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 第293章 班超之後,还有奉孝!

第293章 班超之後,还有奉孝!

    「辱我至此,孙家兄弟,当真欺人太甚!」

    刘备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刀刮骨头。

    刘备腾地站起,来回疾步,袍角翻飞如狂风卷浪:「既然撕破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翼德——传令关羽,即刻在长江沿线布防!再派人快马加鞭,把军师给我召回来!」

    张飞愣了下,眉头拧成个疙瘩:「大哥……这要是真打起来,咱们扛得住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如今荆州新兵居多,拉上战场就是送死。江东那边可是有周瑜掌兵丶孙策亲征,精锐成军,咱们硬碰,怕是要吃大亏。」

    「住口!」刘备猛然回头,目光如电,「我自许昌九死一生逃回,一手撑起今日基业,用兵之道,轮得到你来教?」

    他冷哼一声:「防务必须前置!新兵顶上去练胆,我去联络西川刘璋,若能借道取蜀,日后进可攻退可守,何惧江东鼠辈!」

    张飞嘴巴动了动,终究没再反驳,抱拳道:「好!那我这就去找二哥!」

    「去吧。」刘备挥袖,神情稍缓,却仍掩不住眉宇间的焦躁。

    兵马迅速调往江夏,而他独自立于厅中,心头却沉如铅块。

    刘琦——那个本该执掌荆州的正主,如今已病入膏肓,卧榻不起。

    外人只道是染了沉疴,谁也不知道,这病根,是他亲手种下的。

    纵酒淫乐,耗其元气;暗中换药,断其生机;再以声色犬马困其心志……一步步,悄无声息,将那个原本懦弱却尚有威望的公子,拖进了鬼门关。

    如今,火候正好。

    可惜……

    荆州旧部,仍有不少人心念刘琦,对他这个「仁义之主」表面恭敬,实则疏离。

    局势未稳,四面皆风。

    春末时节,江夏阴雨连绵。今年这场春雨来得怪,细密如针,湿冷刺骨。田里刚播下的种子本该沾露发芽,可百姓却望着天,满脸愁云。

    春雨润田,不如太平一日。

    自当年刘表薨逝,其子刘琦继位,看似江山未改,实则早已崩塌一角。豪族割据,私养部曲,抢地盘丶争水源,打得头破血流。春耕误了,农田荒了,百姓逃的逃,死的死。

    这片曾被称作「汉末净土」的江夏,如今成了饿狼争食的乱葬岗。

    更糟的是,刘玄德也开始征丁入伍。一纸令下,壮劳力被抓走充军,田没人种,屋没人守。

    豪强怒了——你刘玄德要兵,我们也要人!人口就这麽多,你挖墙脚,别怪我们掀桌子!

    明面上笑脸相迎,背地里刀光闪烁。火药桶一点就炸。

    苦的,永远是夹在中间的百姓。

    ......

    雨还在下,黄陂城外官道泥泞不堪。

    一骑孤影踏雨而来,黑袍裹身,马蹄溅起水花如碎玉。

    郭嘉单人独骑,直奔大悟县。

    他知道,徐元直就在那里。

    刘备派徐庶赴江夏募兵,图谋再起,消息早被探子截获。而郭嘉此行,正是为断其臂膀,毁其根基。

    风雨欲来,江夏将乱。

    而这局棋,才刚刚落子。

     消息灵通如郭嘉,本有大把机会提前设伏拦截,可许公另有深意,他也就按兵不动,等到了今日。

    「奉孝叔,你真打算单枪匹马闯大悟?就你自己?那可是敌营腹地,刀尖上跳舞的地方!你要出点差池,义父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黄叙一路追到城门口,嗓门扯得老大,满脸焦急。

    心里却早已炸了锅——完犊子!说好带我开眼的,结果你偷偷溜?要不是我今早勤快去打了个太极,还真让你给鸽了!难怪当时答应得那麽痛快,感情根本没想带上我!

    这趟差事,换作是他都得掂量三分,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奉孝叔?

    「安心,掀不起风浪。」郭嘉头也不回,语气轻飘,「我又不去砍人,不过是去见个老朋友,喝杯茶罢了。」

    被这小子烦得耳朵生茧,他摆摆手示意赶紧滚蛋。

    可黄叙哪肯罢休,脑子一转又凑上来:「不如我拨五百精甲护送您过去?路上哪怕撞上山贼,也能有个照应。」

    「人多反成累赘!」郭嘉突然翻脸,猛地夺过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箭一般冲出城门!

    「喂——奉孝叔!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说好带我见世面的!」

    黄叙气得跳脚,眼看劝不住,乾脆顺手牵了匹军马,二话不说也策马狂奔追了出去。

    风驰电掣间,不多时便追上了前方那道孤影。

    郭嘉回头瞥了眼这个愣头青,早就知道这小子黏人成性,无奈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赶他走。

    两人并辔而行,尘烟滚滚,直奔大悟。

    其实这事确实是许枫授意,但原计划并未让他孤身涉险。

    只是郭嘉有自己的执念。

    当年班超孤身入西域,凭一己之力合纵连横,搅动诸国风云,为大汉省下千军万马,立下不世之功。

    后人叹曰:班超之后,再无班超!

    可郭嘉偏不信这一套。

    他要世人记住——班超之后,还有奉孝!

    书生的血性,从来不讲道理,却总能烧得人心滚烫!

    出城后马不停蹄,春雨绵绵落在蓑衣上,凝成水珠簌簌滚落。

    春风拂面,裹着花香与湿土的气息,凉意渗进衣领,郭嘉却不以为意。

    经过医堂所调养多年,他虽年岁渐长,体魄反倒愈发强健。

    不是那种虬筋暴起的蛮力,而是五脏生辉丶气血充盈的内蕴生机。

    「养外不如养内。」

    他忽然想起许枫常挂在嘴边的这句话。

    主公知他体弱,不仅命医堂所定制专属养生法,还三令五申督促执行。

    这医堂所,也是许公一手打造的奇局。

    可偏偏这些「偏方」极有效验——许公果真是许公!

    念及此处,心头一热,忠诚二字几乎要从骨髓里涌出来。

    为此赴汤蹈火,又有何惧?

    「以如今这副身子骨……」他低声自语,「或许真能亲眼见证主公一统四海,天下归心的那一天。」

    念头一起,手中马鞭再扬,坐骑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