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贵妃难为 > 分卷阅读13

分卷阅读13

    舔。

    庄宓浑身发僵,她正要躲开,就看到那两头想舔她手的猎犬被朱聿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低着头晃着尾巴,发出和他们威猛外表截然相反的嘤嘤叫声。

    “滚一边儿去。”

    猎犬们老老实实地蹲在一边,只用亮亮的眼睛盯着庄宓。

    庄宓替它们叹了口气,跟了这么个喜怒无常的主人,真是可怜。

    朱聿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庄宓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刚刚错把心声说了出来。

    不过好在朱聿现在没有折腾她的意思,懒洋洋地下令,猎犬们叫一声,寿阳郡主就得跟着叫一声。

    寿阳郡主浑浑噩噩地跟着照做,金尊玉贵的人此时哭得脸花成一团。

    她开始后悔自己进宫找事这个决定。

    人炸不能复生,她干嘛要出这口气!

    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惹了陛下的眼,让她们也跟着一起学狗叫。

    不知过了多久,朱聿捏了捏她的手:“听够了吗?”

    庄宓连忙点头。

    吵得她头有些晕。甚至他说的话落在耳朵里都有回音。

    朱聿看着她迷蒙的眼,轻轻拊掌,扯着嗓子嗷嗷叫的猎犬们顿时收声。

    庄宓被他拉着往外走去,寿阳郡主瘫坐在地上暗自庆幸,她以为这场噩梦终于要结束时,余光瞥到绣着十二章纹的墨青衣摆停在自己身旁,顿时吓得一哽。

    “你方才还说了什么来着?”朱聿思考了一下,在这停顿的间隙,寿阳郡主吓得手脚冰凉,抖若筛糠,看着豆大的汗珠从她脸上砸下,朱聿嗤了一声,声音像是被亭外漂浮的霜雪浸透了,冰得骇人。

    “卷毛狗?小卷毛狗?”

    寿阳郡主被吓得直打嗝,求饶的话才蹦出来,就被朱聿漫不经心的命令打断。

    “剃光她的头发。”

    “那么喜欢骂人是狗,孤就赏你做条无毛狗。”

    寿阳郡主愣愣地抬起头,看到朱聿脸上毫不遮掩的恶毒笑容,蓦地尖叫出声。

    ……

    庄宓被他拉着回了温室殿。

    一路上两人的手都紧紧握着,进了殿也不见他有松开的意思,庄宓默默叹了口气,明智地决定:由他去。

    现在可不能招惹他。

    她要明哲保身,朱聿却不乐意。

    “你看不出孤不高兴?”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庄宓点头,又想,陛下您什么时候高兴过?

    殿内通了地龙,又在角落处放了炭盆,温暖如春,庄宓注意到他面色仍然是终年不见天色般的苍白,唇色却红艳起来,于是轻轻抽出手,替他解下了那件十分厚重的大氅。

    柔暖的手背轻轻擦过他下颌。朱聿表情有些古怪。

    这女人,怎么老是故意占他便宜?

    或许肢体接触是她使用秘术不可或缺的前提?

    想起她那些稀奇古怪的巫术,朱聿直接下令:“你,让孤高兴。”

    不管她用什么手段都好,他只要结果。

    说完,他一双冷戚戚的眼盯着她,颇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庄宓一时犯了难。

    殿内十分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交缠着响起,层层的帷帐垂下,遮去大半寒意。或许是炭盆里的炭火太旺,庄宓心头微跳,一股陌生的热意迅速游走过全身。

    朱聿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她身上,眼神沉沉,带着无声的催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庄宓心一狠,眼一闭,繁复华丽的裙裾轻扬,覆在那层绣着十二章纹的墨青常服之上。

    她轻巧地跨坐在他身上。

    美人投怀送抱,朱聿眼神里仍没有一丝波动。

    庄宓回忆着嬷嬷们传授的技巧,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后颈是人最脆弱敏感的所在,朱聿久经战事,在她凑上来的那一刻,身躯下意识地绷紧。

    庄宓心跳得乱七八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朱聿脸上没什么表情,任她笨拙地亲自己的脸。

    庄宓亲完之后立刻就要翻身下去,朱聿有些嫌弃,又有些不快。

    “就这?”

    “你在敷衍孤。”

    “罪加一等。”

    庄宓想叹气。

    她双手撑在他臂膀上想要翻身下去,腰却被人掐住,对上朱聿狭而幽长的眼,她只得解释道:“妾去拿样东西。”

    朱聿没说话,看着她的背影,思绪慢慢发散。拿什么,黑狗血?还是稻草人?

    仿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庄宓哪里知道朱聿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阴暗玩意儿,她拿着一把软尺进来,朱聿来了兴致:“你是打算勒死孤?”

    庄宓险些被他呛住。

    “……妾想为陛下做一件冬衣。”她无奈地解释,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臂,示意他站起来。

    香囊腰带什么的,很快就能做好。衣裳用的时间要久一些,等过几日他心情看起来好一些的时候再拿出来交个差就好。

    至于朱聿需不需要,高不高兴,并不在庄宓考虑之中。

    朱聿看着她柔软期盼的眼神,沉默了一下,顺着她那点儿小猫似的力道站了起来。

    朱聿视线如水,落在她乌蓬蓬的发顶,又滑落在她微颤的眼睫上。

    她很认真地在为他量体裁衣。

    能为他做一些事,就这么高兴?

    ……

    这夜依旧无事发生。

    庄宓偶尔会困惑,朱聿既点头纳了她,又为什么迟迟没有再进一步。

    不过这种事当然能拖就拖。

    她渐渐习惯和人共享一张床榻。但朱聿有个毛病,非要把她搂在怀里一起睡。

    庄宓不得不让玉荷她们多准备几个汤婆子塞进被子里。

    这日她闲来无事下找来纸笔,准备画些花样子,却听玉荷来请:“娘娘,南朝使臣一行今日午时就将返程,陛下恩典,允许娘娘特地前去相送一程呢。”

    庄宓握笔的手一顿,墨汁顺着毫尖淌下,积成一个墨点。

    朱聿突如其来的好心让她生出几分疑惑。

    他该不会还惦记着要炸人吧?

    作者有话说:

    ----------------------

    不负责小剧场一则:

    准备秋招的煮鱼哥简历上写着金光闪闪的一排大字:拥有多年炸人经验,能精准把控火候[墨镜]

    很快就被老x记炸串铺标记为不合适

    面对怒火冲天的煮鱼哥,炸串铺负责人作出如下解释:我们招聘炸串儿的,你一个炸人的来凑什么热闹

    所以煮鱼哥只能回家洗手做煮夫啦[垂耳兔头]

    第9章

    南朝使臣一行人的目的除了让两国和亲之事圆满落成,也有与北国朝臣商讨博弈,共建互市的打算。

    北国地势广阔,又善养马,南朝将领们馋那些膘肥体壮的大青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