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徐朗在许昌度过了一段较为舒适的日子,当然也经历了一段值得吹嘘一生的经历。
他结识了黑白骑中的首领伊昊,此人正是黑骑的头目。他猜测得没错,初次见面时便察觉到此人口音偏向常山,体格健壮有力,双手布满老茧。
尽管煞气隐藏得很好,但徐朗最擅长察言观色,很多时候只要看到此人左眼微微眯起,立刻就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要动杀机一般。
或许这正是出身暗杀的黑骑特色。
悍勇无畏的杀手。
他的实力,恐怕不亚于许褚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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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亲眼见到一位夏侯家族的都尉被当朝丞相曹公直接处决,其馀将领吓得魂飞魄散,面色苍白。
而如今……竟然还有曹公的二公子与自己一同前往徐州,并且一路上对他颇为关照……
一路艰辛,白雪皑皑,年关过后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节日的欢乐之中。
他们大约走了十三天,途中遇到了四五支商队,还在沿河的地方看到了巨大的商船从合肥运河中穿梭往来。
一片繁荣景象。
这样的景象越是靠近徐州,就越发明显。
下邳城外,曹昂带着数十名侍卫和文士前来迎接,而许枫却不在场。
这让曹丕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曹丕的护卫共有一百人,由曹真带领,随行的谋士只有一人,即司马懿。
此外,马车上还有婢女和书童,显得非常有派头。
这个年纪的曹丕,还是比较注重排场的。
下了车后,徐朗带着车队先去商会交接,然后向曹丕告别。接着曹昂迎了上来,曹丕面色有些阴沉,个子不高,脸色惨白,年纪不大,但时不时表现出一种成熟感。
总之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做作。
「大哥!」
曹丕快步走过去,握住了曹昂的手,随后回头望了一眼,「小叔一定很生气吧?」
「我当时就说过了,不能再让宗亲的人说小叔的不是,但他们就是不听,结果闹成这样?」
「呃,不是,小叔没生气……」
曹昂感觉弟弟的情绪有些激动,于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放假了,小叔在家里和几个大人……打麻将呢,让我来接你,接到后再去府上吃饭。」
「这……」
曹丕愣了一下,打麻将?
麻将是何物?为何还要召集这麽多大人一起玩?
「原来如此,是一种娱乐活动?」
「类似于投壶。」
「哦,那和斗蟋蟀似乎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是否有彩头?」
曹丕饶有兴趣地问道。
「当然有,」曹昂笑着说道,「小叔正在大杀四方呢。」
这时,他们的马车在集市中前行,前面有很多百姓在走动,不仅有成年人,还有小孩,这让走在前面的曹真心生烦躁。
若是在许昌怎麽会发生这种事情?
若是看到军队马车,人们自然会纷纷让路,哪有百姓敢惹官家的?
曹真怒吼了几声,「前面的,让开!这是将军的车驾,不让的话踩到你们我可不管!」
他在吼叫的时候,曹丕和曹昂正在马车内聊天,他们在倒数第三辆豪华马车上,与曹真隔了七辆车,自然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毕竟外面也很嘈杂。
但曹真这麽一吼,四周的人们立刻不高兴了。
「有什麽了不起的,将军的车驾了不起吗?!」
「让就让,不能好好说话吗?」
这里的百姓大多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富户,富户中又有很多是徐州当地世家子弟,可惜曹真不知道徐州的百姓有多富裕。
早已不是那种只需要钱粮就能吓住的民众。
他们大多都知道给许大人让路,但偏偏不巧,又有人也在赶路,一个少年黑发俊颜,从侧街疾驰而来。他总是这样疾驰,百姓骂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见到那白马自然会让路,白马名为飒北风。
这匹马是北方塞外的骏马与西凉顶级的大宛马所生,拥有最优良的血统,价值八千金。
这是少年十八岁的礼物,由其义父许枫赠送。
白马在风中嘶鸣,马蹄声如雷轰鸣,如同雨点敲击玉盘般清脆。
朝着主街疾驰而去。
沿途惊扰了无数百姓,随之而来的是如同潮水般的咒骂声。
「黄叙!」
「又是你!!别以为成了将军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去向大人告发你!!」
「总有一天会有人治你!!」
「偌大的下邳城,竟成了他纵马的地方!」
文人们愤怒不已,咬牙切齿。
但也有人在二层楼上看得明白,对这位少年的意气赞赏有加。如今袁涣是商贾世家的领袖,经常夸赞黄叙:「此人受到的宠爱堪比冠军侯。」
「性格也相似,只是不知武艺和谋略如何。」
冠军侯。
第一次听到这话时,大家都觉得言过其实。
毕竟自古以来,无人的功绩能与冠军侯相比,即便是许大人也不能。直到现在,人们依旧这样认为。
至少觉得黄叙的性格和受宠程度只是与冠军侯相似罢了。
黄叙到了主街上,那些百姓本就在花灯集市中让路,来不及避开只能先让黄叙通过,结果惊扰了曹真的座驾。
「吁!!!」
黄叙拉住了缰绳,他的飒北风是一匹通灵之马,知道要停下脚步,于是前蹄扬起,挥动了几下,在原地不安地打转。
人们见到这等高超的骑术,能在半尺之内停下而不相撞,不禁拍手叫好,但心中依旧愤恨不已。
「谁在城中纵马!」
曹真腮帮子一鼓,眼中精光四射,腰间佩剑拔了出来,身后护卫纷纷张弓搭箭,对准来人。
车内曹昂和曹丕也被惊动。
而外面的民众看到刀兵已起,顿时四散奔逃。
很快街道上只剩下寥寥几个好事者,还有二层楼上的文人们。
「哦,惊扰了你的座驾,哈哈哈……那我给你道歉了。不过你的马不像战马,居然这麽容易受惊。」
曹真抬起了左手,在徐州境内,他不敢轻举妄动,摸不清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但知道他肯定不是普通人,否则许大人不会让他如此放肆。
「你是何人?!惊扰了二公子的座驾,还不下马赔罪?!」
黄叙眼睛一亮,「二公子?也就是子修兄的弟弟?那我倒是要见一见,你又是谁?」
曹真一听这话,顿时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动手,果然是大公子认识的人。
子修兄,这种称呼,如果不是关系不错,肯定不会这麽叫。
「在下曹真!」
他抱拳说道,眼中充满审视。
「没听过,也是曹家的人,今年年底来到徐州,莫非是来看望我师父?」黄叙暗想,嘴角上扬,道:「看你是个行伍之人,如今我惊扰了你的座驾,给你个机会回敬一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