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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回礼拜年

    丈母娘看李越喝酒喝得慢,也没等着他收拾,和老丈人吃了饭,用大棉袄把小林生裹得严严实实,一家三口又回草甸子那边去了。

    李越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酒,看着桌上杯盘狼藉,也懒得动了。他把炕桌往炕尾一推,碗筷就那麽摆着,拽过被子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第二天醒来,外屋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炕桌擦得亮堂,碗筷都洗好归位了。图娅正坐在窗边,就着明亮的天光缝补他一件磨破袖口的棉袄。

    李越躺在炕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雪地,忽然觉得浑身不得劲。

    闲的。闲出毛病来了。

    他骨子里就不是能彻底闲下来的人。这几天不是吃就是睡,虽然舒坦,可总觉得少了点什麽。再一想,韩大叔大年初一就带着小虎来家里拜年了,礼数周到。自己怎麽也得去镇上回个礼,给长辈拜个年。

    想到这儿,他一骨碌爬起来。

    「我去趟镇上,给韩叔拜年。」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对图娅说。

    「吃了早饭再去呗?」

    「不吃了,到韩叔家说不定还能蹭顿晌午饭。」李越笑道,脚下不停。

    他去仓房里,仔细拣了六样礼:两瓶好酒丶两包点心丶一块上好的茶叶丶几副伯母在哈城带给李越的线手套丶一包水果糖丶还又去后院鸡舍抓了两只野鸡。

    把东西捆扎好,跟图娅打了声招呼,李越去草甸子牵出那匹枣红马。翻身上马,嘚嘚的马蹄声踏碎了屯子早晨的宁静,朝着镇上方向去了。

    赶到韩家时,日头才升到一竿子高。院子里,小虎正跟他媳妇闹别扭呢——小伙子想趁着过年,去林场场部看那场新到的电影,听说是什麽《庐山恋》,年轻人好奇心重。可他媳妇觉得天冷路滑,不想让他出去瞎跑。

    两人正拉扯着,李越推门进来了。

    「越哥!」小虎一看见李越,立马把电影的事抛到脑后,脸上笑开了花,「你咋来了?快进屋!」

    韩大叔和韩婶也从屋里迎出来,看见李越手里提的东西,少不了一阵埋怨「来就来还拿啥东西」,但脸上的笑容是实实在在的高兴。

    中午饭自然是在韩家吃的。韩大叔年前也置办了点年货,特意开了一箱「北大荒」白酒。这次是在自己家,韩大叔倒没像在李家那样拦着小虎喝酒——毕竟是自己儿子,过年喝点也算应景。

    可小虎刚笑嘻嘻地端起酒杯,就瞥见旁边媳妇投来的眼神——那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笑,可小虎愣是从里面看出了钩子似的警告。他猛然想起上次喝多了回家,胡咧咧了些不该说的,被媳妇挠得脸上好几道血印子,要不是李越过来当和事佬,都不知道小虎怎麽过关,就这小虎还好几天没敢出门见人。

    端到嘴边的酒杯,又默默地丶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桌上。

    「我……我陪越哥喝点茶水就行。」小虎讪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浓茶。

    李越看在眼里,心里反倒觉得挺好。小虎这人,重情义,肯吃苦,就是嘴上缺个把门的,几杯酒下肚更容易忘形。现在有个厉害媳妇能管住他,少惹点祸,是好事。

    这顿饭吃得热闹又轻松。聊山里的收获,聊草甸子的规划,聊年后可能的打算。韩大叔听着李越对之后的规划,直竖大拇指,说他有远见。

    一直喝到下午三点多钟,日头已经开始西斜。韩大叔看看天色,没敢再留李越——东北的冬天,下午四点天就擦黑了,路上不好走。

    一家人把李越送到院门口,再三叮嘱路上小心。

    「放心,这点酒不算啥。」李越跨上枣红马,笑着摆摆手。

    枣红马似乎也休息足了,精神头很好,出了镇子就小跑起来。冷风迎面吹来,带着凛冽的清寒,反而让李越因喝酒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更加清醒。

    马蹄嘚嘚,踏过积雪的土路,穿过寂静的林子。等到五里地屯的轮廓在暮色中浮现时,李越身上的那点酒意,早已被寒风吹得无影无踪。只有眉毛丶睫毛上,结了一层细细的丶晶莹的白霜,在越来越暗的天光里,微微闪着亮。

    李越骑马回到家时,天已擦黑。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灶房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映着窗棂上厚厚的霜花。

    他刚把枣红马拴进棚子,丈母娘就掀开棉门帘探出头来:「回来啦?快进屋,冻坏了吧!」

    一进屋,热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图娅正坐在炕边纳鞋底,见他眉毛睫毛上都挂着白霜,忍不住笑了:「这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外头风硬。」李越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脸,脱下厚重的外套。

    丈母娘手脚麻利,已经切了一棵酸菜,用勺子从瓦罐里舀出一块凝脂般的白色熊油——那是去年冬天熬的,平时舍不得吃。熊油在热锅里化开,滋啦一声,酸菜丝下锅翻炒,加水炖煮。不一会儿,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酸菜汤就端到了李越面前。

    汤色微白,酸菜脆嫩,熊油特有的醇厚香气混着酸爽的滋味,直往鼻子里钻。李越捧着碗,吹了吹热气,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半碗。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驱散了浑身的寒气,连在韩家喝的那点酒意也被压了下去。

    「舒坦!」他长出一口气,把剩下半碗也喝光。

    困劲儿跟着就上来了。李越脱鞋上炕,裹上被子,脑袋刚挨枕头,呼噜声就响了起来。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直到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传来说话声,才把他吵醒。

    「老叔,过年好!给您拜个晚年!」

    是胡胖子的声音,嗓门洪亮,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热络。

    李越迷迷瞪瞪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他爬起来,披上棉袄,趿拉着鞋走到外屋。透过窗玻璃,看见胡胖子正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跟老丈人说话。老丈人脸上带着笑,显然挺高兴。

    等李越洗漱完出来,小林生已经跑到院子里了。小家伙手里举着个糖人——孙悟空的模样,金箍棒丶虎皮裙,捏得活灵活现。他正伸着小舌头一下一下舔着,糖稀沾得满嘴都是,连腮帮子上都黏了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