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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蜀不可强取,那智谋可图?

    「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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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忽然冷笑一声,打断沉寂,「不过丧家之犬罢了!荆州尽失,仓皇南逃,连一兵一卒都带不出。纵有传言说他遁入巫峡丶潜往益州,又岂能成气候?孤何须与这等人争先夺后?」

    话音未落,戏志才已是肃然起身,眉宇间杀机隐现:「魏公万不可轻敌!那刘备从来就不是善类!表面仁义,实则心狠手辣;自称中山靖王之后,不过是招摇撞骗的旗号。待人看似豪爽,实则最擅蛊惑人心,煽动百姓!当年他狼狈投荆,看似无害,转眼便图谋窃州,若非许公识破,早被他鸠占鹊巢!此人最会借势而起,寄人篱下,反噬其主——正是『借鸡生蛋』的老手,岂能小觑!」

    「你的意思是……刘备图谋益州?」曹丕瞳孔一缩,猛地抬头。

    在他心中,蜀地早已是囊中之物,不过是早晚收拾的事。

    打不过孙权?那也就算了。

    可连一个流亡败寇都要避让三分?我曹子桓,堂堂魏公,难道还怕一个穷途末路的草莽?

    念头一起,怒意冲头,偏又牵动旧疾,喉头一甜,剧烈咳嗽起来,肩背颤抖,脸色瞬间惨白。

    戏志才眸光微闪,掠过一丝忧色。

    他比谁都清楚,眼下对许家最好的策略,便是隐忍蓄力,拖到许公老迈,而魏公正盛——才有翻盘之机。

    可现实却是,正值壮年的曹丕,身子却像枯木将折,气息萎靡,反不如对手硬朗。

    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人心寒?

    迎着曹丕含怒带疑的目光,他稳住心神,沉声道:「蜀主刘璋昏庸懦弱,朝政糜烂,境内豪族早已离心离德,暗通张鲁者不在少数。此时刘备若入川,必以『仁义』为旗,收买人心,豪强自会寻新主依附。双方一拍即合,西川归属,立成悬局!」

    曹丕闻言,脑中轰然一震,终于醒悟其中凶险。

    他本非愚钝之人,奈何病体缠身,神思常滞,一时未能转圜。此刻一经点破,冷汗顿出。

    戏志才与夏侯惇自幼看他长大,怎不知他原本的锐气与才略?可惜天妒英才,病魔蚀骨,非好色纵欲所致,旁人也不好多言,唯有暗自叹息:

    苍天无情,不佑我曹魏啊……

    「既然如此!」夏侯惇猛然踏前一步,铠甲铿然作响,声如雷霆,「出发幽州之前,不如由我亲率大军,先取蜀地再行不迟!我看那西南蛮夷,粗鄙无文,战阵之上不堪一击!请魏公下令,末将领兵即刻出发!」

    他说罢抱拳跪地,气势如虹。

    除了挥剑破敌,他别无良策。但他坚信——乱世之中,刀锋所指,才是真理所在!

    「不可!」

    一声厉喝炸响殿中,尚未等曹丕开口,戏志才已是失态变色,声音陡然拔高。

    「戏令君,」夏侯惇缓缓抬头,脸色沉如寒潭,眼中锋芒毕露,「你又有何高见?」

    称呼虽加了「令君」二字,语气却冷了下来,疏离之意,昭然若揭。

    今日这事,怎麽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他总觉得,戏志才像是刻意针对自己,步步相逼……

    曹丕正欲开口,见戏志才抢先摇头否决,眉梢一挑,目光如钩地盯向他,等着下文。

    「蜀地群山叠嶂,天险横亘,剑门关丶葭萌关一道接一道,易守难攻,入蜀堪比登天。更别提中间还卡着个汉中——张鲁盘踞十年,借五斗米道笼络人心,据险而守,根深蒂固。拿下汉中已是千难万难,想一口气吞下整个益州?痴人说梦。」

    戏志才语气平稳,却不带半分情绪,仿佛在陈述天象节气一般冷静。他没看夏侯惇挑衅的眼神,只将局势剖得清清楚楚,令人无法反驳。

    夏侯惇冷哼一声,扭头望向殿角,袖袍一甩,不再言语。

    「既如此,蜀不可强取,那智谋可图?」曹丕眉头紧锁,声音微沉。

    他本以为打不过刘备,至少还能南下压榨刘璋这等庸主,谁料山河阻隔,连蛮夷之地都啃不动,心头郁结翻涌,旧疾隐隐作痛,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魏公不必忧心。」戏志才眸光微闪,语调陡然一转,「蜀虽难夺,却可借刀杀人,一如当年许公取荆州之策。」

    他顿了顿,察觉到提及「许公」时曹丕脸色骤变,立刻续道:「张鲁信奉五斗米道,以仁政收揽民心,与刘璋有血仇不假,但无争天下之野心。我大魏可遣使入汉中,许其出兵共伐刘璋——他报私仇,我们取地盘。再允他在魏境传道布教,只需将来若许公西进,汉中须与我军共抗外敌!」

    话音落下,满堂默然。

    众人瞬间明白其中深意——一旦长安丶成都尽归大魏,东西夹击,张鲁腹背受敌,插翅难逃。届时司隶与益州连成一片,凭险据守,方有一线喘息之机!

    「计策甚妙。」曹丕点头,神色稍缓,却又皱眉,「可张鲁非刘璋之流,经营汉中近二十载,老谋深算,此去说服,无异于虎口拔牙。诸位,何人堪当此任?」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步险棋,稍有不慎便是引狼入室,非胆识丶口才丶城府兼具者不可为。

    「臣举一人。」戏志才缓缓抬眼,待所有视线汇聚而来,才一字一顿道:「司马懿,司马仲达。」

    刹那间,厅中响起低低惊叹。

    有人抚掌,有人颔首——此人确是唯一能担此命之人!

    司马懿心底暗骂:这狗贼又推我上刀山!

    刚欲推辞,却听曹丕已拍案而起:

    「事不宜迟!议会一散,即刻动身!」

    圣命已下,不容违逆。司马懿只能压下心头恼火,垂首领命。但他心里雪亮:此行如走钢丝,既要哄得张鲁信誓旦旦,又要埋下日后反手一刀的伏笔。他自认脸皮没刘备厚,手段没曹操狠,全靠一张嘴在生死之间游走。

    「戏令君。」曹丕忽然再度开口,声音轻得像风,「若西蜀之策成,我大魏尚可撑十年……若败呢?还能撑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