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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比特洪流

    第190章比特洪流(第1/2页)

    80年3月,西贡,九黎科学院计算机研究所。

    穿着白色防尘服的技术人员围着一个长两米,宽一米五的灰色金属箱。

    这箱子看起来像是某种工业控制台,正面倾斜的面板上密布着指示灯和开关,侧面连接着笨重的磁带机和一台14英寸的黑白显示器。

    “最后一次系统自检。”项目总工程师林国栋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他的手指悬在电源开关上,微微颤抖。

    过去五年,这个代号“燧人氏”的项目耗资相当于建造三艘驱逐舰。

    从逆向美国IBM大型机开始,到消化苏联的电子管技术,再到自主设计集成电路,九黎的计算机走了一条独特的融合之路。

    而现在,这个被命名为轩辕-1型的设备,即将开启一个新时代。

    “存储器检查完毕,64KB存储正常。”

    “处理器检查完毕,麒麟8008兼容芯片,主频2MHZ。”

    “外设检查完毕,磁带机,显示器,键盘正常。”

    “操作系统加载完毕,盘古0.1版本。”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按下开关。

    嗡鸣声响起。指示灯如星河般依次点亮,显示器跳出几行绿色字符:

    九黎计算机系统轩辕-1型

    盘古操作系统版本0.1

    欢迎使用

    >>>

    光标在闪烁。

    实验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有人摘下眼镜擦拭眼角,有人紧紧拥抱,林国栋则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光标。

    这一刻,计算机不再是需要专门机房,需要穿孔卡,需要经过严格培训才能操作的庞然大物。

    它变成了一台放在桌上,任何人都可以尝试的“个人”设备。

    “轩辕-1型,”林国栋转身面对团队,“我们研发了世界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个人计算机。”

    “它有自己的处理器,内存,外设,可以运行我们自主开发的操作系统和软件。”

    他走到另一张桌子前,那里放着一个打开的包装箱。

    箱子里是轩辕-1的量产版本样机。

    外壳采用米白色塑料,显示器改为更轻薄的CRT,键盘布局更符合人体工学。

    更重要的是量产版本的成本,配套补贴之后,可以控制在999亚元。

    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

    而性能,相当于美国DEC公司去年推出的PDP-11小型机的四分之一。

    但价格只有其十分之一。

    “我们的目标是让计算机走进千家万户,走进每间办公室,走进每所学校。”

    林国栋眼中闪着光。

    “让计算机不再是作为专家工具,而是作为像电话,电视,录音机,自行车,摩托车一样的生活必需品。”

    发布会定在80年5月1日,国际劳动节。

    但在此之前,一场无声的革命已经开始。

    ……

    80年4月,河内,第一师范附属小学。

    五年级三班的孩子们坐得笔直,好奇地打量着教室前部那台奇怪设备。

    班主任李老师掀开防尘布,露出轩辕-1的米白色外壳。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周有两节计算机课。”李老师按下开机键,“这不是电影里的科幻道具,这是我们国家自己制造的个人计算机。”

    “将来,你们会用它写字,算数,画画,甚至和远方的人说话。”

    显示器亮起,跳出欢迎界面。

    孩子们发出惊叹。

    “我们先学最基本的。”李老师输入指令,屏幕上出现一个简陋的绿色方块,“这是光标,我们按键盘上的字母,它就会出现在这里,来,王小军,你试试输入自己的名字。”

    一个瘦小的男孩紧张地走到键盘前。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摸索,终于找到“W”“A”“N”“G”……

    字母一个个跳上屏幕。

    当完整的“WANGXIAOJUN”出现时,全班鼓掌。

    “我……我打出来了!”

    王小军脸上绽放出光彩。

    他是班上最沉默的学生,成绩平平,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创造了一些东西。

    这只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全国三万所中小学陆续配发了轩辕-1计算机。

    教材连夜编写:从二进制原理到BASIC语言入门,从打字练习到简单的绘图程序。

    孩子们学得飞快,对数字时代原住民而言,键盘和屏幕比黑板和粉笔更自然。

    “爸爸,你看我写的程序!”

    十一岁的陈秀莲放学回家,兴奋地向父亲展示她的“作品”,一个能在屏幕上画彩色螺旋的简单代码。

    父亲陈建国是机械厂的八级钳工,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摇头:“这有什么实际的?还不如学学怎么用车床。”

    “但是老师说了,将来工厂的机器都要用计算机控制。”秀莲不服气,“到时候您那些手艺,可能还没我这个管用呢。”

    陈建国愣住了。

    他想起厂里最近在安装的“数控机床”。

    听说操作员只要输入数字,机器就能自动加工出精确的零件。

    也许女儿说得对,时代真的变了。

    ……

    工厂里的变革来得更快。

    80年7月,达卡第三纺织机械厂。

    总工程师周明远站在新安装的“精卫-1型”数控机床前。

    这台机床外表和普通铣床区别不大,但侧面多了一个控制柜,柜门上嵌着轩辕-1计算机的缩小版,带防尘防水键盘和小尺寸显示器。

    “我来演示一下如何操作。”

