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贾家玻璃被砸这事儿,就这麽着过去了。
本来贾张氏气不过,第二天还想站院里接着骂街,可叫贾东旭给劝回去了。
贾东旭自打上回在厂里冲厂长嚷嚷丶还不占理之后,人缘就不咋地了。
不过他这会儿脑子倒清楚了些。
有时候没凭没据的,越闹腾,越招人烦。
「等着吧赵石!别叫我逮着机会!会咬人的狗不……呸!好饭不怕晚……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就这句!」
贾东旭在心里头发着狠,非找机会给赵石来个厉害的不可。
日子就跟山洪冲石头似的,哗啦啦拦不住,一眨眼就到了休息日。
家里那些大件儿,这几天也陆陆续续置办齐了。
院里邻居都瞧出来了:赵家这小子,怕是好事将近啦!
「石头,路上可小心点儿,顺着大路走,别抄小道,听见没?小道不安生!」
虽说这一两年剿得勤,京城周边太平多了,可谁晓得哪个山坳坳里还猫着坏分子呢?
「对了,这个你带上!」
王秀兰说着,递过来一个破布包着的小物件。
赵石接过来一打开,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瞧你,这有啥好一惊一乍的?带着防身用。」
好家夥,这下心里踏实多了。在赵石记忆里,他是摸过枪的!
这枪还是他爹早年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四几年正是乱的时候,那时候可是特意教过他咋用。
可……如今里头换了个魂儿,哪碰过这真家伙?所以才吓一跳。
「妈,那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
大小伙子,身上还带着「硬货」,再说也不是独个儿去。
他得先找钱媒婆,让她领着认路。
有钱媒婆这常年乡下城里来回跑的人带着,王秀兰放心。
「婶儿,您准备得咋样了?能走了不?」
十来分钟后,赵石赶到钱媒婆住的大杂院,正碰见她拎着个包袱往外走。
「石头来啦?走,跟婶子坐车去。路远着呢,光靠俩脚蹬车子,累得慌!」
到昌平乡下,骑自行车少说也得两三个钟头,不常骑车的人根本撑不住,走走歇歇怕得四五个小时。还是坐车快。
「你这自行车,一会儿交点钱,让司机帮忙捆车上就行。」
听钱媒婆这老跑路的都这麽说,赵石赶紧点头:「成,就捆车上。谢谢婶儿!」
没多久,赵石自行车后座又捎上了人。
第一个是何雨柱,这回是钱媒婆,就是还没载过自己对象。
到了车站,钱媒婆跑到车旁熟门熟路地跟司机说了捆车的事。
司机也见惯了,售票员收了赵石两千块钱「托运费」,掏出几根麻绳,利索地把自行车捆在了车厢旁边的窗户底下。
钱媒婆这趟车钱,自然也是赵石出的。
因为是赵石需要让人专门陪跑一趟,车马费自然是不能少,不然就收你那些媒婆钱,路费都搭进去多少了。
一路晃荡,停停走走,赵石眼睛就没敢离开自个儿那自行车。
一路从早上六点半一直坐到九点半,总算到了终点站。
「走嘞石头!这儿得换牛车了……不过你还骑你车子吧,这土路颠得很。我就不给你负重了!」
钱媒婆没打算坐赵石的自行车,那新自行车后座光秃秃的铁架子,刚才在城里都颠得屁股疼,要是在这坑洼土路上,能把人屁股颠碎。
还是坐牛车舒服,到时候直接靠在车板上,晃晃悠悠的,能让人舒服地睡着!
赵石自己又颠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是要到了。
「石头,就这儿,秦家村到了!」
最后几百米,钱媒婆是走着进的村,她一直就没打算坐自行车,那罪真的是受不起。
「哟,钱媒婆!带这麽俊的后生来俺村,是瞅上谁家闺女啦?要是没说亲,俺家孙女年纪差不多,相看相看不?」
村口蹲着几个唠嗑的老婶子,一个门牙缺了两颗的大娘瞅见赵石推着自行车,眼都直了!
居然有自行车这种稀罕物件,而且看着这车架子,虽然沾了土灰,但是还是能从上半部分看出来是新的!
这不明摆着的好女婿嘛!按照城里的说法是什麽乘龙快婿!
「得了吧秦老三家的!你孙女才多大你心里没数啊?十来岁的黄毛丫头!」钱媒婆听的直撇嘴。
那大娘脸不红心不跳:「哎哟,早些年不都这样嘛!先当童养媳也行啊……」
钱媒婆懒得搭茬,拽拽赵石袖子:「快走快走,这帮虎老娘们啥话都敢说,这什麽人当家都不懂,就会乱说,别牵连咱!」
俩人赶紧往村里走,后头那几个老婶子还嘀嘀咕咕,一副没看够热闹的样儿。
这时候不是农忙,家里有儿媳妇干活,她们正闲得发慌呢。
不多会儿,钱媒婆就领着赵石到了秦大壮家院门外。
秦林氏早就领着秦淮茹迎出来了。
「哟,他婶子来啦!」
原来秦林氏一早专叫秦淮茹就在院里头看着动静了。
秦淮茹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也是非常上心,隔一会就站起来张望一下。
刚才隔着矮墙,秦淮茹一眼瞅见钱媒婆领着人往这边来,赶紧回屋喊她娘。
「这位就是石头吧?一表人才,青年才俊,国家栋梁……」刚刚看到一骨碌的夸奖就冒了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这些成语。
「可不嘛大妹子,这就是淮茹的相看对象,赵石。」钱媒婆笑着介绍。
赵石被夸得有些脸红,借着话头赶紧上前,把挂在车把上的点心果子拿下来:「婶子好,打扰您了!」
「哎哟,来就来,还带啥东西!快进院快进院!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秦林氏脸上笑开了花,侧身让人进来,朝厨房喊:「老二家的,倒两碗水来!」
「来啦娘!」
一个围着围裙的媳妇端着碗出来,秦淮茹接过来一个,递给了赵石。
赵石双手接过:「谢谢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