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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草甸子的未来

    近两千斤粮食,在这个青黄不接的盛夏,无疑是一笔厚重的实利。这既是分家的福利,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李越家放弃好田的一种「补偿」或者说「安抚」,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李越没推辞:「谢谢屯长,谢谢队里想着。」

    事情说完,王满仓又喝了一碗水,却没有立刻走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李越,你跟叔透个底,你要那麽大一片草甸子,到底想整啥?养马?养那几只飞龙野鸡,可用不了那麽大地方。」

    李越笑了笑,笑容在夏日午后的光影里显得有点深邃:「屯长,那地方现在看是烂泥塘。可挖了排水沟,平整出些台子,就是现成的草场。夏天草嫩,冬天还能打草垛。枣红马需要跑开,以后说不定还想试试养点鹿。地方大点,总没坏处。慢慢收拾,慢慢规划。」

    他没说太多具体的,但「养鹿」这个词还是让王满仓眼皮跳了跳。养鹿?那可是更精细丶也更值钱的营生。他再次深深看了李越一眼,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你有成算就好。反正地给你用了,怎麽用,看你本事。不过记住,稳当点。」

    「我明白,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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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王满仓,李越站在屋檐下的阴凉里,望着西边。烈日下,那片草甸子蒸腾着隐隐的水汽,芦苇荡绿得发黑,知了的喧嚣从那边传来,更显空旷。一百六十二亩。使用权。交钱顶公粮。近两千斤粮食落袋。

    夏天,生产队「分家」的锣鼓,在他这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尘埃落定。他没有得到一分传统意义上的「好田」,却握住了一片充满未知可能的丶广阔的未来。

    堂屋里传来孩子醒来的细微哼唧声,和图娅轻柔的安抚声。

    李越转身回屋,心里已经开始勾勒排水沟的走向,以及第一批该圈出多大地方来建鹿舍。汗水还在流,但心里头那点燥热,已经化为了清晰的丶破土而动的力量。

    七月的热浪裹着草甸子特有的丶混杂着水汽与腐殖土的气息,一阵阵扑在李越脸上。他站在自家后院那道新扎的篱笆边,目光越过稀疏的柳条,投向眼前这片他家的辽阔土地。

    一百六十二亩。

    这个数字在心里滚了几滚,沉甸甸的,却点燃了某种滚烫的丶名为「蓝图」的东西。之前是为了争下这片地,心思多在算计和说辞上。如今真的落定了,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洼丶茂密得近乎蛮荒的芦苇丶东一簇西一簇的灌木丛,以及其间起伏的草甸子,那份属于猎人和开拓者的本能,开始蠢蠢欲动。

    这不是田,是疆域。

    老丈人巴图不知何时也踱了过来,站在他身旁,同样默默望着。自从牲口分完,喂马的活计没了,老汉明显清瘦了些,倒不是身体不好,而是那股子几十年如一日的丶被需要丶有职责的「劲儿」一下子泄了,精气神儿也跟着有些萎顿。每日除了抽旱菸,就是侍弄后院那点菜地,或者对着空荡荡的旧牲口棚发呆。图娅妈私下跟李越念叨过好几回,说老头子心里空落落的,吃饭都不香。不过老丈人比屯长强不少,屯长的落差更大,在屯长看来这样下去这个国家没有他们这些屯长的管理,眼看着就要不行了都。

    李越看在眼里,心里早有计较。此刻,他看着眼前这片需要征服的「疆域」,再看看身边这位经验丰富却无处着力的老牧人,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迅速成型。

    「爹,」李越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您看这片草甸子,要是收拾出来,像不像一片小草原?」

    巴图吧嗒了一口烟,眯着眼:「草原?水多了点,草杂了点,跟真正的草场比,差着意思。不过……地方是真够大,敞亮。」

    「是啊,敞亮。」李越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鼓动的热切,「光敞亮可不行。咱得把它变成真正有用的地方。我琢磨着,第一步,得先把它圈起来。」

    「圈起来?」巴图转头看他,「拿啥圈?这老些地,打木桩子拉铁丝网?那得费多大功夫,多少料?」

    「不打木桩,也不拉铁丝网。」李越摇摇头,手指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个巨大的方形,「咱们砌墙。砌红砖墙。」

    「红砖墙?!」巴图手一抖,菸袋锅差点磕着,「你疯了?一百好几十亩地,四边围起来,那得多长?得用多少砖?那得多少钱?!」老汉被这异想天开震得声音都变了调。红砖,在这年头,在这屯子里,那是盖正经房子才舍得用的金贵材料!拿来垒牲口圈的墙?还是围一百多亩地?这简直……

    「钱的事,我想办法。」李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砖,我去找胡胖子弄,他有门路。运输,也能想办法。但这活儿,爹,非得您来牵头掌总不可。」

    「我?」巴图愣住。

    「对,您。」李越看着老丈人的眼睛,目光诚恳而信任,「砌墙是力气活,也是技术活,更是个操心活。怎麽放线,怎麽找平,怎麽安排人手,怎麽省料又结实,这里头学问大了。咱们屯里,会砌墙的瓦匠有,但能统筹这麽大工程的,除了您,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您喂了半辈子牲口,垒个结实耐用的圈舍围墙,您最懂牲口的脾性,知道怎麽围才安全丶才合适。这不是种地,这是建咱们自家的『马场』丶『鹿场』!」

    「马场……鹿场……」巴图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光点亮起来。那是一种被需要丶被托付丶而且是与自己毕生技艺相关的重托所带来的光彩。腰杆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挺直了些。

    「等墙圈起来了,里面水洼子该填的填,该挖沟排水的挖沟,高处平整出台子。」李越继续描绘着,语气充满向往,「到了秋后,山里的野物肥了,活动范围也大了。我带着进宝它们进山,想法子,多弄些活的回来——梅花鹿丶马鹿,哪怕是狍子也行!咱不杀,咱养起来!就养在这草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