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吾妻观音奴 > 第65章 江宠,我谢谢你全家啊!

第65章 江宠,我谢谢你全家啊!

    正厅之内,空气都快要凝成冰块了。

    徐景曜看着身前那尊如同守护神般一动不动的江宠,又看了看对面那个面若冰霜的观音奴,只觉得自己的社交能力,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这两人,一个是用眼神就能冻死人的冰山,一个是用沉默就能把天聊死的闷葫芦。

    他夹在中间,如坐针毡,尴尬得脚趾都快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咳咳……」徐景曜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观音奴姑娘,你……你来金陵,也有些时日了,还习惯吗?」

    他没话找话,问了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观音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是懒得回答这种废话。

    江宠倒是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傻x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徐景曜:「……」

    行吧,当我没问。

    就在徐景曜准备放弃挣扎,任由这尴尬蔓延下去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的冰山,却突然开口了。

    「我听说了。」

    观音奴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像是玉珠滚落在冰盘上。

    她抬起眼帘,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正视着徐景曜。

    「那些绑匪,原本是想将你,带去漠北,交给……我兄长。」

    来了,正题来了。

    「此事,虽非我兄长所为,但终究,是因我家之名而起。」观音奴的语速很慢,似乎在斟酌着每一个字,「给你带来的惊吓与苦楚,我……代兄长,向你致歉。」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王保保的关系,又表达了歉意,还顺便,将她兄长的形象,又拔高了几分。

    还让徐景曜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位骄傲的蒙古格格,竟然会主动向他低头。

    徐景曜连忙起身,拱手还礼:「姑娘言重了。那伙贼人乃前朝馀孽,丧心病狂,与令兄何干?倒是姑娘孤身在此,受此流言牵连,才是无妄之灾。」

    这番商业互吹,总算是让气氛缓和了一丝。

    然而,还没等他客气两句,观音奴的话锋一转,那份属于草原儿女的骄傲,再次显露无遗。

    观音奴看着他,似乎对他这番知情识趣的回应还算满意。

    她微微颔首,语气里带上了丝骄傲。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后怕。」她淡淡地说道,「就算你真的被他们,带到了我兄长面前。我兄长,也绝非是那种,会用妇孺稚子来要挟对手的小人。」

    「我兄长扩廓帖木儿,乃是当今天下,最光明磊落的英雄!他纵横沙场,靠的是真刀真枪的本事,岂会用这等卑劣的手段!」

    「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徐景曜听着这话,心里直翻白眼。

    大姐,你哥要是真那麽光明磊落,当年就不会用诱敌之计,坑大明那几万精锐骑兵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他只能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进行着友好的外交辞令。

    「姑娘说的是。」他露出了一个「我深表赞同」的微笑,「是,是。家父……家父也常说,王保保将军用兵如神,乃当世奇才。」

    这话,倒也不全是恭维。

    徐达确实夸过王保保,虽然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观音奴听到这话,那张冰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似乎是觉得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总算说了句人话。

    然而,就在这两国关系即将迎来历史性突破的关键时刻。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徐景曜的身旁响了起来。

    「哦?厉害?」

    江宠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你说那个王保保?」

    「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

    「哦,我想起来了。」江宠一拍脑袋,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就是那个……当年在定西,被徐大将军打得连亲妹妹都丢了的那个?」

    观音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江宠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补刀。

    「好像……好像还有一次,是在兰州吧?也是被徐大将军追着打,最后狼狈得,连船都找不到,只能抱着根破木头,才勉强渡过了黄河?」

    他转过头,看向徐景曜求证道:

    「我没记错吧?」

    「嗯……」江宠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用一种盖棺定论的语气总结道,「这麽说起来,这位王将军,屡败屡战,还能只抱着根木头过黄河,确实……也算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了。」

    「……」

    「……」

    江宠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正厅之内显得格外刺耳!

    徐景曜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身后那个正一脸无辜眨巴着眼睛的少年。

    兄弟!

    我的亲兄弟!

    你这是要干什麽?!

    你这是要把我,直接送上西天吗?!

    果然,对面的观音奴,在听到这番话后,那张刚刚有所缓和的俏脸,「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两簇足以将人烧成灰烬的怒火。

    她死死盯着江宠,那眼神,仿佛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你说什麽?!」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完了完了完了!

    徐景曜的心里,警铃大作。

    他知道,观音奴的自尊心极强,尤其是涉及到她那位被她视为神明一般的兄长时,更是触碰不得的逆鳞。

    江宠这几句话,简直就是在她的雷区里,疯狂蹦迪!

    「不是!姑娘你听我解释!」徐景曜连忙上前一步,试图进行危机公关,「他……他年纪小,不懂事!都是道听途说,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给江宠使眼色:快闭嘴!快道歉!

    然而,江宠,却像是完全接收不到他的信号。

    他看着徐景曜那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模样,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怒发冲冠的蒙古女子,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

    甚至还无辜地反问了徐景曜一句。

    「怎麽了?」

    「这些……不都是你前几天,在路上给我讲的吗?」

    「……」

    徐景曜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崩塌了。

    江宠!

    我谢谢你啊!

    谢谢你全家!

    你这波助攻,真是……太他娘的到位了!

    他缓缓转过头。

    果然,对上了观音奴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好啊,徐景曜。

    原来,你才是那个,在背后说我兄长坏话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