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杀招,脚下底盘未颤,不过眨眼间就将人砍杀在地。庄宓松了口气,脸就被人捏了一下。
“嗓子喊劈了没?”
庄宓沉默了,其余蒙面人也跟着沉默了一瞬。
这暴君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调情?
见庄宓瞪他,小脸苍白惊惧,朱聿嗤了一声,轻轻拊掌三声,一队装备精良的禁卫几乎在下一瞬就出现在院落里,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伙蒙面人压制在地。
朱聿视线划过那匹被刀光波及划破的布,眼神微沉。
“留着他们的贱命,孤要亲自审问。”
禁卫们面容整肃,齐声应是。几个蒙面人闻言,想到这位从前折磨人的手段,顿时心生绝望。
庄宓愣在原地,视线一一从他随手丢在一旁的长刀、禁卫还有被反绑了手的蒙面人身上滑过,她蓦地意识到,身陷局中的人,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人而已。
她不过是朱聿计划里一石二鸟中的另一只鸟。他并不相信她。
亏她还……
朱聿看着她过分沉默的模样,眉梢微扬,朝她伸出手:“走吧,皇后。”
庄宓下意识递过去的手僵在半路。
皇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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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完成[墨镜]煮鱼哥没老婆抱的日子快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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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开《鳏夫十年后》,文案如下~
宋善至不喜欢她的未婚夫。
哪怕李巍年纪轻轻便连立战功,是举朝上下皆赞前途无量、国之栋梁的少年英才。
但宋善至每次与李巍见面,都被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盯得发毛。
终于,宋善至鼓起勇气,给李巍送去一封帖子。
约他明日在西河边第三棵老柳树下见面。
宋善至满腹措辞,决心和他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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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死在了去见他的路上。
·
再度醒来,宋善至看着满城霜色,傻了眼。
在找到父兄家人之前,宋善至先见到了李巍。
十年后的李巍。
献美的人兀自谄媚不停,浑然不觉大司马愈发冰冷的神情有多可怕。
“带着你的赝品,滚出去。”
宋善至被丢出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抓了她来献宝的人长吁短叹:“大司马竟还真是个痴情种!”
痴情种?李巍?
宋善至百思不得其解,他痴情的对象,不会是她吧?
·
李巍年少从戎,金戈铁马,浴血十年,位至大司马。
但他至今未婚,连天子亲自赐婚,亦为他所拒。
知道些内情的人都叹,大司马还牵挂着他那位在昔年变故中不幸香消玉殒的未婚妻。
李巍没有办法不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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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在来见他的路上。
那一夜,她原本打算和他说什么?
李巍想,这辈子他都得不到她的回答了。
但上天憎他又怜他。
他抚着少女耳垂上那颗嫣红小痣,吻她。
“那年三月初七,你要与我说什么?”
宋善至瑟瑟发抖。
他这样疯,她该怎么说自己原本打算要和他退婚这件事啊!
第23章
再度回到温室殿,庄宓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直到朱聿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庄宓才迟钝地抬起头,看向他线条冷峻的侧脸,一路奔忙,那头卷发早已干了,有些凌乱地垂下,却遮不住青年阴鸷眉眼间的冷冽锋芒。
“照顾好皇后。”
宫人们齐声应是,庄宓顺势转过视线,与玉荷等人对上眼神,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玉荷她们满心的担忧都被这阵春风化雨似的笑意给浇灭了,等终于反应过来朱聿话里的意思时,更是喜不自胜,望向庄宓的眼神亮晶晶的。
朱聿捏了捏她的脸,看着那双柔软明亮的眼睛终于又落在他身上,嗤了一声:“安生待着。”
“等我回来。”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声调低了下去,透出几分温柔。
目送那道挺峻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庄宓心乱如麻,轻轻叹了口气,回头却见玉荷等人齐齐跪下,伏拜在地,口呼皇后千岁。
“快起来。”见庄宓弯下腰来扶她们,玉荷连忙自个儿站了起来,玉梅性子更活泼些,见她好端端地站在那儿,鼻子一酸,又哭又笑:“婢就是替您高兴……还好还好逢凶化吉,陛下金口玉言,您如今是皇后了,之后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她语气笃定,一向沉稳的玉荷都跟着点头。
庄宓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这件事,转而问起她们这段时日的经历。
“娘娘不必担心,那日您和陛下离开之后,外面是乱了一阵,婢只是不能出行宫,但衣食一应都是齐全的,没受什么委屈。”
朱聿登基的这些年,叛乱篡位这种事并不少见,宫人们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但知道庄宓还牵挂着她们,心里止不住高兴,又惦记着朱聿的吩咐,忙侍奉庄宓沐浴更衣。
浴池里水雾缭绕,丝丝香气幽浓,随着水面波荡的鲜妍花瓣荡漾,庄宓闭着眼,任由温热水流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撞击着身体,雪腻酥香,莹然肌肤上淡淡晕红。她垂眸看着水里纷乱的倒影,思绪也跟着打旋儿的花瓣浮浮沉沉,迟迟没有平静下来的迹象。
见她轻轻叹气,玉梅不解,看着庄宓清减了几分,面色隐隐苍白,以为她仍为在外避祸那段时日的经历而后怕,安慰道:“娘娘福泽深厚,度过这一劫之后定然都是好日子了!陛下金口玉言称呼您为皇后,因祸得福,是多少人想也想不来的美事儿呀。”
皇后。朱聿的妻子,北国的皇后。
诚然,她应该像玉梅她们说的那样,受宠若惊,不胜欢欣。
朱聿亲手把她托到云端,站得高了,脚下云雾缭绕,庄宓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喘不上气。
宫人们轻柔地用巾帕细细地捧着那蓬长发,放在一旁的暖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薰暖的香气,庄宓闭着眼小憩,却被外面突然炸响的声音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朝外望去,目光越过重重珠帘帷幕,看向殿外。
玉梅她们也吓了一跳,玉荷快步走过去关上了被吹得大开的窗户,潮湿的水汽涌入殿内,吹得人面颊冰凉。
“怎么突然下雨了?”听着殿外狂风暴雨的声音,玉梅有些纳罕,手上动作不停,直到将那头乌蓬蓬的长发烘得七八成干,才松了口气:“婢服侍您去歇息一会儿吧?”
庄宓又朝紧闭的殿门看了一眼,不知怎地,她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陛下他……”才起了个头,庄宓又歇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