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陆寒想过一上来就对战邪异门,名门剑派等等...唯独就没想到会直接碰到唐门。
暗器,毒。
一向是陆寒的核心能力。
是花招。
但只要用的时机恰到好处,就是能左右战斗的胜负。
加之。
陆寒才刚刚融汇出来的新版暗器,正是打算留作底牌使用的。
如今一上擂台。
不管面对谁。
陆寒的暗器本事都能先藏一手,留作关键时刻打出。
可偏偏。
第一场上来就是唐门...
「你好你好,我叫唐缺,大哥说你也是以暗器和毒闻名的,但是用毒很容易出意外的,我们不如就只玩玩暗器好了?」
唐缺的年纪不大,尤其是外貌憨厚,肥墩墩的,看起来就像既老实又胆小的肥宅。
但是。
你要是知道他的另一个外号,就不会这麽认为了。
四个字。
再世诸葛!
名字里只要带诸葛的,那智谋和脑子都不用多说了吧?
如果放在称号里,那含金量就更足了。
唐缺此人表面憨厚,实则聪明绝顶,据说是因为修炼阴极内功的关系,导致性格变异。
论智谋,论阴险。
他在唐门那种地方都是能排进前三的人物。
刚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呆傻,实则是在逼陆寒放弃自己的优势,落入他的专业赛道里。
任你是什麽级别高手。
只要去跟唐门出来的人拼暗器,那怎麽也得先输一半吧?
换个性格马虎,大意轻敌的人,或者是个在乎面子的,不想当众欺负傻子,当场就能答应他了。
可惜。
那不是陆寒。
「今天是擂台选婿,不是友好切磋,唐公子若只是出来玩玩,怕受伤怕死人的话,那现在就可以回家喝奶了。」
陆寒神色冷漠,取了弯刀在手。
「闲话少说。」
「既然上了这个擂台,那就准备好把命留下!」
对面。
唐缺的眼角不禁抽动两下,下一秒就露出笑容,正要解释,但陆寒却是直接冲了出去。
百丈擂台。
对先天高手来说是足够了。
对唐缺来说,他选的落点也是足够安全,起码保持了三十丈的距离,足以他使用暗器对敌,身后也有周旋的空间馀地。
但是他却显得手忙脚乱,双手不停在身上翻找的同时,掉头逃跑。
「喂喂,你等等啊,还没说开始呢!」
嗖嗖~
陆寒半路中随手丢出两枚金钱镖阻拦,但见唐缺肥胖的身体微微一晃,就将暗器躲了过去,过程中甚至连头都没回。
唐门,擅长暗器。
那自然就更擅长躲避暗器。
鬼影迷踪。
在天下擅长闪避的轻功之中也算是佼佼者,类似于凌波微步,但没有那麽顶尖。
不过。
唐缺修的是阴极内功,以速度和变化见长,二者搭配起来的效果也是不差。
他背身闪躲的同时,周身还有几道微弱的寒芒倏地闪过。
飞针?!
陆寒若不是自己就会,战斗中一个不注意,还就真不好防备这种暗器,当即手腕一抖。
叮叮!
弯刀凌空劈开几发飞针,继续再追。
「哎呀,不是说好只比暗器的嘛?」唐缺有些慌乱的急呼出声,听声音就感觉委屈的好像要哭了。
远处的江湖人看不下去了。
「喂喂,夜寒天,你有点过分了啊,这麽重要的场合你在逗傻子玩呢?」
「要杀就杀了,你逗他干嘛?」
「恶心,好歹是个江湖名人呢,要点脸不行吗?」
「我呸~」
「就算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跟你在一个江湖我都感觉丢脸,讲真,你隐退山林吧,千万别逼我出手啊~」
「人家本就来就傻,你他妈还逗他?」
「你大爷的,还不快给二傻子买瓜子去~!」
外围的玩家起哄吵闹,骂个不停。
再看擂台上。
陆寒提刀赶着唐缺满擂台跑,期间金钱镖和飞针来回穿梭,双方的暗器都没能奈何对手。
亭阁内的一众高手却是发现了不对。
「这个小胖墩的实力不弱。」
厉若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何止是不弱,简直就是天才!」
烈震北是真的惊讶,行走江湖多年,他对自己的暗器飞针多少有点自信,绝不会比其馀人差。
可是。
如今一个唐门出来的小胖墩,飞针出手就是那般的丝滑,不管是对时机把握,还是出手的速度和准确都是极高。
大成手法。
经验丰富。
以他不足20岁的年纪来看,不仅是天赋过人,更是下了极大的苦功。
「厉兄你看,那小肥墩看似是仓皇逃命,但他的暗器出手动作从不受影响,并且还能用轻功一直钓着对手,始终把距离保持在五丈以内。」
「飞针威力本就不高,远了定是无用。」
「若是近了,他没趁手武器也不好应付刀砍剑刺,所以这个五丈的距离就是最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一般江湖人只当陆寒在欺负二傻子,可高手眼里。
这就是唐缺在钓着陆寒当沙包练。
「唐门久居巴蜀,名声不显,没想到还有这般心机深沉的天才。」鬼王府三夫人也看出来了,这小胖墩绝非表面那麽憨傻。
呵呵...
宫九看的不禁笑出声来:「有意思,这小胖墩还是个装傻充愣高手,不过...江湖都说夜寒天阴险至极,本世子今天怎就没看出来呢?」
啊?
一众江湖玩家都愣住了。
「什麽?!」
「小胖墩的傻竟然是装的....」
「应该是了。」
「宗师都这麽说,那肯定不假。」
「再说了,夜寒天向来杀人如麻,开场又装了那麽大的逼,不至于这半天还拿不下一个傻子吧?」
「嘶~」
「我以为夜寒天就已经天底下最阴险的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众人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无语。
「我算了明白了,什麽叫江湖险恶啊...」
「字面意思,这是他妈的真阴险,真恶毒啊~!」
与此同时。
陆寒的身形却是忽然一顿,原地定在了擂台之上。
打到现在。
除了底牌之外,实力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速度,双方差距不大。
内功,小胖墩还更深厚几层。
暗器,小胖墩只是被攻击才还手,没用任何特别的招数。
他是真能藏,也是真能阴。
陆寒也不想暴露太多底牌。
这样下去。
就是再追一个时辰也不见得会有结果。
「算了,还是暗器决胜吧。」
唐缺一听这话,当即转身过来,傻傻的摸了摸脑袋笑道:
「用暗器好啊,暗器威力那么小,杀不死人的,我们玩玩就好了。」
「这位大哥,你是喜欢玩文的,还是武的?」
陆寒笑了笑。
这个小胖墩的心机是真深啊。
被戳破了也要继续演。
演着演着,你就算知道他是演也容易忘记。
陆寒自己玩心机的时候倒不觉得神秘,如今一看对手这麽玩,顿时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我不懂暗器的规矩,文的怎麽玩,武的又是怎麽玩?」
嘿~
唐缺当即傻笑一声。
「文的就是站在原地,一人一招,谁先倒下谁输。」
「武的也是站在原地,但却是一起用暗器,谁先倒下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