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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侮辱

    但手上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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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绳子摩擦树干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吱呀吱呀,像在替他喊累。

    不知过了多久,崖底隐隐传来图娅的喊声,闷闷的:「到了!」

    李越整个人瘫坐在崖边,后背的衣裳湿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两只手——掌心两道深深的勒痕,皮开了一处,血珠子正慢慢往外渗。

    进宝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尾巴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像在问:您还成吗?

    李越没说话,扯了块布条缠住掌心。

    然后他套上进宝。

    这轻松多了。

    进宝体型只有青狼一半大,加上乖巧配合,不蹬不坠,李越几乎没费什麽力就把它送了下去。

    最后是他自己。

    李越把缠在树干上的绳尾解开,绕了两道攥在手心,背对悬崖,慢慢往下滑。

    脚蹬着岩壁,手放着绳,一寸一寸。

    山风从崖底倒灌上来,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图娅正仰着头望他,身影小得像一粒落在青石上的野莓。

    他继续往下滑。

    脚踩到实地的瞬间,李越膝盖软了一下。

    图娅扶住他。

    「手。」她低头看见他掌心的布条,已经洇红了。

    「没事。」李越把拳握紧,没让她细看,「磨破点皮。」

    图娅没说话,从包袱里翻出乾净的布条,蹲下身,把他的掌心重新包扎了一遍。

    李越低头看她。

    她包得很慢,每绕一圈都轻轻压平,像在家里给小林生裹磕破的膝盖。

    「好了。」她打了个结,把余布塞进边角。

    李越攥了攥拳,掌心传来紧实的压迫感。

    「走吧。」他说。

    崖底还是老样子。

    那条通往河外的洞口已经被石块和泥土封死,洞口塞得严严实实,长出了几簇细瘦的蕨草。。

    李越还是不放心。

    他带着图娅绕了一圈,从卧牛石走到老兆头,沿着崖壁根把这片地方细细查了一遍。

    没有脚印。

    没有火堆灰烬。

    没有野兽的粪便,连野猪拱过的泥坑都没有。

    李越心里稍定。

    他选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开始砍树枝搭窝棚。

    图娅没闲着。

    她捡了些乾柴,在卧牛石旁边架起一个简易的灶塘,从包袱里掏出铁皮小锅,吊在两根树杈绑成的架子上。

    肉乾扔进去,山泉水添满,撒一撮盐。

    火苗舔着锅底,水慢慢热起来,香气丝丝缕缕地漫开。

    图娅蹲在火边,看着锅里翻滚的肉乾,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青狼。

    这头大东西自从落地就蹲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动不动,像在思考狼生。

    图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能不能出去叼点野物回来?」

    青狼耳朵动了动,转过头看她。

    那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茫然。

    图娅又说了一遍,放慢语速。

    青狼看了她几秒,然后把头转回去了。

    它没有动。

    图娅:「……」

    进宝忽然站起身,汪了一声,仿佛在说这个我熟,我不光会找吃的,我还会刨人参呢,就是品相不咋的!

    它抖了抖皮毛,又冲青狼叫了一声——那声调短促,像在说「跟我走」,然后头也不回地蹿进了林子。

    青狼看了图娅一眼,慢慢站起身,跟了上去。

    图娅望着两头身影消失在暮色里,收回目光,继续往灶塘里添柴。

    窝棚搭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李越用粗枝扎了骨架,铺上厚厚的松枝和油毡布,好歹能挡夜露。他在窝棚门口蹲了一会儿,把五六半靠在顺手的位置,又往灶塘里添了几根粗柴。

    图娅的肉乾汤也炖得差不多了。

    汤色泛白,肉香浓郁,上头飘着几片她路上顺手掐的野葱叶子。

    李越端过搪瓷缸,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烫,但舒服。

    图娅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在火边慢慢喝。

    进宝和青狼还没回来。

    李越没等。有青狼在李越一点都不担心!

    山林里的规矩,猎犬出去觅食,有时一去半宿,等是等不回来的。

    他从包袱里翻出煤油灯,划着名火柴点燃。

    玻璃罩里亮起一团暖黄的光,把窝棚门口一小片地照成淡金色。

    暮色从四面包抄过来,却被这盏灯抵在三步之外。

    李越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缸子搁在石头上。

    「明天一早,」他说,「先去老兆头那边看看。」

    图娅点点头。

    她望着灯火里李越那张被山风吹得粗砺的脸,没说话。

    灶塘里的火还在燃,不时炸开一朵火星,很快又暗下去。

    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狼嚎,应该是青狼快回来了。

    李越往林子的方向望了一眼,收回目光。

    「睡吧。」他说。

    李越很少在林子里睡得这麽踏实。

    往常进山,耳朵里总绷着一根弦——夜风穿过树梢像是脚步,枯枝断裂像是獠牙,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得压着三分。可鹰嘴涧不一样。

    这里没有熊窟,没有野猪趟子,连狼群都不往这片崖底来。四面绝壁,唯一的进出口被他亲手堵住了,这方圆几里地,就是他的领地。

    图娅在他臂弯里睡得很沉,呼吸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扑在他颈侧。

    李越也睡着了。

    下半夜,第一声动静传来时,李越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的。

    他没有动,先听。

    不是脚步,是某种重物拖曳过落叶的声音,沙——沙——缓慢,沉重。

    他轻轻抽回被图娅枕着的手臂,摸到手边的五六半,起身钻出窝棚。

    煤油灯还亮着,火苗被夜风压得很低,在玻璃罩里缩成一粒黄豆大的光。

    光晕边缘,蹲坐着一头青灰色的庞然大物。

    青狼。

    它身前的落叶上,扔着一只狍子。

    那狍子脖颈上两个血窟窿,已然断气,四肢僵直,估摸有六七十斤。青狼蹲在旁边,像一块沉默的岩石,皮毛上沾着夜露和几点暗红的血迹。

    李越提着枪走过去,低头看看狍子,又抬头看看青狼。

    青狼也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麽表情——不是邀功,不是讨好,甚至不是等待奖赏。它只是看着李越,然后抬起下巴,朝地上的狍子轻轻一努。

    像在说:拿着。

    然后它站起身,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鼻子里还喷了一道气。

    短促,轻蔑。

    李越站在原地,低头看看那只肥硕的狍子,又看看青狼离去的方向。

    他沉默了三秒。

    ——被侮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