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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探探刘伯温的底

    其实按照徐景曜的心理,肯定是希望江宠赶紧拜师刘伯温的。

    徐景曜看着江宠那倔强的背影,只觉得脑仁疼。

    这小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麽一到这种关键时刻,就是根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呢?

    「你给我站住!」

    徐景曜几步冲上去,一把拽住了江宠的袖子,将他强行拖回了小院,顺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你是不是傻?」徐景曜指着他的鼻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保护我,就是拿着把破刀,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当门神?」

    「不然呢?」江宠梗着脖子,「毕竟你心里也清楚,那个胡惟庸不是善茬。若是没有我在,下次再遇上那种衙役,难道让你亲自上去咬人?」

    「那是小喽罗!」徐景曜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要是真到了那天,胡惟庸想动我,或者……甚至是比胡惟庸更厉害的人想动我。你觉得,你手里那把刀,能挡得住几千锦衣卫?能挡得住圣旨?能挡得住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

    江宠沉默了。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徐景曜说的是实话。

    在真正的权力碾压面前,个人的武勇,渺小得如同尘埃。

    纵观中国五千年历史,也就项羽的勇武值得拿出来称道。

    可不也还是兵败乌江吗?

    徐景曜见他动摇,深吸一口气,决定祭出那个真正的大杀器。

    他拉着江宠,坐在石凳上,整理了一下神情。

    「江宠,你知道刘伯温是谁吗?」

    「诚意伯,神算子。」

    「不,不止这些。」徐景曜压低了声音,那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对历史最深刻的洞悉。

    「他,是这大明朝,唯一一个,真正看透了『天机』,却又还能活着的人。」

    「他有一肚子的屠龙之术,有一身的治国安邦之策。那是他毕生的心血,是能定乾坤丶安天下的大学问!」

    「可是,」徐景曜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他老了。」

    「而且,现在的朝堂,容不下他。胡惟庸那个小人,正如日中天,把持着中书省。刘老先生那一身的本事,若是现在献给陛下,只会被胡惟庸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可能……会被毁掉。」

    这正是历史上刘伯温的悲剧。

    他写好了遗奏,整理好了毕生所学的《天文书》和治国方略,想献给朱元璋。

    可看到胡惟庸专权,他知道此时献上去也是明珠暗投,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直到临死前,他才嘱咐儿子刘琏:「待胡惟庸败了,你再将此书奏与陛下。」

    不过这事儿其实徐景曜也不清楚,到底是刘伯温真有什麽大学问藏着,还是就是单纯的膈应一下老朱。

    毕竟当时刘伯温病了,老朱是让胡惟庸带着御医去看的,开了药,结果药越吃刘伯温越难受。

    所以后面刘伯温就委婉的给老朱告状,不过老朱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也就让刘伯温心寒了。

    所以徐景曜是真不清楚这事儿的具体情况。

    徐景曜看着江宠,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需要一个传人。」

    「一个,能在他死后,替他守住这份传承。等到将来,奸然倒台,云开雾散之时,再将所学,重新献给帝王的人!」

    「这个人,必须心性坚韧,必须耐得住寂寞,必须……有一颗,既冷酷,又赤诚的心。」

    「他选中了你。」

    江宠被这番话,震得有些发懵。

    传承?屠龙术?

    这些东西,对他这个「逆属」来说,太遥远,也太沉重了。

    「这跟我保护你,有什麽关系?」他依旧执拗。

    「关系大了!」徐景曜一拍大腿,「你想想,你现在只会用刀杀人。那是术的下乘!」

    「可若是你跟了刘伯温,学会了他的本事。你就能学会,怎麽用势杀人,怎麽用谋杀人,怎麽用嘴杀人!」

    「到时候,谁要是敢动我,你不用拔刀,只需在朝堂上,或者在暗处,动动脑子,布个局,就能让对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这,才叫真正的保护!」

    「这,才是你该有的本事!」

    徐景曜盯着江宠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再说了,我也没让你搬出去住啊。」

    「啊?」江宠一愣。

    「刘伯温那府邸,离咱们家才多远?两条街!」徐景曜摊了摊手,「你白天去他那儿上学,晚上回来值班睡觉,顺便还能把在他那儿学到的新本事,拿回来给我讲讲,咱们俩一起琢磨。」

    「这叫……走读,你懂不懂?」

    「走……读?」江宠咀嚼着这个新鲜的词汇。

    「对啊!既能学本事,又不耽误你当保镖。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徐景曜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江宠,你不想变强吗?」

    「你不想,拥有那种……连胡惟庸,连锦衣卫都不敢轻易动你的力量吗?」

    「只有你变强了,你才能……护得住你想护的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宠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那双略显粗糙的手。

    他想起了那天在街上,面对胡惟庸的下人时,徐景曜那从容的应对。

    想起了徐景曜为了救他,在毛骧面前的据理力争。

    他发现,一直以来,其实都是徐景曜在护着他。

    而他,除了那一身蛮力,除了那把短刀,确实……什麽都没有。

    如果有一天,徐景曜面对的,不再是小吏,而是朝堂上的倾轧,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他这把刀,还能护得住他吗?

    江宠缓缓握紧了拳头。

    许久。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团火。

    「好。」

    「我去学。」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徐景曜大喜。

    「每天散学回来,」江宠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要吃酱牛肉。邓镇买的那种。」

    「……」

    徐景曜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没问题!」

    「别说酱牛肉了!就是天上的龙肉,只要你能学会刘伯温那老头儿的一成本事,少爷我也给你弄来!」

    他走过去,一把搂住江宠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两下。

    「明天就去拜师!」

    「让他看看,咱们魏国公府出来的人,是不是块……能承载他毕生绝学的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