    周明远对围观的老师傅们说。

    年轻技术员在键盘上输入一串代码。

    机床主轴启动,铣刀按照预编程的轨迹移动,在钢坯上切出复杂的曲面。

    全程无人干预,只有电机嗡嗡声和切削声。

    十五分钟后,一个精确的涡轮叶片毛坯完成,公差不超过0.01毫米。

    “这,这比老李头的手艺还准。”

    一个老师傅喃喃道。

    他口中的老李头是厂里公认的“金手指”。

    凭手感能把零件做到0.05毫米公差,但需要整整一天。

    而眼前这台机器,只需要十五分钟,而且精度更高。

    “不只是精度。”周明远调出下一组程序,“看这个。”

    机床自动换刀,开始加工第二个零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夹具都是自动调整。

    “一套程序可以重复生产无数个完全一样的零件。”

    “没有疲劳,没有误差,三班倒不间断。”

    周明远看着老师傅们复杂的表情。

    “我知道,这意味着很多手工岗位会消失。”

    “但厂里安排了转岗培训,学编程,学设备维护,学质量控制。”

    “愿意学的,工资涨一级。不愿意的……”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国家政策明确:计算机化是国策,抗拒者淘汰。

    到80年底,九黎排名前五百的制造企业,全部开始了数控改造。

    劳动生产率平均提高40%,产品不良率下降70%。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设计:计算机辅助设计(CAD)软件“伏羲1.0”发布后,工程师们告别了绘图板,在屏幕上直接构建三维模型。

    设计周期从几个月缩短到几周。

    ……

    办公领域的革命更加静悄悄。

    对外贸易部大楼。

    处长张为民看着办公室里新安装的轩辕-1计算机,眉头紧锁。

    “这东西能干什么?”

    “处长,您看。”年轻的科员小王打开一个程序。

    屏幕上出现表格界面。

    “这是仓颉电子表格软件。我们把今年的进出口数据输进去……”

    他快速输入数字,然后输入一个公式:“=SUM(B2:B12)”。

    表格自动计算出总和。

    “如果改一个数呢?”张为民问。

    小王修改了3月份的数据。

    总和自动更新。

    张为民的眼睛亮了。

    他想起上周为了核对季度报表,全处加班到深夜,用算盘和计算器反复验算,还是出了两个错误。

    如果这机器能……

    “还有文书处理。”小王打开另一个程序“金文”,在屏幕上打出几行字,“可以随时编辑,修改,保存,不用再抄写了。”

    那天下午,张为民自己坐在计算机前,笨拙地敲击键盘。

    两小时后,他打印出了第一份自己制作的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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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洁,准确,还有简单的图表。

    他拿着这张纸,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三圈,终于走进局长办公室。

    “局长,我们处申请再配五台计算机!”

    到81年初,九黎所有县级以上政府机关,大型国企总部,高等院校行政部门,全部完成了初步的办公自动化改造。

    “无纸化办公”成为时髦口号。

    虽然离真正实现还很远,但效率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据统计,行政文书处理时间平均缩短60%,数据统计错误率下降90%。

    ……

    真正的爆发在1982年。

    那一年,三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盘古操作系统推出划时代的2.0版本,搭载了“阴阳”图形用户界面。

    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行,而是桌面,图标,窗口,菜单的可视化图窗模式。

    鼠标成为标配设备。

    学习门槛从“需要懂计算机原理”降低到“认识字就会用”。

    第二,“星链”一期网络完成全球覆盖,九黎开始在国内铺设基于光纤的骨干网。

    第一批试点城市,西贡,河内,曼谷,吉隆坡实现了政府部门和大学之间的网络互联。

    电子邮件开始取代电报和传真。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轩辕-2型”个人计算机发布。

    价格降到699亚元,性能提升三倍,预装“办公三件套”(金文文档,仓颉表格,河图演示)。

    同时推出的还有“学童版”,专门为中小学生设计,预装教学软件,售价299亚元。

    销量爆炸。

    82年全年,九黎本土销售个人计算机47万台,企业采购82万台。

    计算机普及率从80年的每千人0.3台,飙升至每千人15台。

    虽然还很低,但已是当时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倍。

    总排名更是全世界第一。

    九黎第一次站在了领跑的位置。

    想要计算机发挥出全部效能,更重要的是软件硬件环境生态。

    九黎开放了轩辕系列的技术标准,鼓励民间企业开发兼容机和外设。

    到83年,市场上出现了二十多个品牌的兼容机。

    价格最低的“学子牌”电脑降到199亚元,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

    软件市场同样繁荣。

    国家设立了“软件创新基金”,对独立开发者提供无息贷款。

    一时间,各种应用软件如雨后春笋:财务管理,库存管理,医学诊断辅助,建筑设计,音乐创作……

    甚至一部分游戏公司,开始把主机游戏移植到电脑上。

    并根据电脑的特性开发一些全新的游戏。

    一个完整的计算机产业生态,在短短三年内初步成型。

    ……

    83年5月,通讯领域迎来革命。

    西贡国际会展中心,九黎电子集团发布会。

    舞台中央,总裁陈志华举起一个黑色塑料方块。

    尺寸比早期的“大哥大”小了三分之一,厚度减半,正面多了一块两寸的单色液晶屏。

    “这是女娲-1型,世界上第一部带屏幕的移动电话。”陈志华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显示出信号强度,电量,时间,还有一行汉字:“欢迎使用”。

