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我舅祁同伟:黑科技逆天改命 > 第55章 事态升级

第55章 事态升级

    挂断电话,京郊宾馆阳台上的夜风格外凉,吹在赵晓阳身上,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内心的决断。

    他转身回到房间,面对几个高中同学探询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随后开始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

    「晓阳,严重吗?要不要我们帮忙?」一个同学关切地问。

    「不用,小事。」赵晓阳将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上拉链,「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他拒绝了同学们的陪同,独自一人离开了宾馆。

    站在路边,他直接拦下一辆计程车,对着司机报出了火车站的名字。

    「师傅,麻烦您快点,我加钱。」

    计程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

    赵晓阳靠在后座上,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清澈的瞳孔里拉出长长的光带。

    连夜加价买了张软卧票,在绿皮火车上穿过拥挤的硬座车厢后,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躺着休息。

    赵晓阳闭着眼,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整个事件的脉络。

    梁璐,梁家。

    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工商丶税务丶消防丶卫生,多个部门联动,精准打击。

    这背后,到底是梁璐一个人的能量,还是说是梁家的出手?

    ……

    与此同时,岩台市。

    王开江副市长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夜,菸灰缸里的菸头堆成了小山。

    他回家后,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李长顺和张国栋那两只老狐狸,摆明了是拿梁书记当令箭,铁了心要拖死赵氏卤业。

    这事表面上看,是针对一个企业,可实际上,打的是祁同伟的脸,敲的是赵立春省长的山。

    祁同伟是谁?省长跟前的新贵。

    赵氏卤业又是谁?祁同伟的至亲。

    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毫不讲理且撕破脸的方式搞这麽一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敲打」,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否是对新任省长权威的一次试探和示威。

    他王开江是赵立春的老部下,如今却眼睁睁看着这把火在自己的地盘上烧起来,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这让他如坐针毡,寝食难安。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就这麽算了。

    第二天一早,王开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让秘书拨通了省政府办公厅的电话。

    他直接要了李达康秘书的专线。

    「达康秘书,我是王开江。」

    电话那头的李达康正在处理文件,听到是王开江,笔尖顿了顿。

    「开江同志啊,有什麽事吗?」

    莫非是昨天祁同伟的事情?李达康暗自想到。

    「达康秘书,是关于昨天祁同伟同志提到的那件事。」

    王开江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自己这边了解到的详细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他着重强调了李长顺和张国栋的态度,以及他们话里话外搬出的那位梁副书记。

    「……他们两个人联手,用程序当藉口,铁了心要停业整顿一个星期。达康秘书,我怀疑,这事情没那麽简单。这阵仗,不像是冲着一个企业去的,倒像是……像是特地在给省长上眼药。」

    李达康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富有节奏。

    王开江的这番话,点醒了他。

    他之前只以为是祁同伟家里惹了什麽麻烦,想动用关系平事,所以才出言敲打。

    现在看来,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

    这不是私事,这是政治。

    这是有人在借题发挥,在新省长立足未稳之际,公然挑衅,试探底线。

    「我知道了,开江同志。」李达康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你做得很好。这件事,我会向赵省长汇报的。」

    挂断电话,李达康没有丝毫犹豫,拿着几份文件,敲响了隔壁省长办公室的大门。

    赵立春正在看一份关于全省经济形势的报告。

    他抬起头,看到是李达康,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什麽事?」

    李达康将王开江反映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判断,简明扼要地进行了汇报。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但每一个事实背后,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工商的张国栋,文教卫生的李长顺,都是梁书记提起来的人。他们现在联手,用一个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卡住了一个毫无问题乡镇企业。仅仅因为,这个企业,是祁同伟的亲戚家开的。」

    赵立春放下手中的报告,身体微微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事情不大,但透露出的意思却很微妙。

    梁群峰这是在敲打自己,也是在敲打自己看重的人。

    他赵立春刚刚坐上省长的位置,根基尚浅,梁家这是在宣示他们在汉东不可动摇的地位。

    不过,更让他感到好奇的,反而是那个叫祁同伟的年轻人。

    「祁同伟那边,有什麽动静?」赵立春忽然问。

    李达康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昨天他找过我之后,就再没有动静了。王开江说,祁同伟只是向他了解了情况,在得知对方态度强硬后,也只是道了谢,并没有再强求。」

    这个反应,倒是出乎赵立春的意料。

    按理说,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自己的亲人受了这麽大的委屈,在求助碰壁之后,要麽会更进一步,不顾一切地来找自己这个「靠山」哭诉求援;要麽会沉不住气,自己跑回岩台去跟对方硬碰硬。

    可他偏偏选择了沉默。

    这不合常理。

    赵立春的指节停住了敲击,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关于祁同伟的档案,又翻看了起来。

    档案上,孤鹰岭一等功的嘉奖令熠熠生辉。

    而那两篇石破天惊的文章,更是展现了远超同龄人的格局和眼光。

    一个能卧底毒巢丶孤身犯险的硬汉,一个能洞悉国际风云丶笔锋犀利的才子。

    这样的人,会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辱而无动于衷?

    不可能。

    赵立春的嘴角,逸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忽然对这件事的后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想看看,这个被他破格提拔的年轻人,以及那个写出「文化自信」的神童外甥,在面对这种来自权力的降维打击时,会如何应对。

    是屈服,是莽撞,还是……另有奇招?

    赵立春将档案合上,对着李达康摆了摆手。

    「这件事,我们先再看着。」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