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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新任将军的分量

    「二哥呢?怎不见人影?」许枫左右张望,没寻见关羽踪迹,不由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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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长已去寻玄德公了。此去路远,少说旬日,得先把身后事理顺。」赵云一边整饬队列,一边随口应道,心头却暗忖:若不露一手,谁服这新统帅?可拿谁开刀最妥?他目光在阵中缓缓游移——杀鸡儆猴,向来最省力。他不动声色,只等那最合适的一只「鸡」,自己跳出来。

    「好,子龙,你们切莫闯入黄巾腹地——北海以北,只管把声势闹得震天响,让敌军远远望见丶人人传开就行。就在北海边沿扎营扬旗,动静越大越好。一旦深入敌营,黄巾翻脸不认帐,一口咬定那些被放回的俘虏是冒牌货,调重兵围剿你们,那可就真悬了。」许枫压低声音叮嘱,心里最怕赵云杀得兴起直扑敌寨,届时黄巾撕破脸皮,拿假扮罪名做文章,纵然关赵二人武艺通神,被千军围困于荒野,也难逃险境。

    「逐风放心,这点人马,哪敢踏进黄巾老巢?我自有分寸。」赵云颔首应下,神情郑重。他清楚许枫不是罗嗦,字字句句都是拿命换来的经验。

    「白马银枪配梅子酒——子龙,这传说,该由你亲手酿出来。可别折在黄巾手里啊!」许枫朗声一笑,转身便走。点到为止,多说反而失了分寸;他信得过赵云——那个史册里踏血留名的常山赵子龙,岂会栽在一群流寇手上?

    赵云攥紧手掌,指节泛白。白马银枪,横扫八荒……自己真能扛起这四个字?单说虎牢关前那一战,吕布方天画戟劈来时,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那种碾压般的差距,至今想起仍如芒在背。如今虽已登临绝顶,却不敢轻言稳胜——这乱世猛将如林,典韦双铁戟砸下来,硬碰硬拼个两败俱伤,已是侥幸。

    「将军!大清早拉我们操练,今日还赶不赶路?饭都不让吃,弟兄们肚皮都贴后背了!」赵云正凝神出神,一名都伯哐啷一声把长矛杵在地上,嗓门又冲又怨。

    「刚练半个时辰就喊软脚?开饭时辰一到,谁饿着肚子谁自己负责。不想练?行,别拖着全队陪你挨罚。」赵云眼皮微抬,眸光冷冽,周身气息骤然沉凝——被打断思绪本就烦躁,偏撞上个挑刺的。

    「赵将军站着不动当然不累,咱们这些泥腿子可没您那运气——军师慧眼识珠,硬把您从督粮小吏提成主将,这事谁不知道?」那人阴阳怪气,话里带刺。

    当年虎牢关一役,赵云还是押运粮草的小校,被许枫当场点将,从此追随刘备左右,早已传遍军中。

    平日里赵云管训兵丶理杂务,将士们嘴上不说,心里早埋着不服:凭啥是他?不就是靠军师青眼麽?

    「哦?你对我当你们主将,很不服气?」赵云双臂环抱,目光如刀,「不服?好得很!至少没等上了战场再背后捅刀子。既然如此——我给你个机会:赢了我,将印丶功名丶军心丶赏赐,全是你的。敢不敢接?」

    「输了呢?」那人喉结滚动,眼底发亮,可终究没忘了问代价。

    「输了?简单——自此之后,令出即行,绝无二话。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其馀人听着:谁心里有火,现在就站出来!但凡今日之后,让我发现有人阳奉阴违丶装聋作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赵云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士卒纷纷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

    「成!我应了!不许反悔!」那人挽袖撸甲,大步上前,眼神灼灼,半点不见怯意。

    「请——」赵云退开三步,亲兵立刻清出空场。他横枪而立,银甲映日生辉,长身玉立,恍若天降战神,引得众人屏息。

    「哼,小瞧谁呢?袂翼星耀,冲锋!」那人低吼一声,命星轰然点亮,星芒迸射,竟欲借星力抢攻制胜。

    难怪敢跳出来叫板——原来已启命星。骤得神力,难免心浮气躁。趁机压一压这股骄气,说不定反能炼出一员虎将。命星何其难得,岂是人人都能叩开的门?

    可惜,太想当然了。若觉醒命星就能坐镇一方,这将军也未免太不值钱。兵法韬略丶胆魄膂力丶临阵决断,样样缺一不可。命星只是添翼之风,不是托举青云的根骨。

    赵云周身银光迸射,长枪横抡如龙摆尾,轻巧一磕便架开对方势大力沉的劈砍。力道松散,显然是平日疏于锤炼;气机浮乱,招式花哨却无根无基——破绽密布,不堪一击。赵云眼皮都懒得抬,早失了陪练的兴致。

    「七杀临渊,百鸟衔翎!」

    他枪尖骤然挑起,将那人凌空掀翻,命星应声升腾,星辉已非悬于头顶,而是融进骨血丶随呼吸起伏。第二境巅峰之态,早已碾压初醒时那点虚浮星光,判若云泥。

    一击倒地,赵云收势极快,枪尖堪堪停在对方喉前三寸,再往前半分,便是穿喉夺命。

    「起来,回列。」他声音冷硬,不带半分情绪。那一记挑击只震得人肩胛发麻,筋骨未伤,行走如常。那人灰头土脸爬起,垂首快步归位,脸上烧得滚烫——丢脸丢到营门口了,好在赵云没再揪着不放。

    「还有谁想试试?」他立于阵前,靴底踩着碎甲断刃,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军阵,「今日只此一回。往后嫌训练苦?不服气?私下寻我单聊。若再鼓噪生事丶动摇军心——军法如山,概不宽宥。」

    狼藉满地,威势已立。

    没人再质疑这位新任将军的分量。

    机会给了,脸面也留了,若还不知进退……赵云指尖缓缓摩挲枪杆,眼神沉了下去。

    「行了,解散!开饭!」他语气一松,竟带了几分暖意,「练了大半日,肚皮都贴后背了吧?灶上热汤白饭早备好了。吃完各自回家,跟爹娘妻儿说一声——这次去青州,少说一月,路远,风硬,莫让他们挂念。」

    话不多,句句落进心里。师父说过:兵心不是训出来的,是焐热的。以前没处试,如今刚上任,正合适。等一起扛过刀丶淌过血,袍泽情分,自然就扎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