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拜师?」
烈震北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毕竟。
一个刚刚才大骂他医术低劣,江湖行骗的人,转头为了脱身说点好话,这是可以理解的。
但直接拜师,那就是真不能理解了。
「不行吗?」陆寒一本正经道:「我可是天纵奇才,要不你问问冰云仙子?」
烈震北转头望去,却不是问天资。
「你们真的确定,他以前就是这样疯言疯语吗?」
这一刻。
他真的开始自己的医术了。
他真怕自己给这小家伙扎成了疯子。
「呃...」
靳冰云愣了愣,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上官海棠的额头满是黑线:「前辈息怒,他..他就是个混混,说话直接了一点,做事没什麽礼数的,但绝不是在发疯,您放心好了~」
说到混混,烈震北还真有些耳闻。
「他就是最近江湖传言的「极品混混」夜寒天?」
嘶!
陆寒暗暗咋舌。
这大概就叫好事不出门,恶名行千里吧?
烈震北大概是懂了,但却是乾咳两声道:「老夫寿元无多,留在这里不过是苟活而已,收徒实在是害人害己,算了吧。」
陆寒并不放弃,眼眸一转。
「请问前辈,您有儿子吗?」
噗,咳咳咳!
烈震北瞬间就被呛住了。
「那个,您要是没有儿子...」
陆寒还没说完,虞未流却是秒懂,冲上来就捂住了他的嘴:「混蛋,你是不是真疯了,这种话也能随便说的吗?」
上官海棠等人之前还不懂,但是这下是真懂了。
他这不是拜师。
而是认个义父!
陆寒觉得没问题啊。
做事。
要麽不做
要做就要做绝。
再说了。
江湖上很多奇遇都是要认义父的。
西毒欧阳锋,毒手乾罗...很多都是这个要求,没有问题啊。
陆寒是真的想学。
不开玩笑。
适配度太高。
首先。
毒术是必须的,不单单因为金波旬花用完了,而是必须要学毒,才能解毒。
其次。
针法完美适配暗器,更适配自己的战法。
最后。
他的身法飘忽不定,比一叶海棠更适合陆寒现在的战斗方式。
实话实说。
这简直就是完美!
直接拿过来就是能用,并且跟自己无比的契合。
这里面节约的时间,那都不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几年,足够一路用到宗师。
「咳咳~哈哈哈~」
烈震北这下算是看出来了,他绝对是认真的,但也绝对够混的。
「老夫没有儿子,但在府里还有个义女,所以...你就收了那份心吧。」
陆寒想了一下,表示明白。
虞未流这才松手。
呼~
好悬就让他碰上奇遇了。
这个混蛋,脑子转的是真快。
不过还好。
我也不差嘛~!
嘻嘻~
烈震北见他没事,也就准备走了。
但陆寒绝不是那麽容易放弃的人。
「前辈,你想学医吗?」
啧?
烈震北嘴角不禁抽了抽,翻眼道:「小家伙,你难道是打算让老夫拜你为师吗?」
陆寒摆了摆手。
「师徒什麽的,不过是名分和称谓而已,前辈何必如此较真,就算真拜了师,我们到时候各论各的就是。」
「以后,你管我叫师父,我管你叫前辈。」
「前辈你只要想学,喊声师父就行,也不用磕头敬茶,我这里不讲那些礼数的。」
噗~
虞未流一口就喷了出来。
在场其馀人已经全麻了,感觉跟被雷劈了一样。
烈震北的脸都在抽搐,右手取下华佗针,沉吟道:「你这魔头...刚才老夫就该一针扎死你的!」
看着对方一脸杀气。
陆寒却是不慌。
面对那光线下反射着七色邪光的长针,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前辈既然学医,可曾听闻神照经?」
唰!
烈震北的华佗针定在陆寒眉心,只差一寸:「神照经起死回生,老夫自然知道,你想说什麽?」
陆寒:「比你的医术如何?」
烈震北:「那...那自然是不能混为一谈,医术疗伤救命,而神照经起死回生。」
陆寒:「我教你神照经,你教我毒术医术轻功,这买卖很划算啊,当然,你要是不想喊师父,我也不勉强的。」
咯噔!
烈震北的身体微微一震,不可思议道:「你有神照经?」
陆寒嘴角上扬:「你都知道我是谁了,难道不知道我有神照经吗?」
嘶..
烈震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之所以知道夜寒天,还不是为了打听神照经的消息。
结果。
眼前这个。
好像就是神照经的正主了。
「真是你?!」
烈震北总算知道,为何静斋的仙子入世,会对他这般另眼相看了。
「好,就算你有神照经也没用,老夫这一条残命,看不看的也不影响。」
陆寒一点不慌,眼地闪过精光。
「啧,这种话骗骗外人就算了,何必骗自己呢?」
「一个学医的宗师,跟我说不想知道起死回生的秘密,可能吗?」
「至于寿元...」
「呵!」
陆寒傲然轻笑,自信道:「学了神照经的人,想死哪那麽容易,你也不想静斋之主黑发人送白发人吧?」
一句话。
烈震北就崩溃了。
全身颤抖。
脑海中,一想到言静庵在自己墓前悲伤的模样,他就的心就如刀绞的般难受。
陆寒见状,当即再补一刀。
「如今江湖大乱,静斋也无法独善其身,到时候若是言寨主有难,而你却埋在土里,又当如何自处?」
不!
绝不!
烈震北眼角划过一滴泪痕。
一个年轻的老男人,就这麽在小辈面前哭了出来。
双拳紧紧攥住,眼底闪出坚毅的神色。
「神照经,老夫一定要学!」
陆寒轻轻点头,笑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想学,我自然就会认真的教。」
烈震北急了,他现在连一刻钟都等不了。
「那个...谁去帮老夫倒杯茶?」
啪!
虞未流一掌拍在自己脸上。
不会吧?
不是真的吧!
堂堂黑榜宗师,毒医烈震北,要拜一个小混混为师?
真嘟假嘟?
早知道这样,我刚才还拦他做什麽呀!
虞未流崩溃了...
上官海棠,陆小凤等人在旁边看都的呆住。
小仪琳最是乖巧,转身进屋就倒了杯茶出来。
靳冰云见状,张口想要说些什麽,但真找不到词。
哼!
烈震北也不是傻,只是他有必须要做的事,必须要保护的人。
此刻冷哼一声。
「某人可以不讲礼数,但老夫却是不能坏了规矩。」
说着。
烈震北双膝跪地,郑重其事向陆寒三个响头,奉上茗茶。
「今日学了神照经,喊您一声师父,请用茶~!」
好!
陆寒伸手接过,随意抿了一口,笑道:
「前辈请起,我们这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