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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8

    豫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球球。

    还很新呢,舍不得丢。

    庄宓让秋娘替她看着端端,见小人嘟着嘴不大高兴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球:“不许乱丢了。去玩儿吧,阿娘一会儿就回来。”

    端端脸鼓成包子,勉强点头答应了。

    两人去了附近一处茶楼,进了雅间,见几位管事都在,庄宓抬头瞥了孙澜臣一眼,不咸不淡道:“究竟是什么事?”

    孙澜臣见她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下苦笑,却也知道这事儿耽搁不得,沉声将事情说了。

    自从庄宓将那种绣技教给孙家的绣娘,又定期给她们供给新鲜的花样子之后,孙家绣庄的生意做得越发大。名声传到了周边一小国的官员耳朵里,等见过那些精妙无比的绣品之后,原本还在焦灼不知道该给即将前往北国和亲的公主准备什么衣裳的官员们顿时眼前一亮。

    “这次机会绝不能错过。”见庄宓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孙澜臣声音沉了沉,强调道,“这次事若成了,孙家绣庄的生意定能铺得更远,你所能得到的分红也更多!这样两全其美的事儿,我们应当一起接下,不是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庄宓微微一笑,拒绝得干净利落:“我不接。”

    要她为朱聿的新妃准备嫁衣?她是疯了才会给自己揽下这么一桩劳神费力又恶心自己的活儿。

    她起身欲走,却被孙澜臣叫住。

    “只这一次。”

    “你帮了我,我自然也会帮你。”

    “听说庄娘子想要移居他乡,却苦于没有家丁护卫相送。”

    她终于转过身来看他了,孙澜臣笑得越发气定神闲。

    “我说过,这是一桩双赢的买卖。我要绣图,你要清净,两不相误。”

    ……

    北宫,紫宸殿

    老内官絮叨了半晌,口水都说干了,也不见朱聿有一星半点动心的意思。

    “陛下,就算您再牵挂着娘娘,也得顾及着北国往后的千秋万代不是……”

    老内官愁眉苦脸,他的小太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世?

    听他提起庄宓,原先垂着眼心不在焉的人顿时来了劲儿,一下就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醒了过来:“我会牵挂她?笑话!”

    老内官一脸看破不说破:“那……就请李国的公主上来,您见上一见?”

    朱聿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听得内侍传召的声音,李国公主险些没喘过气,还是一旁的福佑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公主,请吧。”这一身嫁衣着实漂亮,流光溢彩,华美无匹,跌破了多可惜。

    李国公主点了点头,忍住跳得过快的心脏,低着头进了大殿。

    礼部官员一通唱和,说的无非是些夸赞公主妇容德行的废话,朱聿懒得听,只是在抬眼间,一丝华光突然擦过他眼底。

    朱聿漫不经心的视线顿时僵在半空。

    “那个什么公主,过来。”

    李国公主又羞又怕,战战兢兢地小步走了过去,却听得那道冷漠男声倏然在她面前响起。

    “脱下你的衣服。”

    她惊得抬头,却发现朱聿不知道什么时候步下玉阶,来到了她面前。

    视线紧紧粘在她胸前,说的还是那样的虎狼之词……

    李国公主脸红得快要冒烟。

     却听得朱聿暴喝出声:“没听到孤的命令么?把你的外衣给孤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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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按爪给大家掉落小红包补偿[可怜]

    第32章

    远远看着那道峻拔身影如一阵狂风骤雨般逼近,眼看着就要卷过她们面前,宫人们下意识退后几步避开,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望向随着他急促步伐而上下飘浮的那抹茜红。

    那样的配色、绣艺……只可能是女人的衣裳。

    问题就在于陛下怎么会攥着一件女人的衣裳?!

    宫人们面面相觑。

    朱聿兀自拔足狂奔,束发的金冠摇摇欲坠,没一会儿就落了下去,满头卷发忽地炸开,像锋利的草片一般擦过他冰凉的耳垂。

    他跑得很快,宫人们的请安声、风声、草叶婆娑的声音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那个猜测如同一座不断喷发的火山,初时在他脑海中轰地炸开,震得他胸廓都发疼。直到此时滚烫的岩浆仍在不知疲倦地往下奔腾,淌过他僵硬的躯体,覆过陈积的寒意,冰与火在他体内搅得天翻地覆,激起一阵又一阵深入骨髓的痛苦。

    朱聿疾步走进温室殿,推开尘封许久的殿门,大片天光争先恐后地涌入,明与暗的边界中无声飘动着许多浮尘。

    没有她抚琴的声音、没有她画笔划过纸张的声音、没有那群聒噪的宫人缠着她娘娘长娘娘短的声音……

    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像是被投入水面的石子,一圈又一圈地回荡在这座寂静的宫室里。

    自从……她走了之后,朱聿再也没在温室殿过夜。

    他脚步微沉,像是不知何时被人套上了重逾千均的铁索,一步又一步地走过曾经这间他无比熟悉的宫室。

    空空荡荡,满室寂寥。

    那些她添置的东西都不见了,殿内空空如也,找不出一丝一毫她曾存在过的痕迹。

    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朱聿闭了闭眼,怒声道:“人呢?都滚出来!”

    玉荷等人被发配去行宫替故去的皇后守灵之后就再也没能回来,眼看着朱聿俨然一副此生不肯再踏进温室殿一步的架势,老内官只能叮嘱剩下的宫人内侍们勤快些,多多洒扫,别让宫室失了人气儿破败下去。

    这会儿听到陛下传召,宫人们诚惶诚恐地跪下,屏气凝神。

    “她的东西呢?拿出来。”

    陛下语气阴沉,像是觉得她们故意贪污了娘娘的东西似的。

    宫人们很委屈,分明是上回陛下饮酒醉了之后又发疯,命令她们把娘娘的东西尽数收起来,丢到最偏远的库房去。

    她们照做而已,怎么这回又要被骂!

    但面对脾性越发阴晴不定的陛下,宫人们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些珠玉衣物、家具摆件一一归位。好在这件事她们做过许多次,驾轻就熟,没一会儿就弄好了。

    温室殿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样子。

    庭下一排凤尾竹长得挺拔,映在梳妆镜前的纱窗上,一片浓绿。明媚的光影落在东隔间窗下,那张紫檀木的琴桌上摆着一张长琴,不远处她素日常用的书本、画绢、绣篓……

    一切如旧,只是不见她。

    朱聿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自暴自弃地任由自己沉浸在过去欢愉的浮梦幻境之中。

    三年的光影都凝滞在此刻。

    朱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