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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鞑靼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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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刚过,大胤朝堂便收了年节的闲散,各部衙门将旧日忙碌拾掇起来。

    京城紫荆关大捷的喜气尚在街巷间萦绕,朝鼓已日日准时擂响,催着百官理事。

    这日

    谢怀瑾自殿中出来,步履沉稳。

    方行数步,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急切呼唤:“谢大人,请留步!”

    谢怀瑾驻足回身,见兵部尚书吴迪正快步赶来,袍角翻飞,面上满是焦灼。

    他抬手虚扶,语声平和:“吴尚书,何事这般匆忙?”

    吴迪喘着气,左右扫了扫,见只有低头赶路的小内侍,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谢大人,下官有一事,特来请教您。”

    谢怀瑾眸光微垂,语气平和,“吴尚书但说无妨。”

    吴迪面露苦色:“日前云州加急递了军报,鞑靼在边境作乱,掠村焚舍的,行径嚣张得很。陛下震怒,令兵部火速拟御敌之策。”

    “可兵部上下,从主事到侍郎,关起门来争了整整三日,个个吵得面红耳赤,却愣是没议出个众人信服的章程。”

    谢怀瑾指尖轻抵玉佩,静静听着:“哦?”

    “诸人各有何见?”

    吴迪叹息:“有的说要增兵驰援云州,有的主张坚壁清野死守,还有人提议从燕关调兵夹击,各执一词,吵得下官头胀脑昏,没了主意。”

    “眼瞅着陛下定的期限就到了,下官实在无措,只得来求大人点拨。满朝谁不知,谢大人目光长远、谋算精深,远胜我等专司兵事的僚属啊。”

    “谢大人,此事为云州军报而起。”

    吴迪苦笑着摇头,“兵部上下吵了三日,竟无一个准主意,下官实在无措,还望大人点拨一二。”

    谢怀瑾指尖轻触腰间系着的羊脂玉佩,未即刻答话,只抬眼望向北方天际,眸光沉凝。半晌,才收回目光,缓声道:“鞑靼此番并非真为劫掠,不过是试探我朝边防罢了。”

    “御策关键,不在守,而在引。此处非细谈之地。”

    寥寥数语,如醍醐灌顶,惊得吴迪心头一跳。

    重守更重引!

    这五个字,点破了兵部三日争执的迷局——他们只在守与攻、分兵与固守间纠缠,却未触到此事核心。

    吴迪心头豁然,只觉这趟来得极是。

    谢怀瑾抬步朝午门方向行去,他侧首对吴迪道:“吴尚书若得空,便随我至西侧朝房,对着舆图细说端详。”

    吴迪闻言大喜,眉间焦灼一扫而空,连忙拱手应道:“多谢谢大人,下官正有此意!”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西侧空着的朝房。

    内侍见状,忙奉上两杯热茶,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带将房门轻合。

    谢怀瑾未动那热茶,径直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北境舆图,在宽大的楠木案几上哗啦一声铺开。

    他伸出修长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指尖最终落于云州与燕关的连线上,语声沉肃:“鞑靼此番异动,主力藏于阴山隘口,只遣小股部众骚扰云州边境,其意不过是引我燕关守军东调,好趁虚袭取漠南草场。”

    吴迪忙俯身凑上细看,只惊得愣在当场。

    阴山隘口?

    漠南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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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收到的军报里,竟半字未提这两处!可谢怀瑾所言,却如亲见一般,一语道破鞑靼主力所在与真实图谋。

    这般毒辣的眼光,直让吴迪心底生出敬畏,一股凉气从脊背窜起,指尖摩挲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烽燧标记,顺着谢怀瑾的思路细想,冷汗一瞬濡湿了衣襟。

    “大人所言极是!”

    吴迪声音微颤,“下官麾下果然有人提议从燕关分兵驰援云州,若真依了此计,岂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非但不可分兵,”谢怀瑾的语声微冷,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还要往燕关增派轻骑,大张旗鼓地操练,动静越大越好!”

    说罢,他的指尖猛地移向舆图另一处,点在阴山南侧的一片浅滩之上:“此处是鞑靼运送粮草补给的必经之路。令云州赵将军先示以弱态,装作兵力不足、不敢接战的模样,暗中却遣一支精兵,悄悄绕至此处,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断其后路!”

    “鞑靼本就是试探之举,粮草一失,军心必乱,到时候不消我朝出兵攻打,他们自会引兵退去。”

    谢怀瑾抬眼看向吴迪,又补了一句,“再令漠南卫所摆开阵势,将所有旌旗尽数插起,做出死守草场的模样。如此,他们的探子便知我朝早有防备,彻底断了他们觊觎之心。”

    这一番计策,环环相扣,虚实相间,竟无半分疏漏。

    吴迪怔怔望着舆图,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豁然开朗。

    增兵燕关是虚,为震慑主力;云州示弱是虚,为麻痹偏师;夜袭粮道是实,为釜底抽薪;漠南列阵更是攻心之策,断了鞑靼的妄想。

    吴迪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谢怀瑾深深一揖,躬身道:“大人高见!此策守中有攻,环环相扣,非但能解云州之围,更能大挫鞑靼锐气!下官佩服之至!”

    他直起身,神色郑重:“下官这就回兵部拟折,一字不改,全依大人的计策行事!”

    谢怀瑾这才端起案上那杯已微凉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淡然,无半分矜傲:“云州城和紫荆关一般冬日苦寒,不要顾此失彼,打仗之余,粮草与御寒的物资也须备齐,莫要疏忽了边关军士的生计。”

    闻言,吴迪心中又是一暖。

    这位首辅大人,既有经天纬地的才略,又有体恤下情的仁心,难怪能稳坐首辅之位,深得朝野敬重。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他小心地将舆图收好,又道,“今日多亏大人点拨,否则兵部还不知要在歧路上绕多少远。改日,下官定登门道谢。”

    谢怀瑾摆了摆手,亲自送他至朝房门口,语声平和:“都是为了北境安稳,吴尚书何须客气。快些回去拟折吧,陛下还在等着兵部的章程呢。”

    “是是!”

    吴迪连声应着,转身快步离去。

    谢怀瑾立在门口,望着吴迪远去的背影,面上的淡然渐渐散去,眸光变得愈发深沉。

    紫荆关的危机,幸得王云铮与卫擎一场漂亮的反击,暂且化解。可鞑靼蛰伏日久,如今又开始试探边防,这些草原上的部族,如饿狼一般,素来是喂不熟的。

    此番退去,日后必还会卷土重来。

    看来,是时候为北境的边防,做一番长远的谋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