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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么辛苦。

    转念一想到孙澜臣借着这些画册就有了源源不断与她见面、向她献媚的机会,朱聿心头腾起一阵怒火,一股莫名的涩劲儿直冲面门,酸得他面容险些扭曲。

    庄宓用力扯回他手上的画册,细细平整了那些褶皱,在朱聿越发阴沉的眼神下冷冷道:“我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见她面容冷凝,俨然是被他说恼了,朱聿恨得牙酸。他早就让随山去调查过了,除了庄宓自己经历过的那些,孙澜臣藏得更深的那些腌臢事儿也被随山挖了出来。

    一想到自己的妻女竟然被迫和这种人面兽心的贱狗打交道,朱聿咬牙切齿道:“贱狗!一边垂涎你一边又去睡小老婆,你可知道他房里那些妾室通房是专门仿着你的模样去找的?只要有一份相似,他就吞得下!”

    朱聿越说越觉怒意沸腾,更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把孙澜臣那贱狗的孽根也一并碾碎。

    不成,此事须得当个正经事儿办了。

    庄宓眉头微颦,显然也是被他话里提到的事给恶心到了,别过脸低声道:“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早就知道。劳请陛下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我嫌恶心。”

    朱聿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里带出了几分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拿我与他相提并论?人畜殊途!更何况我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哪有他那么脏!”

    说到情绪激动处,他声音越来越大,简直像是平地惊雷,炸得庄宓脑仁儿都疼。

    缓了缓,她下意识道:“那李国公主……”

    就如庄宓心知肚明,她是朱聿第一个女人,却不可能是最后一个女人那样。朱聿既然接受了李国的和亲,谁知道他之前又受用过多少?

    她眉头颦着,面色讥讽,朱聿看着她,语气低沉下去:“所以,你一早就知道,那贱狗要你画的图稿是什么用处?是不是?”

    刚刚还满脸暴躁的人这会儿神情蓦地冷静下来,连声音都变得轻缓。

    庄宓沉默。

    “是或者不是?”他声调稍稍拔高,一双幽深眼眸里两簇焰火摇曳,带着像是要烧尽一切的热度,又逼近一步,紧紧攫住庄宓垂在一旁的手腕,五指收拢,固执地要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下手一向没轻没重,庄宓压下手腕间的不适,淡淡点头:“是,我知道。我要养家糊口,有生意为什么不接?”

    她轻巧的反问让朱聿一时失了声。

    “你就一点儿都不介怀么?你就不怕我会因为你的画稿对她多出几分注意么?你就不恨你千辛万苦赶制出来的嫁衣会成为我与别的女人的红线么?”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咬音都极重,带着炽热到异样的温度直直撞上她心口。

    见庄宓垂下眼睫,一副漠然模样,朱聿双眼胀得发痛,索性闭了闭眼,看不见她冷冰冰的样子,眼前一片黑幕中,他却又看见昔年的她正坐在温室殿窗下对着他笑。

    “你根本不在意,是吗?”

    话音落下,又是良久的沉寂。

    一道目光落在她脸庞上,怒意沸腾,冰冷刺骨。

    “娶妻纳妾,是男人常态。就算没有我、没有那件嫁衣,你也会见李国公主,不是吗?”

    朱聿发现他实在是厌恶透了她这样冷静自持的语气。她不会为他难过、不会为他妒忌,由头到尾,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话音而辗转反侧的人只有他。

    只有他朱聿一人。

    “你满腔虚情假意……就要质疑别人有真心么?”朱聿眼眶热到发烫,他傲然地扭过头,不肯让自己在这场争吵中落了下风。

    庄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双盈盈眼瞳看向他,唇瓣翕动:“陛下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一片情深似海深情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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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被你爱着就是这样让人痛苦难挡、为之忧惧的事的话,我想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

    朱聿猛地扭过头,一双眼涨到绯红,眼瞳深处翻滚着熊熊怒火,让人疑心他下一瞬就会挣脱桎梏,一把扼住她的颈骨,让她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两人僵持良久,直到屋外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朱聿才将视线从她苍白倔强的脸上移开,不发一言地大步离开。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端端捧着一碟子饼过来,只看见朱聿的背影,她有些犹豫地张开嘴,却不知道叫他什么。

    庄宓扶着桌案坐下,大吵一架之后,她只觉得身心俱疲。

    再看看破烂的木门、秃了大半的花墙,庄宓叹了口气,让秋娘不用急着做晚饭:“乡下别院那儿已经打点好了,我们正好去住些日子。”

    她这个决定来得太突然,秋娘应下之后连忙去收拾箱笼,又找了木匠过来修缮院门。

    老木匠见又是她们家,吓得摆了摆手:“这么多年了,我老王头的手艺就没人说过一个不好!”

    秋娘有些窘迫地表示自然不是他们手艺和木材的问题,加了银钱让人连夜补好了门,又拎着几包点心托邻居帮忙照看着家里,别让宵小翻进去摸了东西。

    到了第三日,她们终于坐上了去往乡下的马车。

    不知怎的,端端并不是很高兴。

    庄宓轻轻替女儿顺着头发:“换个地方住一段时日而已,会回来的。”

    端端不说话,把头往母亲怀里一塞,蔫儿了。

    庄宓同样心神纷乱。

    走到半路,突然下起了雨,还好车夫是老把式,很有经验,马车载着几人在官道上行得很稳。

    直至一阵马蹄声突然响起,蹄声阵阵,又重又沉,像是生生踏破了天幕一样,马车外的雷雨声更大了。

    眼看着前方来了个挡路的,车夫起初还好声好气地请他让开,朱聿面无表情地驱着什伐乌上前,手上马鞭一卷,可怜的车夫就被卷下了车。

    庄宓似有所感地抱紧了怀中的女儿。

    “阿娘……”

    带着几分困倦的童音落下,车帘忽地被人从外面卷开,吹进一室风雨。

    庄宓抬眼望去,只见朱聿脸上飞溅了道道血花,本就暴戾无情的面容更显阴鸷。

    雨水如瀑灌下,沿着他凌厉五官滑落。

    “你又想逃到哪里去?”

    “庄宓,为什么你总是学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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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嘿嘿,明天见~(营养液满1k啦,我收拾收拾准备加更,应该是在周六的样子[可怜]谢谢小天使萌的投喂

    第36章

    他话音才落下,一道惊雷闪过,光影劈下,被大雨浇得浑身湿透的男人双目湛湛,宛如修罗。

    鬼气森森,怨气冲天。

    夹裹着雨丝的凉风争先恐后地从掀起的车帘往里钻,有几滴贴上庄宓手背,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