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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封疆大吏

    老巴图毕竟是经过风浪的,很快冷静下来,他重新装上一锅烟,点燃,吸了一口,沉声道:「越子,你做得对。这东西,千万不能露白。你打算咋办?」

    李越将人参重新仔细包好,放回炕琴锁好,钥匙贴身收起。他坐回炕桌边,目光扫过三位至亲,缓缓说出了自己一路上的思量:

    「爹,妈,图娅,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油灯的光晕微微晃动,映着老巴图沟壑纵横却异常严肃的脸。他那句「不能卖给胡胖子」,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在李越心中激起波澜,也让他原本计划通过黑市快速变现的思路瞬间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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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您的意思是……」李越眉头微蹙,等待着下文。他知道这位岳父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尤其在涉及山林生存和人情世故上,有着他难以企及的老道。

    老巴图又深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仿佛在组织最恰当的语言:「胡胖子那人,路子野,胆子大,给他寻常皮货山珍,他能吃得下,也守得住几分规矩。可你这东西……」

    他用菸袋杆虚虚点了点炕琴的方向,眼神锐利:「这几根棒槌,尤其是那棵六品叶,已经不是『货』了,是『宝』,是能让人眼红到发疯丶啥规矩都不顾的『重宝』!胡胖子就算自己不起歹心,他那个圈子里人多眼杂,三教九流都有。这消息只要漏给他一丝一毫,我敢跟你打赌,不出半天,整个胜利林场,不,恐怕海林县有头有脸丶惦记这玩意儿的人,都能知道个大概!到时候,你防得住明枪,挡得住暗箭吗?咱们五里地屯,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李越透心凉,却也让他瞬间清醒。他太急于将收获转化为实实在在的财富和安全感,却忽略了这财富本身可能带来的丶远超他目前能力范围的巨大风险。胡胖子的渠道,处理熊胆丶紫貂皮乃至普通山参或许游刃有馀,但面对这种级别的「参王」,确实如同小儿持金过市,太扎眼了。

    「那……爹,您说该怎麽办?这东西总不能一直藏着,夜长梦多。」李越虚心求教,态度恳切。

    老巴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同样紧张倾听的图娅,眼神变得复杂,有追忆,也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决断。他磕掉菸灰,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麽:

    「图娅,有件事,阿布和你额吉从来没跟你细说过。你还有个卡瓦尔,亲的。」

    「卡瓦尔?」图娅愣住了,漂亮的杏眼里满是茫然,「我……我怎麽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

    不仅图娅,连李越也惊住了。这家庭背景里,还藏着这麽一位人物?

    老巴图点点头,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骄傲,又似是疏远:「他比你阿布我出息。年轻那会儿,正是闹G命最热闹的时候,他不甘心留在草原放牧,跟着路过的队伍走了,说是要去打鬼子,救中国。这一走,就是几十年。中间断续来过几封信,只知道他越走越高,后来听说在关里当了不小的官。前两年才辗转联系上,信上说,他现在在哈城,是黑省的书记。」

    黑省书记!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李越耳边炸响!他知道这个职位意味着什麽——封疆大吏,执掌一省权柄的真正高官!在这1976年的东北,这几乎是可以触及到的丶最高层面的权力之一!

    自己这个挣扎在温饱线丶刚刚靠狩猎和意外之财站稳脚跟的底层小人物,居然有如此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伯?!

    巨大的不真实感冲击着他。这比他重生丶比挖到六品叶人参,更让他感到一种命运转折的荒诞与剧烈。

    老巴图看着女婿和女儿震惊的表情,继续沉声道:「这事,连图娅都不知道,我们老两口也从来没想过去攀附。他是干大事的人,我们是草原和林子里的牧民猎户,路子不一样,离得远了,对谁都好。但是今天……」

    他再次看向炕琴,目光坚定:「今天这事儿,太大了,大到咱们这小家小户根本扛不住。这几根棒槌,是山神爷给你们的造化,但也可能是催命符。卖给黑市,风险太大;捂着,迟早也是个隐患。现在,到了不得不动用这层关系的时候了。」

    他转向李越和图娅,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明天,你和图娅就收拾一下,带上东西,去哈城!直接去找你们卡瓦尔。别的不用多说,就把你们的情况,还有这东西的来历,原原本本告诉他。他是见过大世面丶经过大风浪的人,更是自家人。就算他……不方便直接帮你们卖参,以他的身份和见识,至少能给你们指条最稳妥的路子,或者,在最坏的情况下,护住你们俩的命!」

    护住性命!这才是老巴图最终的目的。他深知这笔财富可能招致的凶险,而一位身处高位的亲族,无疑是乱局中最坚实的盾牌。

    李越从最初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心念电转。岳父的安排,虽然出乎意料,但深思之下,却是眼下最稳妥丶甚至可能是唯一可行的出路。将风险转移,寻求更高层面的庇护和指导,这远比他自己在底层黑市里冒险周旋要明智得多。

    他看了一眼图娅,图娅也从茫然中清醒,眼中带着对未知的忐忑,但更多的是对丈夫和父亲决定的信任。

    「爹,您说得对。」李越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是我之前想岔了,光想着快点换钱,没想过咱家可能兜不住这福分。去哈城,找卡瓦尔,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他握住图娅有些冰凉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老巴图郑重道:「只是,这一路去哈城,也不近,带着这些东西,路上……」

    老巴图摆摆手:「这个我想好了。明天一早,我亲自送你们到横道河子,看着你们上火车。路上就说走亲戚,东西用最不起眼的包裹装着,贴身放。到了哈城,直接按信上的地址找。记住,除了你们卡瓦尔,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人参的事,半个字都不要漏!」

    计划就此定下。屋内的气氛从紧张商议,转向了一种带着期盼与隐隐不安的凝重。突如其来的省城之行,位高权重却素未谋面的大伯,以及怀中那几株牵动着命运沉浮的灵根……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当晚,老巴图安顿好家里,便披上他那件旧皮袄,顶着渐浓的夜色出了门。他没说具体去哪,只含糊说了句「去队部办点事」。李越和图娅心知肚明,这是去开那至关重要的「介绍信」了。没有这盖着公章的薄纸,在这年月,寸步难行,更别说买火车票丶住招待所。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院门再次被轻轻推开。老巴图回来了,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但背上却多了一样东西——他那杆保养得油光鋥亮丶压满了子弹的56式半自动步枪。枪身在他宽厚的背上显得沉稳而富有压迫感。

    他将一个印着红旗和生产队红戳的信封放在炕桌上,里面赫然是三张盖好了章的空白介绍信,抬头单位写的是「海林县横道河子公社五里地生产队」,事由一栏空着,方便随时填写。

    「爹,您这是……」李越看着那杆枪,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老巴图脱下皮袄,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大手,在炕沿坐下,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介绍信开好了。我寻思了一晚上,你们两个年轻娃娃,带着那麽金贵的东西,跑那麽远的路,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海林到哈城的火车,得晃悠大半天,路上鱼龙混杂,啥人都有。光有介绍信,没有硬家伙镇着,万一有个闪失,后悔都来不及。」

    他拍了拍身边的步枪:「我跟你们一块去。到了哈城,我就在车站或者招待所外头守着,不进去碍你们的事。但这一路上,有这老夥计和我这老头子看着,多少能省去不少麻烦。真遇到不开眼的,也得掂量掂量。」

    李越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应付,但看着岳父眼中那份不容反驳的关切和决断,所有推辞的话都咽了回去。这份沉甸甸的守护之情,他无法拒绝,心里只有满满的暖流和感激。图娅更是眼圈微红,喊了一声「阿布」,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