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上闹别扭了,跟个小肉炮弹似地冲进他怀里,叽叽呱呱地夸他好勇敢,好能干。
“这会儿记得我了?该叫我什么?”
他指腹被瓷碗烫得发红,有微的暖意传来,索性一把捞起女儿,把她往空中抛去。
端端吓得失声尖叫,很快又喜欢上了这阵失重的感觉,哈哈大笑起来:“你是阿耶,是阿耶!”
是会带她飞飞的阿耶!
看着父女俩玩闹,庄宓小口小口地喝着红枣汤,被熏得发红的面颊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知道朱聿一直在偷偷看她,但她没再主动和他说话。
刚刚那个主动的拥抱实在很不应该。
她方才一定是鬼迷心窍了。一定是。
直到端端玩累了又犯困,安顿她睡下之后,屋外雨声渐渐停歇,屋子里只剩下两人交融的呼吸声。
“你。”
朱聿开了口,却迟迟没再继续说下去。
迟疑的神色出现在那张锐利英俊的脸庞上,实在很违和。
庄宓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只当不明白,也不出声,一双柔软的眼静静地看着他。
朱聿在她望来的潋滟眼波中愈发不自在。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朱聿原本想问的是她记不记得下月初八是什么日子,但又怕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她怎么可能记得他的生辰。
但一个错神,他竟然把打算最后徐徐图之问出的那句话放在了开头。
摒下那些微妙的心酸、慌乱,朱聿抬起眼,决意将错就错。
不进则退。他自然要做进攻的人。
朱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呼吸都在这霎间停滞,等着她的回答。
-----------------------
作者有话说:喜欢看点坏脾气卷毛狗在老婆面前忐忑拘谨患得患失的纯爱样。。。
明天见啦~感谢宝宝萌的营养液么么么么么么么么么哒[让我康康]
第46章
雨势收歇,空气里漂浮着的丝丝凉意还没有散去,慢慢悠悠地被风吹晃到二人中间,在他无声而火热的视线慢慢消融,像春日柳絮一样软绵绵地贴在她身上,有些许的痒。
庄宓轻声重复了一遍:“家?”
终于等到她出声,朱聿细细观察几遍,都没有从她脸上看出犹豫、不快之类的神色,不由得心中微荡,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指尖将将碰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就被庄宓清冷冷的视线给逼退回去。
朱聿收回手,却没有退回原来的位置,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家。”顿了顿,他又飞快补充,“温室殿还是你在时候的模样,走之前我去瞧过,和从前一模一样……那株你浇过水的牡丹花今年春天的时候才开过一阵子,待明年春日的时候,我们一块儿看。”
“原本该叫端端住在东宫,但那地儿许多年没住人了,离温室殿也远,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所以还是打算先叫她跟着我们住在温室殿。等她再大一些,就叫她住朱雀殿,离温室殿不远,届时你要去看她读书、练武,都方便。老内官的性子你知道,地方是他亲自盯着眼布置的,错不了。他们都盼着小主子回去,更盼着……女主人回去。”
朱聿一反常态,说了许多话。
语速一开始又急又快,像是他自己也把握不住满腔心绪倾泻而出的力度,他的渴慕、忐忑、不安、焦躁一股脑儿地顺着话音流露出来。后面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他的所思、所想,一无遮拦地坦承在她面前。
庄宓一时间竟然有些承受不住他眼里亮得仿佛能灼伤人的热度,轻轻别过脸去,抿唇不语。
朱聿强忍着的焦躁心绪动了动,像是倏地蹿出几点火星,他忍不住又逼近一步,急促起伏的胸膛直直贴上她,还没有说话,来自另一道身躯的急促心跳就野蛮地闯入了她的感识之中,蛮不讲理地让她的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庄宓恼怒地抬起眼,正要推开他,刚刚抬起的手腕却被他顺势扣住。
他掌心是烫的,五指却泛着冷。一时之间冷热交替,庄宓后腰一麻,被他眼疾手快地搂进怀里。
一刚一柔,严丝合缝,与生俱来般的契合。
朱聿低下头,下颌枕在她乌蓬蓬的发间来回地蹭。
“给我一个回答,好,还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行?”
庄宓捏紧了拳头,准备给他一下。
“我回去这些时日,总觉得北宫冷得吓人,静得可怕,一点儿热气都没有,像是一个冰窖,我坐在里面,连骨头缝都在发寒。”
冷不丁听他又开口,庄宓想起随山说他这几年伤病颇多,像是在故意折寿一般折腾自己,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头顶又落下一道幽幽的叹息声。
“这般孤家寡人的日子,从前我过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一想到你和端端,我心中发烫,什么凄冷清寒都不见了,只是一旦开始处理朝政,看到那些老不死的争来吵去,那阵凄清之感复又卷土重来,那样的日子实在是没趣极了。”
庄宓默默垂下眼,抵住他胸膛,掩住翘起的唇角,默默听他卖惨。
“我曾听闻一句民间俗语——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亦不能免俗。阿宓,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朱聿说完,顿了半晌,不见她有反应,胸膛处却传来低低的震颤,他双手握住她肩,迫使人抬起头来,等到看清她满脸的笑,面色一黑,咬牙切齿道:“不要光笑——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庄宓不语,只是笑,平时清冷得宛如水上芙蕖的眉眼间因为这股笑意一下添出几分娇色,双瞳里含着的融融水光更清、更亮,直直倒映出他此时紧绷到严肃的脸庞。
他此时的忐忑不安,她看在眼中,一概不理。
笑靥如花,淡极生艳。看得朱聿心里发痒,终于找到借口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比从前瘦了些,柔暖依旧。
赶在她瞪过来之前,朱聿收回手,一声低低的叹息声落下,他搂住她腰肢的手往内收紧了些,低下头,微带凉意的鼻尖擦过她的面颊、唇瓣。
“阿宓、卿卿、梓潼、宝儿……”他一通乱叫,语气低沉,尾音绵绵,听得庄宓面红耳赤。
有些称呼在床笫间意乱情迷的时候听一听便罢了,这会儿被他黏黏糊糊挂在嘴边,庄宓脸一下就红了,伸手就要推他。
朱聿捉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亲了亲,一双幽深狭长的眼紧紧黏着她:“回家?”
庄宓咬着唇,点了点头。
下一瞬她就感觉到自己腾空而起,发髻上簪着的一支珍珠步摇惊慌地晃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在飞速转动,唯有那双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