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极大缓解了旅途的疲惫。
短休之后，众人精神抖擞，继续前进。
他们终于抵达了三层。
「走这边！」巴卡夫翻出地图，指向一个方向。
莫雷定睛一看，与上次同哈尔一起打石像鬼的路径截然相反。
不过这次的队友更加可靠，应该不会再出什麽岔子。
穿越某个天然石隘时，一股阴冷丶潮湿，且带着浓重水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莫雷环视四周，这边的空间更为广阔，隐隐能听到巨大的地下河在黑暗中奔流所发出的轰鸣。
水汽弥漫，能见度比别处更低。
伊法尔娜翻开她的法术书，取出一小片光榆木。
「舞光术。」
她轻举法杖，木片化成光球形态在空中悬浮显现，照亮了周边环境。
巨大的石柱如同擎天巨柱支撑着洞顶，上面爬满了滑腻的深色苔藓和水生藤蔓。
「你之前还选修了这个？」莫雷颇感意外。
「啊？这还用学吗？」伊法尔娜歪了歪头，「以我们现在的法术造诣，这种戏法看一眼差不多就会了吧。」
「呃……」莫雷闭上了嘴。
不要用作为天才的标准来以己度人好吧！
不过她的话也提醒了莫雷。
习得更高等级的法术之后，再回头学习戏法或者一环法术，效率应该会有大幅度提升。
以后有空时确实应该查漏补缺，补习一下实用的戏法。
莫雷暗自下定决心。
道路愈发湿滑难行，小队不得不放慢速度，在光球的指引下小心前进。
又经过了一晚休整，在进入地下城的第四天，他们终于接近了地图上标注的暗鳞鲨活动区。
一片靠近地下暗河的宽阔溶洞水域。
巨大的钟乳石从洞顶垂落，尖端不断滴落水珠，在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此处并非完全黑暗，水底生长着一些发出幽蓝色或惨绿色萤光的奇特水草和菌类，将附近的水域映照得光怪陆离。
莫雷呼吸时，闻到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混着水藻腐败的气息。
「这个味道……这里有鱼人分布？地图没标注啊。」
巴卡夫鼻子抽动。
「是鲨华鱼人。」
洛米娅的嗅觉显然更加灵敏。
她取下长弓，一支箭已搭在弦上。
见状，莫雷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紧了钢筋法杖，粗糙质感瞬间蔓延，覆盖全身皮肤。
这并不是想体现松弛感，而是因为他会的法术不多，习惯把为数不多的施法材料直接装到口袋里，即用即取。
反观同为法师的伊法尔娜，已经开始翻法术书了。
「所以，它们……」
矮人刚开口，水面上突然冒起一连串气泡。
紧接着，几个狰狞的身影猛地从幽暗的水中跃出，重重地落在岸边湿滑的岩石上！
它们身高接近成年人类，但身形佝偻，覆盖着暗绿色丶带有深色斑纹的坚韧鳞片。
头部如同鲨鱼与人类的扭曲结合，凸出的吻部布满尖牙，没有眼睑的黄色小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手脚带有蹼，指尖是锋利的爪子，手中握着用某种大型鱼类躯体制成的尖锐骨矛。
鲨华鱼人！
单个个体的挑战等级通常为二分之一，也就是熊地精的一半。
但能在地下三层立足，它们自有其生存法则。
那就是，向来不会独自行动！
「Mglrmglmglmgl！」
「NkMmmrrglllm！」
几只鲨华鱼人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伴随着口水滴落的声音。
「谁懂鱼人语？它们在说是什麽？」巴卡夫皱眉。
「我来！」莫雷自告奋勇，举杖施法。
动物交谈！
「Aaaaaaughibbrgubugbugrguburgle！」
他听到鱼人这样说。
「诶，动物交谈怎麽不管用？」
莫雷挠挠头。
「笨蛋！翻译鱼人语应该用『通晓语言』的啦！」伊法尔娜捂脸。
「啊？」莫雷一怔。
鱼人不是动物吗？
这个问题就好比问「铜须是生物吗」……
他刚想争辩，此时水面却再次翻涌出大量气泡，足足三十多只鱼人如春笋般纷纷冒头。
「Mrgllllglrrmgl!」
离得最近的三只鲨华鱼人怪叫着，手脚并用地在湿滑的岩石上快速爬行冲锋，挥舞着武器扑了过来！
「噢，它们刚才在喊人！」巴卡夫恍然大悟。
「准备战斗！」
他怒吼一声，毫无惧色地迎向冲在最前面的鱼人，战锤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对上鱼人刺来的骨矛！
咔嚓！
骨矛应声而断，战锤去势不减，重重砸在鱼人覆盖鳞片的胸膛上，将其砸得倒飞出去，口喷暗绿色的血液。
战斗瞬间爆发，溶洞内充斥着武器的碰撞声丶法术的爆鸣丶鱼人诡异的嘶吼和受伤的惨嚎。
「雾凇霜缚！」
冰冷刺骨的锥形寒气如同咆哮的冰龙，从伊法尔娜的法杖尖端喷涌而出，精准地覆盖了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几只鲨华鱼人。
「咔啦啦！」
令人牙酸的急速冻结声瞬间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鱼人动作骤然僵硬，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重坚冰，将它们彻底冻结在原地，如同形状怪异的冰雕。
后面的鱼人虽然凭藉敏捷躲开了核心冻结区域，但也被极寒的气流扫中，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僵硬，覆盖鳞片的皮肤上凝结出白霜。
「干得漂亮！」
洛米娅银灰色的眸子锐利如鹰隼，她紧贴着伊法尔娜，弓弦不断震颤。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声不绝于耳。
被冻结的鱼人成了最好的靶子，洛米娅的箭矢轻松贯穿冰层，终结它们的挣扎。
转眼间，试图包抄她们的鱼人倒下了近半。
……
【「翻滚」熟练度获得提升！】
又一次翻滚后。
莫雷单手拄着钢筋长棍缓缓起身，另一只手随意地抓住刺来的骨矛。
随即双臂同时骤然发力。
不肯轻易放弃手中骨矛的鲨华鱼人没能稳住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向前，眼前的最后景象是逐渐放大的金属内螺纹。
那是钢筋法杖顶端的直螺纹套筒。
砰！
这只倒霉的鱼人脑袋被砸得凹陷下去，飞出去四五米远，溅起一片水花。
甚至不需要战技，仅仅是最普通的挥击能解决掉吗？
莫雷嘴角微微上扬，手上动作不停。
他手中的钢筋法杖势大力沉，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一旦砸实，鱼人轻则骨断筋折，重则脑浆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