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
主任医师看着眼前这个双眼通红丶状若疯魔的男人,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想要拦住他,「你不能进去!里面是无菌病房!」
「滚开!」
江晨一把推开他,那力道之大,差点没把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医生给推个跟头。
他的眼神恐怖得吓人,像是一头即将暴走的丶护崽的野兽。
「出了事,我偿命!」
江晨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再也顾不上什麽规则,什麽理智。
他只知道。
他的儿子在里面。
在等他。
「砰!」
ICU那扇沉重的隔离门,被他用肩膀狠狠地撞开。
警报声瞬间大作。
里面的几个护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个像疯子一样冲进来的男人。
「先生!你不能进来!」
「快!叫保安!」
江晨并没有理会她们的尖叫。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躺在病床上丶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丶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小小身影。
「小鱼……」
江晨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无法呼吸。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
没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伸手,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了一包……
用粗布包裹着的……
长短不一的银针!
那是【太乙神针】的配套工具。
在兑换【神级中医】的那一刻,就已经与他的灵魂绑定。
「他……他要干什麽?!」
门外,闻讯赶来的医生和护士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那是……银针?」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快!快去拦住他!病人现在的情况极其危急,心脏随时可能停跳!他这麽乱来会出人命的!」
几个年轻的男医生就要往里冲。
却被那个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一把拦住了。
「等等。」
主任医师死死地盯着江晨的动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
期待。
病房里。
江晨并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那微弱的「滴滴」声,和儿子那几乎快要消失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让自己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平复下来。
【神级中医】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望丶闻丶问丶切……
所有的诊断技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种本能。
他看着儿子那异常潮红的脸色,听着他肺部那微弱的杂音,甚至能「看」到,一股黑色的「邪气」,正在疯狂地侵蚀着儿子那颗脆弱的心脏。
「病毒性心肌炎……」
「邪气攻心,阳气衰竭……」
「必须……固本培元,驱邪扶正!」
江晨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和锐利。
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明星。
也不是那个只会带娃的奶爸。
在这一刻。
他是一个……
正在与死神抢人的……
父亲。
「起!」
一声低喝。
江晨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
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嗡——」
银针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蜂鸣,针尖上仿佛凝聚了一点看不见的「气」。
快!
准!
狠!
「噗!」
没有丝毫犹豫。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江小-鱼-胸前的「膻中穴」!
不偏不倚,入肉三分!
门外的医生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膻中穴?!」
「那是心包经的募穴!他……他疯了吗?病人现在心脏衰竭,刺激这个穴位,不是等于火上浇油吗?!」
然而。
江晨并没有停。
他的手指在针尾轻轻一捻。
那根银针,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自己颤动了起来。
紧接着。
第二针,内关!
第三针,神门!
第四针,足三里!
……
江晨的动作,快如闪电,行云流水。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地刺在人体最关键的救命大穴上。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不是在扎针。
他是在……
谱写一曲生命的乐章!
「这……这是什麽针法?」
门外,一个年轻的医生看着江晨那神乎其技的手法,整个人都傻了,「我怎麽……从来没见过?」
「这不是普通的针灸……」
主任医师的声音在发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你们看他的手法……捻丶转丶提丶插……快慢结合,刚柔并济……」
「他……他这是在……以气御针!」
「这……这是传说中……早已失传了的……」
「太乙神针?!」
就在众人还在为江晨这神乎其技的医术而震惊的时候。
病房里。
江晨终于落下了最后一针。
那一针,刺在了江小-鱼-的头顶,百会穴。
随着这一针落下。
江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病床上。
「呼……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
而病床上。
江小-鱼-那原本潮红的小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慢慢恢复了血色。
那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整个ICU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台冰冷的心电监护仪。
上面那条微弱得几乎快要拉成直线的波形,在经历了长达十几秒的平稳后。
突然。
「嘀——」
有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
「嘀——」
「嘀——」
「嘀——」
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微弱。
而是变得强劲,有力,充满了生命的节奏!
像是一台熄火已久的引擎,被重新点燃!
「活……活过来了!」
门外,一个年轻的护士看着那条重新恢复了正常波形的心电图,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心率……心率回升到80了!」
「血氧饱和度98%!」
「天呐!奇迹!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在这一刻,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正靠在病床边丶脸色苍白的男人。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种……
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而江晨。
听着那一声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他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
落了地。
他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劫后馀生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已经恢复了平稳呼吸的儿子,看着那张熟悉的丶可爱的小脸。
这个在面对几千-万黑粉丶面对资本封杀丶面对前妻纠缠时,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的男人。
在这一刻。
再也忍不住。
把脸埋进手掌里。
发出了压抑至极的丶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太好了……」
「你还在……」
「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
他感觉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顶上。
江晨猛地抬起头。
只见病床上。
江小-鱼-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家伙的眼神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却异常的明亮。
他看着自家这个哭得像个傻子一样的老爹,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爸。」
小家伙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哭什麽?」
「我还没死呢。」
「你那几千万的遗产……」
「还轮不到刘阿姨的女儿来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