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说好切磋三百招,然而刚过百招,眼看落败,立刻就是群起而上,偷袭出手...结果今天你们竟然还有脸算帐是吧?」
虞雪说话间,嘴角是带着微笑,但眼神里却是透着冰寒。
当年的她。
携百战百胜之姿上门挑战。
想着他太极门在古武界声誉不凡。
总不至于耍赖玩阴。
也就没太在意关门比武。
当天。
她是给足了太极门面子,比武都是留手的,点到即止。
最后挑战陈老爷子,知他年龄大了,也只是定了三百招的规矩,切磋切磋,点到即止。
结果呢?
百招后,她气血更盛,眼看就要赢下。
五六个太极门弟子同时出手偷袭。
若不是她功夫过人。
当天甚至难说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就这。
她那天还是负了伤的。
说来说去。
她也就是在那一战后憋了口气。
真咽不下。
立志必须要再进一步。
可中原也找不到对手。
这才没有准备,也不听任何阻拦的,孤身踏足霓虹。
连挑十二座道场。
赢是赢了。
但霓虹人更阴,她也是中了毒,差点把命丢在那里,更是导致丹劲受损,以至于后来...
「姓陈的,这笔帐...我早就想跟你们算个清楚了!」
虞雪手按刀柄,眼看就要下场,却是叫陆寒一个眼神止住。
「俗话说,江湖事,江湖了。」
陆寒神色一正。
「但若是有人不想江湖了,我也可以在这里立个规矩。」
「今后不管江湖里有什麽恩怨,现实里约个时间地点,请人做个见证也都能解决。」
「规矩就在这里了。」
「不管你喊谁来,我都可以接!」
「但是往后,若是再有人因为江湖事跟我玩阴的,那我也必然要叫你们知道,什麽叫真正的阴险!」
江湖里的麻烦,迟早会波及现实。
陆寒知道。
今天既然说到了,也就顺便把规矩说清楚。
打得一拳开。
免得百拳来。
你不能指望有些人在江湖里输了,就能老老实实的认下来。
这才刚开始。
只是在嘉兴。
陆寒就已经开始麻烦缠身了。
往后怎麽办?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要先把规矩立下来。
明着来。
陆寒全都能接。
暗着来。
陆寒现在也不是以前的单打独斗了。
真要不择手段起来。
陆寒封印一开。
才不会管你什麽三七二十一。
「很好!」
陈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新仇旧怨,今日一笔清算。」
「看样子...」
「夜会长是打算接下帝符武馆的恩怨了是吧?」
「也好,阴符刀跟太极剑之争,今日也是该有个结果了。」
闵崇的眉头已经快拧死了。
比赛开幕式就玩成这样,他回去要怎麽交代?
「陈老,今天是比赛,你们有什麽事,改日再谈比较合适吧?」
哼!
陈老爷子目不斜视,气机已然锁定陆寒。
「改日闭门再谈,就怕有些人阴阳怪气说什麽不公平。」
「比赛,老夫也不参与了。」
「今日就只是解决一些小问题,免得往后有些有在底下玩什麽阴招。」
「夜会长,你准备一下就可以开始了。」
「古武只讲杀伐,不是什麽狗屁比赛,自然是什麽武器和招式都能随便用的。」
「但有一点,比武也有规矩。」
「暗器和毒依旧是不能用,夜会长没问题吧?」
这个老家伙已然用气势表明了一切。
什麽叫咄咄逼人?
那就是今天你要是不答应,他就要用手中剑跟你讲话了。
也不怪虞雪的道心里有些破绽。
当初帮她凝聚道心时虽然看到了太极门的无耻,但却没怎麽在意。
毕竟在陆寒的理解中。
这天下哪有几个好人?