    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

    来自全球的记者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手机不再只是“能移动的电话”,而是一个可以显示信息,甚至可能交互的设备。

    “我们的移动电话重量只有280克,待机时间可以达到48小时,一次最长通话时间为90分钟。”

    陈志华报出参数。

    “我们为移动电话添加了一项新功能,可以发送短信息。”

    “你可以输入最多70个字符,发送给另一部女娲手机。”

    “哪怕对方并没有开机,也会存在中继服务器,等到对方开机之后,就会送达。”

    “类似于移动的电子邮件。”

    “而且,我们的移动电话还支持简单的日程提醒。”

    他现场演示:在小小的键盘上输入“今晚7点开会”,设置为提醒。

    时间一到,手机发出铃声,屏幕显示提示。

    “请问这款新的移动电话售价是多少?”

    有记者喊。

    “299亚元。”陈志华微笑的说道。

    这个价格,意味着手机将从奢侈品变成普通消费品。

    在九黎,城市职工平均月薪约350亚元。

    一部简化版手机,不到一个月工资。

    可以预想,这种移动电话,很快就会成为普及全民的必需品。

    供应链已经准备好:九黎在东南亚的电子工厂开足马力,月产能三十万台。

    星链网络提供了覆盖全国的信号,虽然早期只有主要城市和交通干线有稳定覆盖,但这已经足够。

    市场反应比预期更热烈。

    83年下半年,九黎本土售出手机210万部。

    街头开始出现新景观:商贩用手机联系货源,情侣用短信传情,上班族在公交车上查看日程。

    固定电话装机量首次出现负增长。

    更深远的影响是社会流动性。

    在偏远乡镇,以前要步行几公里去邮局打电话。

    现在只要有信号,随时可以联系外界。

    小商贩可以随时了解市场行情,海外工人可以随时和家人通话,急救车可以随时接收指令。

    一些精明的商人进入了这些领域,只要交月费,就可以每天收到一些短信。

    短信内容可以定制,上可以到各种时政新闻,下可以到流行电影,游戏讯息,无所不包。

    信息流速加快,让社会活力大大增加。

    很多人在家里,就可以知道千里之外的消息。

    ……

    84年元旦,西贡,国家信息技术战略委员会年度会议。

    龙怀安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汇总:

    全国发电总量比80年增长120%,新建水电站24座,核电站2座,高压电网覆盖所有县级行政区。

    光纤骨干网长度达12万公里,连接所有省会城市和主要工业区。

    星链二期工程启动,计划发射120颗高通量卫星,提供全球宽带接入。

    个人计算机保有量850万台,平均每百人8.5台,居世界第一。

    手机用户突破500万,固定电话用户开始流失。

    数控机床占机床总量比例达35%。

    计算机相关专业在校大学生人数比80年增长500%,软件从业人员达45万人。

    “我们用了四年,”龙怀安对与会者说,“走完了其他国家可能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路,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我们不是简单的技术引进,而是系统性重构。”

    “计算机不是孤立的产品,它是发电厂,是电网,是光纤,是卫星,是操作系统,是应用软件,是学校课程,是工厂标准,是办公流程,是通讯网络……”

    “它是一个生态,一个以比特为血液的新文明躯体。”

    “而我们现在掌握着这个躯体的定义权。”

    他调出标准列表。

    “轩辕计算机架构标准,盘古操作系统接口规范,星链通信协议,九黎互联网协议……”

    “这些标准正在向其他国家推广。”

    “当全世界都用我们的标准,遵循我们的协议,我们就掌握了信息时代的主动脉。”

    有人提问:“美国呢?他们也在发展个人计算机,IBM刚刚推出了PC。”

    龙怀安微笑,“所以,我们更要抢夺定义权。”

    “我们要定义的不仅仅只是计算机和网络。”

    “我们要定义的是智能社会。”

    “计算机不只是放在桌上的盒子,它是工厂的大脑,是办公室的神经,是家庭的眼睛,是每个人口袋里的助手。”

    “当计算机融入社会每一个毛细血管时,硬件的形态已经不重要了。”

    他最后说:“工业革命让人类掌握了蒸汽和钢铁的力量,信息革命将让人类掌握比特和算法的力量。”

    “而这一次,定义游戏规则的,将不再是西方。”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

    龙怀安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西贡的夜景。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广告牌上滚动着计算机和手机的广告。

    大楼里,许多窗户还亮着灯,也许有人在加班赶制报表,也许有学生在编写程序,也许有工程师在调试网络。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比特重塑。

    每一个键盘敲击,每一个信号传输,每一次屏幕点亮,都在为未来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