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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沉默让朱聿下意识生出不喜。他问什么,旁人必须回答,这是他的规矩。

    视线触及她轻轻颤抖的眼睫时,朱聿顿了顿,掌心贴上她面颊。

    原来是冷的。

    后背传来一阵推力,在庄宓快要撞上男人胸膛时,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

    “陛下,这样于理不合。”

    朱聿置若罔闻,直至将人摁进怀里,大氅将她紧紧裹住,他忽略着怀抱被填满所带来的陌生的充盈感,语气冷淡:“休要多言。”

    大氅颈边柔软的风毛刮过她的脸,扑来一股冷冽香气,庄宓很不适应,她死死掐着掌心,让自己不要发抖。

    不要惹怒这个男人——她将这个发现默默刻进心底。

    身下的骏马突然撒蹄狂奔而去,庄宓闭着眼,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两人一马飞驰而去,徒留众人面面相觑。

    金薇下意识张嘴想叫住庄宓,害怕之下,喉咙里却仍只能溢出几声微弱的气音。

    跟随朱聿出城的虎贲军副使吕关扫了郑绥一眼,道:“请郑将军随我来吧。”说完,又吩咐虎贲军将那群尚且存活的黑衣人带上,先回天牢待命。

    如今北国疆域已是建国以来最广阔的一次,再要向外扩张,所需的军备耗费不小,朝中大臣接连劝阻,陛下就将心思放在了老亲王身上,三朝蛀虫,肥得流油。

    这下可谓瞌睡来了送枕头,手握老亲王遣人破坏南朝献女联姻之事的把柄,别说是让老亲王的外孙女入宫为后了,老亲王一脉还能落下几根毛都不好说。

    郑绥仍被刚刚亲眼目睹的场景震得回不过神。

    直到住进了北都城中的会同馆,他无暇顾及随行的南朝兵士们被安排在城外驻营,他们现今实力单薄的事,他满脑子都是朱聿当着众人的面掳走庄宓,扬长而去的画面。

    看着叔父在驿馆屋子里转来转去,面上时不时露出笑容,随即又眉头紧锁,郑潼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起庄宓被北皇拥在怀里,用大氅牢牢裹住的背影,心头郁郁。

    “叔父,您歇一歇吧。”

    “歇个屁!”郑绥自诩名门望族出身,哪怕从武,那也是儒将。这会儿听他说了粗话,郑潼光一愣。

    “我看北皇挺喜欢郡主,这难道不好?”

    郑绥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恐隔墙有耳,他坐了下来,用气声道:“好是好!可这不成规矩,我南朝送女和亲,是为结联姻之利,北皇一声不吭地将人带走了,只让几个狗奴才和咱们谈话!这么空手回去,你猜陛下会如何看我们?”

    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给北皇占了个大便宜!

    郑潼光到底年轻,被这话一激,脸色登时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那叔父你说,该当如何?”

    郑绥带着玉扳指的大拇指在桌几上一敲。

    “郡主身份特殊,北皇既有几分喜欢她,少不得要在北宫举宴,向宗亲朝臣们介绍她。到那时,你我见机行事,务必要将此事告知郡主,让她从旁规劝北皇,必须得向世人证明,南朝与北国亲如手足,友邦情切。”

    南朝富庶,但论行军打仗,远不比北国那群野熊似的士兵血性悍勇。眼看着东、西之地屡有势力崛起,南帝自危之心日盛。

    和亲,既是南朝对北国微妙的示好,也是欲借势巩固国威的计策。

    郑潼光想起随行一路,却只见了美人真容寥寥几次的庄宓,在一腔为国担忧的烦闷之余,又为她叹了口气。

    郡主今后的命运,又有谁会怜惜?

    ……

    听说朱聿亲自去接了南朝女进城,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掳上马带进了宫,消息灵通些的宫人已经在疏通关系,求人将自己调去掖庭局令丞为南朝女准备的宫殿侍奉。

    但朱聿带着人径直进了温室殿。

    不同于用以处理朝政和召见臣下议事的紫宸殿,温室殿作为北皇的寝殿,是举宫上下都不敢踏足的禁地——无他,实在是因为他们的陛下近年来难眠之症愈发严重。为此,殿中一应陈设都十分素朴简洁,珠帘玉钩等容易发出声响的东西更是一样都没有。

    毕竟外界稍有一点动静,都会吵得那尊煞神不得安眠。他不高兴,总有人会倒霉。

    想起两月前那场几乎快把紫宸殿前的玉阶变成一道血流奇观的那场惨案,宫人们默契地抖了抖,继而又疑惑地对上眼神——南朝女到底有什么能耐,头一回面见陛下,就迷得陛下将她径直带进了温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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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朱聿应下南朝和亲之事后,有关那位南朝女的传言沸沸扬扬,被人们传得有声有色,什么版本都有,最令人信服的,是说南朝女乃是大巫转世,天生就有魅惑人心的本事。

    ——如今一看,竟还真的应验了。

    朱聿面无表情地想。

    被他抱了一路,又摔在床榻上的庄宓头脑一阵晕眩,双手撑着被衾坐了起来,还没等她缓过来,下巴上传来一阵大力,迫使她抬起头。

    朱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沉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的脸。

    玉色莹然,色甚姝丽。当得起祸水之名。

    相较于她显而易见的美貌,朱聿更在乎她内在藏着的神通。

    “你对孤施了什么秘术?”

    他冷冰冰的质问声砸下,庄宓不解。

    朱聿见她仍是一派柔弱无辜之色,冷笑道:“若非你故意设计,孤怎会一见到你就犯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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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一见到她……就犯困?

    庄宓惘然之余,一阵羞愤。

    她是身担和亲之任不假,但她怎么可能下作到他想的那般地步!

    朱聿双眼紧紧盯着她,冷而沉的视线像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刀,从她身上重重地刮过,视线凝成的刀尖无情地挑开她身上华丽沉重的南朝服饰,阵阵寒意袭来,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同时,庄宓再度并且深刻地意识到——她奉命和亲的对象脾气实在很坏。她需要更小心一些。

    她垂下眼,心里怦怦直跳,头顶又传来朱聿不满的声音。

    “没听到孤方才的话?”

    庄宓鼓起勇气,轻声道:“并非是妾存心设计,陛下犯困……兴许是累日来宵衣旰食,日理万机,疲累所致。”

    轻声细语,犹如一蓬春雨,朱聿含在唇边的那声嗤笑不知怎的,哑火了。

    他自去年落下暗疾,难眠之症日益严重,只能将旺盛到可怕的精力投入到政事和战场上,唯有将体力与精力透支到极致,他才会升起片刻的困倦。

    但也只是浅眠。稍有动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