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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0

    等日后皇太女上位了,他也能换一个好伺候些的主子呢。

    老内官看着朱聿眼里浓到化不开的笑,忍不住发愣,从前远远听到他的脚步声就能让人吓破胆的阴鸷青年,此时脸上居然浮现出了淡淡的温情色彩。

    ——只是想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而已。他眼里就止不住地往外汩汩冒着笑意。

    老内官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色。从前攻下再多的城池领地,得到无尽的权势财富,他都是一副厌烦到下一瞬间就会暴起杀人的样子。

    那个瘦得脱了相,一双眼睛亮得像密林里饥肠辘辘的野兽一般的孩子,终于寻觅到了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老内官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是遗憾,而是欣慰。

    “那陛下什么时候将皇后娘娘与小殿下迎回宫来?这确定了名分,小殿下就不好继续跟着您和娘娘住在温室殿了,东宫太远了些,不如让小殿下先住到朱雀殿,等满了七岁再移去东宫?”

    朱聿颔首,矜持道:“可。她阿娘看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肯定不舍得离她太远,就朱雀殿吧。让人好好收拾收拾,你去盯着——”

    老内官正要笑着答应,却见朱聿摇了摇头:“罢,孤亲自去看着,省得掖庭局那群懒货不好好做事,亏待了孤的女儿。”

    老内官和福佑听得嘴角一抽。

    陛下您真是想太多了!

    “温室殿那儿……让玉荷她们回来伺候。”朱聿想让她一回来就能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布置,还有……他。

    朱聿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把她们喂胖些,再收拾得精神些,莫要届时见到了皇后就哭哭啼啼的。”告他的状。

    偏偏他的妻子就是这样心软,会为了那些卑贱渺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人动了怜心,又生他的气。

    她只舍得折腾他一个人。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他对她而言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老内官点头应是,抬眼看见陛下嘴角带着几分莫名得意的笑,默默抖了抖。

    “那陛下什么时候去迎娘娘和小殿下回来?要是您抽不开身,老奴走一趟也可!”

    老内官急啊,陛下倒是和小殿下相处了那么些时候,他还没见过呢!

    皇后娘娘生得那般天姿国色,纵使有陛下拖后腿,应当也……拖不了太多吧?

    小殿下一定钟灵毓秀聪明非凡!

    朱聿唇角翘起的弧度敛了几分,避而不答:“祭祀的事儿准备得如何了?孤这次要亲自领祭。”

    “对了,福佑,你去去经国寺,孤要为寺中诸位菩萨重铸金身。”误打误撞,叫那贼和尚说准了,三年之后,他果然红鸾星动。

    不过——朱聿眉头微皱,秃驴说她的八字乃是早亡之相。那些大师也是如此回答。

    一群坑蒙拐骗的神棍!

    他叫住领命就要往外走的福佑,面色阴沉不定,半晌才道:“在经国寺、大慈恩寺、护国寺……罢,孤要在所有寺庙中为皇后立长明灯。”

    顿了顿,他又补充:“为皇太女也立一盏,就陪在她阿娘身边。”

    母女二人共享福禄,长寿无极。

    福佑点头如捣蒜:“是!陛下一片深情,娘娘和小殿下知道了,不知道感动成什么样呢!”

    朱聿扫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又没得到陛下的赞许,福佑心中委屈,疑惑难不成是陛下离开太久,他拍龙屁的能力下竟下降至此?

    福佑想要补救一下,谄媚道:“陛下不如也给自己立一盏?一家三口齐齐整整的,多好。”

    老内官也跟着点头。

    朱聿没搭理他,挥了挥手。

    等紫宸殿又空旷下来,朱聿垂下眼,光影透过支起的窗户落在殿内金砖上,晕开凛冽又模糊的冷光,他取下腰间蹀躞带上的香囊,才打开绳结,就有幽浓香气扑出。

    他走前,去她亲手种下的那墙茉莉前摘了几朵花。一路披星戴月,那些花已经失了鲜嫩水分,缩成小小一团,芳香依旧,丝丝沁脾。

    她要是知道他又偷偷折腾她的花,肯定要瞪他。

    朱聿想象着她眼波含嗔,盈盈望过来的模样,摩挲着花瓣的动作越发轻柔。

    他自是不缺再为自己立一盏长明灯的钱。但,福禄是有数的,他揽去一分,她们娘俩就少得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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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渐渐升高,落在东侧檐兽拱起的背脊上,殿内光影深深,朱聿独坐在一室寂寥之中,掌心中的茉莉香气越发浓。

    老内官问他,什么时候能迎她和端端回来。

    难不成是他不想么?他明明想到快要发狂。

    掌心的茉莉花依旧洁白无瑕。

    他视线凝结,好像看到她温软的笑靥。

    他愿意等,等到她心甘情愿,愿意回到他身边,成为与他并肩而行的妻子。

    ……

    一转眼朱聿已经走了小半月,端端趴在窗棂上,双手撑着脸,有软绵绵的肉从短短小小的指缝间漏出。

    屋前种着几丛山兰,碧叶挺阔,黄蕊清冷,引得几只蝴蝶围绕着它翩翩起舞,绕着花叶飞来飞去,看着很是忙碌。

    小人的视线却难得没有被那些花里胡哨的蝴蝶吸引。

    朱聿走了之后她们没有再搬回枣糕巷的小院子,盖因朱聿把随山留了下来,小院屋子有数,他一个外男不好安置,又道:“这儿地方宽敞些,还有个小花园,端端爱跑爱闹,由得她玩儿吧。”

    看出庄宓有些犹豫,朱聿眼也不眨地望着她,骨节修长的手像一张大网似的笼住她温热的手:“就为了让我安心些,住进来吧。何必搬来搬去费事?我们夫妻一体,我的不就是你的?你在这儿也是一样自在。”

    庄宓被他念叨得心烦,索性点了点头。

    朱聿的眼睛噌一下亮了起来。

    庄宓想起当时他竭力装作漫不经心,眉眼间又透出几分暗爽的脸,当时心跳如鼓的余韵到此时仍萦绕在耳,震得她耳廓微微发麻。

    “端端,你在看什么?”

    庄宓按下莫名紊乱的心绪,走过去站在窗旁,顺着女儿托腮望天的方向望去,一片澄碧。

    端端头也不回,专心望天:“我在看阿耶!”

    朱聿?

    庄宓微微愣神过后,反应过来了。

    这孩子还以为朱聿在天上飞呢。

    说不定偶尔也会飞过她们头上的这片穹顶。

    庄宓默默无言,手轻轻顺着孩子软软蓬蓬的头发,静静出神。

    母女两人的思绪交织成一缕风,遥遥飘向北方。

    “阿娘?”

    端端的呼唤声把她拉了回来,庄宓低下头,嗯了一声:“怎么了?”

    “阿耶会不会飞着飞着,丢了?”小人水亮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她们前日救下了一只羽翅受伤、跌落在草丛里的小鸟,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