你既然上门挑战,又答应了闭门比武,那就是要准备好被阴的。
结果现在才发现。
虞雪那时候是真的年轻。
她是真没想到。
在古武圈有着极高声誉的太极门会这麽的无耻。
其实,那次吃点亏也没什麽。
之所以成为心结,却是因为后续迫切提升,从而导致的一系列后果。
执念。
就是如此。
一开始往往并不是什麽大事。
只是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跟着引来无数的麻烦,导致的各种难以接受的后果,偏偏都是要叠加到最初的那个念头上。
如果一直无法抹平。
那就是会一直纠结下去。
爱也罢。
恨也罢。
大多数人的执念。
最初也不会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只是经过长时间的自我强化,反倒是越结越深了。
若是从能执念中跳出来。
大概都是能一笑而之,再说句不过尔尔。
但那太难了。
人非圣贤,更非机器。
总是有太多的不如意。
总是会有一次次的错误选择,而留下不可弥补的遗憾。
「听陈老的意思,似乎是说宁无直输在切磋,而非生死搏杀是吧?」
陆寒微微一笑,右手推出龙形气劲,转眼就把虞雪的阴符刀抓在了手心。
「废话!」
陈老爷子手中有剑,气势决然不同,哪里半点百岁老人的模样。
整个人犹如一柄利刃。
锋芒毕露。
「无直就是进了江湖,练功把脑子练坏了,修了几天武当功,就以什麽江湖侠义自居。」
陈老爷子一点也没有客气的直接出言责骂。
「要知道。」
「不管在哪,不论在哪个时代,只有胜利者人才有资格说话!」
「若是功夫不行,连敌人都打不倒,那就你算是有满腔正义也无处声张。」
说到这里。
陈老爷子看向陆寒的眼神,竟是多出了几分忌惮。
「江湖传闻,都说你这个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心思歹毒,下手狠辣。」
「老夫之前是半点也不信的。」
「一个毛头小子罢了,再狡诈又能有多狡诈,诡计再多,又能在比武中影响多少胜负?」
哼?
呵呵呵。
陈老爷子的笑声里竟是多了几分自嘲。
「是老夫眼拙,先入为主了。」
「直至此刻,老夫方才知道你这个人的狡诈和诡计,已然到了寻常人难以捉摸的境界。」
「擂台赛你不打,就没有压力。」
「作为挑战者,你就能通过虚张声势,无限的给别人上压力。」
「纵观今天的比赛。」
「仅仅只是一些诡计手段,就已经削弱了对手五成功力,甚至刺激的他们心焦气躁,屡屡露出破绽。」
「真是好本事~」
陈老爷子这句确实是真心赞赏了,但他手中的剑也是握的更紧了一些,整个人的气势也更为锋利了三分。
如此变化。
落在陆寒眼底,却是知道这个老东西已经在凝聚精神,提升状态了。
绝对的高手!
他有自己道,并不会受到名望的束缚。
为达目的。
他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如果说宁无直那种虚伪,是精致的利己。
那这个老东西,就是绝对的自私!
是否邪道不重要。
他就是绝对的实用主义。
太极剑在他手里,也绝对不会是以静制动的正道剑法。
而且。
这个老东西跟其馀人最大不同的是,道心无比坚固。
精神修为也绝对不低。
同等功力状态下。
玄冥二老单拿出来,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当年的虞雪能有赢面,也确实是因为那是她一生气血最强,气势最强,连精神状态最巅峰的状态,外加这个老东西是真的老了。
如今有了内功加持,而江湖道门确有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真再给这老东西多活几年...
啧!
以他的丹劲修为和逐渐增强的功力,怕是要比域外三大宗匠还要难缠。
生死战!
陆寒收起所有轻视,双目也越来越亮。
「等下!」
陆寒忽然想到什麽,直接喊停。
「还有什麽问题?」陈老只差一个契机就要出剑了,此刻也是不禁顿了一下。
哈~
陆寒露出一个微笑:「既然是阴符刀跟太极剑的恩怨,那就是该用对应的武功来解决,但是这里有个小问题,我还没学阴符刀。」
你?
陈老的眼角微微抽搐两下。
「老夫不管你又在想什麽诡计,但是今日之战,绝不可能改期!」
陆寒伸出一根手指。
「如果不用阴符刀,我怕你输了不服啊。」
「最多一刻钟,现场学两招,对付你就差不多够用了。」
陈老的脸色一沉,自以为是没问题,但他还真是有点担心。
担心这个夜寒天肚子又在憋有什麽诡计,而且是他看不出来的。
以这小子的妖孽资质。
今天不杀。
往后只会更难杀。
今天这个决战不能再拖了。
真的是夜长梦多啊。
陆寒看这老东西的眼珠转的飞快,当即扯了扯嘴角:
「一刻钟而已,别说学个刀法,就是拿来恢复真气都不够吧?」
「你都这麽害怕吗?」
陈老的眼角再次抽搐了两下,并不在意观众席上的嘲笑声,只是听出了陆寒的意思。
如果他不同意,这决战他还真不一定会打。
顿了顿。
终于做出决定。
「五分钟!」
陈老定声喝道。
「老夫只等你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