」?这就是豫王的格物之术?
这简直是凭空变钱啊!而且还是让这帮平日里一毛不拔的世家心甘情愿争先恐后的掏钱!
李世民看着这群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了,都别争了。这事儿,交给戴卿去办,告诉全长安的商人,三日后价高者得!」
解决了钱和粮,李世民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
他拿起最后一份奏摺,那是刚刚送来的急报。
「还有,山东大雨,多地内涝。」
众臣心里一紧。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千古铁律。
「太医署的人说是要祭天驱邪?」
李世民冷哼一声,直接把那份奏摺撕了,「荒谬!」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那是李越在现代列印并重新装订成线装书的《赤脚医生手册·防疫篇》。
「传朕旨意,让孙思邈道长立刻带人去山东!」
「按照这上面的法子做!」
李世民翻开册子,大声念道:
「第一,大锅烧水!所有灾民,必须喝开水!谁敢喝生水,抽二十鞭子!」
「第二,生石灰!把所有的尸体跟粪便,全部用生石灰掩埋消毒!工部立刻去烧石灰,要多少给多少!」
「第三,隔离!发热的咳嗽的,单独住!戴上面罩!谁敢隐瞒病情,斩!」
「告诉地方官,若是谁的治下不按照方法来,爆发了瘟疫,朕借他的人头一用!」
这一条条命令,全是乾货,全是杀招。
没有虚无缥缈的祈福,只有冷冰冰的卫生条例跟军法。
魏徵听的心惊肉跳,但细细一想,却又觉得每一条都暗合医理。
「这......这也是豫王殿下的法子?」魏徵问道。
「不错。」
李世民合上册子,目光深邃,「这就是是对付瘟疫的刀子,比祭文管用一万倍!」
就这麽两刻钟。
旱灾缺钱还有瘟疫隐患。
三大难题,被李世民像切瓜砍菜一样解决了。
没有廷议和扯皮,没有引经据典,更没有什么子曰诗云。
只有精准的方案和大唐太宗皇帝的实力。
大臣们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惊讶,最后是麻木。
他们发现,陛下变了。
之前为了几万贯跟世家扯皮半天的二凤陛下,变得更加高效务实,那种处理政务时举重若轻的感觉,像个能预知未来的神仙,精准的把每一颗棋子落在最关键的位置。
「怎麽样?魏爱卿。」
处理完最后一件事,李世民把笔往御案上一扔。
他看着那个还要死谏的老头:
「朕这算不算勤勉?算不算……明君?」
魏徵张着嘴,手里捧着笏板,老脸憋的通红。
他想挑刺。
但他发现,陛下处理的太完美了......每一条,都比他们这些大臣们想出来的法子要高明!
这一次,魏徵没有犹豫也没有不甘。
他发自肺腑道:
「陛下圣明!臣……心服口服!臣……无话可说。」
随着魏徵的这一跪,满朝文武齐刷刷山呼万岁。
「那就退朝!」
李世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大家都回去沐浴更衣,看着这一身泥,朕都替你们难受。」
「哦,对了,今日在场所有人都罚俸三月!」
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
这一早上的刺激太大了,从棺材死谏到皇孙认亲,再到太子断骨疗伤,最后是陛下这神一般的政务处理,他们急需回家吃两片定心丸,顺便消化奇怪的父慈子孝和兄友弟恭的冥场面。
太极殿内,迅速空旷下来。
阳光依然刺眼,尘埃依然在飞舞。
就在魏徵迈出门槛,准备去抬自己那口棺材的时候,李世民的声音再次响起。
「慢着。」
李世民站在御阶之上,背着手,身影被阳光拉的很长。
「其他人可以走。」
他的目光扫过即将散去的人群,声音清晰又坚定的点了几个名字:
「长孙无忌。」
「房玄龄」
「程咬金。」
「尉迟恭。」
「高士廉。」
「魏徵」
「你们六个,给朕留下。」
被点名的六个人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立刻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