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引起一股致命的酥麻。</P>
苏禾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下。</P>
拧眉,沉喝,“放开!”</P>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有威严,哪知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音线竟比他还沙哑魅惑。</P>
不像警告,反倒像是在撒娇。</P>
沈北棠这会儿还沉浸在美梦和餍足后的满足中,神智还未完全清醒。</P>
这场爱,他可谓是竭尽全力弹尽粮绝。</P>
好不容易彻底解完了她的“毒”,闭上眼想抱着心爱的小女人好好睡一觉。</P>
可刚闭眼,就感觉到怀里空了。</P>
于是他本能的伸臂一捞,将想要离开的人儿又捞了回来。</P>
“宝贝听话,再睡一会儿……”他咕哝道,边说边微微嘟嘴想要去亲她。</P>
苏禾眉头皱得更深了一分。</P>
抬手挡住他下巴,往上一撑。</P>
她的手劲儿挺大,沈北棠的头被迫后仰,不止没能一亲芳泽,后脑勺还咚地一声撞在了木质床沿上。</P>
瞬间清醒。</P>
沈北棠睁开眼,记忆回笼,一股心虚顿时涌上心头。</P>
完了。</P>
禾禾现在清醒了,心里肯定在怪罪他趁人之危,所以才会这样用力的推他。</P>
甚至,她很可能觉得是他下的药……</P>
毕竟,她恨他。</P>
内心肯定会把他往坏了想。</P>
“禾禾……”</P>
沈北棠越想越担心,轻轻咽了口唾沫,怯怯地观察着苏禾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P>
苏禾没说话。</P>
她只是冷冷推开他,从他怀里退了出来。</P>
“禾禾。”</P>
他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P>
“放开!”</P>
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声音冷得犹如三九寒冰。</P>
冻得他的心颤了颤,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她的手腕。</P>
“禾禾你听我解释,是你……不是我……那个……”沈北棠拧眉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P>
苏禾置若罔闻,将薄毯往未着寸缕的身上一裹,下床。</P>
他连忙跟着下床,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她身边团团转,“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禾禾,我真的没有乘人之危,是你被人算计了……那个我……我想送你去医院的,但是吧,那个游艇它突然坏了,动不了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它坏得太巧合了,但是……但是……”</P>
最后他“但是”个半天也但是不出个所以然来。</P>
苏禾依旧没说话。</P>
只是沉默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P>
他和她的衣服散落一地,而她的裙子已经被扯得破破烂烂,无法再穿。</P>
一些疯狂的画面闪入脑海……</P>
禽兽!</P>
苏禾忍不住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P>
这个男人,雄风依旧不减当年。</P>
不!</P>
说不减当年都是委婉了,分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P>
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凶狠得都恨不得把她撕碎吞掉……</P>
苏禾赶紧打住思绪。</P>
越想,她的腿越酸。</P>
内心波澜四起,但她的面上却犹如一潭死水。</P>
沈北棠看着过于平静的女人,内心已然慌得一批。</P>
她为什么会这样冷静?</P>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应该给他一个耳光,然后再恶狠狠地质问他,他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吗?</P>
或是咒骂他卑鄙无耻,乘人之危……</P>
沈北棠脑海中想了无数种苏禾醒来后的反应。</P>
独独没有此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冷静。</P>
难道……</P>
她已经在心里将他定了死罪?</P>
无论他解释不解释,都难逃被她彻底厌弃的命运?</P>
他知道,她恨他入骨,根本不会听他的解释,更不会相信他是无辜的。</P>
一股无力感在心里蔓延开来,沈北棠的心坠入谷底,泛起从未有过的挫败。</P>
她现在的反应让他觉得害怕。</P>
他宁愿她对他吼对他骂,甚至对他动手都行。</P>
都好过她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P>
“我可以对天起誓,我真的没有故意欺负你,我如果有半句谎话叫我不得好死!禾禾,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P>
沈北棠急得额头冒汗,情急之下甚至竖起三根手指发下毒誓。</P>
可苏禾没有半分动容,对男人喋喋不休的解释充耳未闻。</P>
虽然药效猛烈,但她并未因此失忆。</P>
她记得,是自己主动的。</P>
所以严格说来,他只是一个“受害者”。</P>
她虽然恨他,但恩怨分明。</P>
这件事错不在他,那她自然不能做那无理取闹的泼妇。</P>
她有她的体面。</P>
都是成年人,把它当成是一夜荒唐就行了。</P>
反正男未婚女未嫁,既没违背道德,也没触犯法律,没什么大不了的。</P>
苏禾无所谓地这样想着,目光流转,看到一旁的沙发上放着几个精致的纸袋子。</P>
很明显,是他命人准备的新衣服。</P>
上前,拿起装着女装的那一袋,她径直走向卫生间。</P>
“禾禾……”沈北棠亦步亦趋跟上。</P>
呯!</P>
门板差点拍他鼻梁上。</P>
很快,苏禾换好衣服出来。</P>
沈北棠正焦躁不安的在甲板上踱步抽烟。</P>
听见门响,连忙将烟扔进海里,快步回到房间。</P>
还不等他开口,就见苏禾从包里拿出钱夹,抽出一沓纸钞。</P>
丢在凌乱不堪的床上。</P>
“禾禾你这是……”</P>
沈北棠错愕,一时有些搞不懂她这是什么操作,“什么意思?”</P>
“银货两讫。”苏禾言简意赅。</P>
“什……什么?”沈北棠瞠目结舌,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P>
她这是……</P>
把他当什么了?!</P>
会所少爷吗?</P>
而且还是很廉价的那种!!</P>
沈北棠看了眼床上红彤彤的钞票,估摸两千来块的样子,觉得心口有点疼。</P>
“嫌少?”见男人脸色难看,苏禾又摸出手机,冷冷吐字,“手机拿来,我再给你扫五千。”</P>
“苏禾!”</P>
沈北棠哭笑不得。</P>
他有种自己真是做皮肉生意的了。</P>
“沈先生,我劝你知足,七千块我可以找‘两个’比你更年轻更持久的弟弟了。”她说。</P>
语气很轻,不止伤害性很高,羞辱性还极强。</P>
她甚至刻意咬重“两个”二字,表示自己给的已经是高价了。</P>
“!!!”</P>
沈北棠整个人都不好了。</P>
嫌他不够持……</P>
久?!</P>
这个没良心,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小混蛋!!</P>
是他不持久吗?</P>
明明是她自己承受不住,哭着求他停下的!</P>
这会儿她“酒足饭饱”了,就说这样的话来气他羞辱他?</P>
她可真是……</P>
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