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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依依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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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头了。

    沈临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笑着说:“那就多住几天,反正又不急着回去。”

    陈秀芳笑了笑,没接话。

    多住几天?她倒是想,可王浩那边、小说那边、家里那边……算了,不想了,先吃鱼。

    吃完饭,沈临风问她下午想去哪儿。

    陈秀芳想了想,说:“去山塘街吧,听说那里是苏州第一名街,想去看看。”

    沈临风点点头:“好,山塘街不错,有烟火气。”

    下午的山塘街,比拙政园热闹得多。

    一条小河穿街而过,两岸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红灯笼,沿河的石栏边种着柳树和桂花,风一吹,柳枝拂过水面,桂花的香气就飘过来。

    街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丝绸的、卖扇子的、卖糕点的、卖茶具的,还有各种小吃摊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游人不少,但不像黄金周那样摩肩接踵,三三两两地走着,说说笑笑,不紧不慢。

    陈秀芳走在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

    左边看看丝绸店里的旗袍,右边看看糕点铺里的桂花糕,前面又有卖糖人的摊子,捏糖人的老爷爷手巧得很,几秒钟就捏出一只小兔子。

    她站在摊子前看了好一会儿,沈临风问她要吗,她摇摇头,说“看看就行”。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地走。

    沈临风指给她看——那座桥叫通贵桥,是明代建的,已经有四百多年了;那栋楼叫白居易纪念苑,白居易当年在苏州做刺史的时候,开凿了山塘河,才有了这条街;那个戏台上下午有评弹表演,运气好能赶上。

    走到一座石拱桥的时候,陈秀芳停下来,扶着石栏杆往下看。

    河水绿莹莹的,倒映着两岸的房屋和柳树,一艘乌篷船从桥下穿过,船夫戴着斗笠,慢悠悠地摇着橹,船上的游客举着手机拍照,笑声清脆。

    “真好看。”陈秀芳说,“像画一样。”

    沈临风站在她旁边,也往下看:“这个角度最好,夕阳的时候更美,整个河面都是金黄的。”

    “那咱们等到夕阳?”

    “行啊。”沈临风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先去吃点东西?”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在一家卖海棠糕的小摊前停下来。

    海棠糕是苏州的特色小吃,用面粉和红糖做的,烤得焦黄,上面撒着芝麻和红绿丝,咬一口,外脆里软,甜而不腻。

    陈秀芳吃了半个,觉得太甜了,想收起来等下再吃,没想到剩下的半个沈临风帮她解决了。

    两个人沿着河岸往回走,夕阳渐渐西沉,河面上果然泛起了金光。

    两岸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来,倒映在水里,红的、黄的、金的,整个山塘街像是被点亮了一样,比白天还要热闹。桥上的游人多了起来,举着手机拍照的、牵着孩子散步的、坐在石栏上聊天的,到处都是人声,到处都是烟火气。

    陈秀芳站在桥上,看着满河的金光和红灯笼,忽然觉得这一刻特别不真实。

    她一个北方人,一个退了休的语文老师,一个写网文的半吊子作家,此刻站在江南的石拱桥上,身边是一个认识才几天的医生,河面上吹来的风带着桂花的甜香,远处的戏台上有人在唱评弹,咿咿呀呀的,听不太清词,但调子好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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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自己在北京的日子,每天睁眼就是码字、做饭、收拾屋子,偶尔跟江平出去吃顿饭,或者跟小翠聊聊天,日子过得太平淡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安安稳稳地过下去,看着王浩生孩子,看着孩子长大,然后自己慢慢变老。

    可这一刻,站在这座四百年的石拱桥上,她忽然觉得,日子还可以有别的过法。

    “想什么呢?”沈临风站在她旁边,轻声问。

    “没想什么。”陈秀芳笑了笑,“就是觉得,真好啊。”

    “是啊。”沈临风看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很轻,“真好。”

    两个人在桥上站了很久,直到天彻底黑了,河面上的金光变成了碎银,两岸的灯笼更亮了,像是给这条古街挂上了一串串红色的星星。

    远处的评弹停了,换成了一首不知名的江南小调,软软的,糯糯的,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地说话。

    “走吧。”陈秀芳说,“请你吃面。”

    两个人找了街尾一家面馆,要了两碗奥灶面。

    面是细面,汤头浓郁,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和虾籽。

    陈秀芳吃得满头大汗,觉得这碗面比中午的松鼠鳜鱼还好吃。

    吃完面出来,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两个人沿着河岸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像是不舍得这么快就走完。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倒映在水里,跟着水波一晃一晃的。

    回到车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车子驶出山塘街,驶过苏州城的灯火,驶上回民宿的路。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繁华慢慢变成郊野的宁静,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是给他们的归途画了一条亮闪闪的线。

    陈秀芳靠在座椅上,有些累了,讲起来的奔波、游走,还是让她这罢过工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了,但心里却是满满的,像是装了很多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装,只觉得踏实。

    回到民宿,两个人又在楼梯口站住了。

    月光还是昨晚的月光,桂花还是昨晚的桂花,可陈秀芳觉得,今天比昨天更好。

    “晚安,沈医生。”她说。

    “晚安,陈作家。”沈临风笑了笑,“明天想去哪儿?”

    “已经两天了,你明天不上班吗?”陈秀芳以为他忘了自己明天要工作。

    陈秀芳以为他忘了自己明天要工作,赶紧提醒了一句。沈临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忘,明天确实有个手术。不过不碍事,我早上过去就行,你慢慢逛,等我下班了再去找你。”

    “那多耽误你。”陈秀芳有些过意不去,“你都陪了我两天了,该好好休息的。”

    “没事,习惯了。”沈临风说得很轻描淡写,像是加班做手术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想了想,又说:“明天你一个人,我帮你想个去处。拙政园你看过了,狮子林、沧浪亭风格差不多,再逛也没什么意思。”

    陈秀芳觉得此时的沈临风对她有些依依惜别,这个词可能不太合适,可是她想不出别的词来,她自己何尝不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