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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8

    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些多……青州?神山?我有些好奇再闻一次那个花,你还会说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朱聿脸色一黑:“……你就不能忘了那回事么?”

    见他尴尬,庄宓面上越发笑得温柔:“感情之事一不顺意就要跳崖威胁人,这种稀罕事儿我可忘不了。”

    她眼波盈盈,笑意促狭,朱聿那点郁闷劲儿很快就散开了,对着她气也气不起来,只能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行,咱们皇后殿下想看,我再去跳一回就是了。届时你别再哭着让我回来就成。”

    被他这么一说,庄宓想起当时无意识间淌下的两行泪,那种害怕慌乱到险些无法呼吸的心悸感此时浮现,仍有尖锐的刺痛辗过。

    见她蹙眉不语,朱聿唇瓣紧抿,伸手揽她入怀,下巴枕在她乌蓬蓬的发顶,来回轻蹭,低低的声音像纱一样摩挲过她耳畔:“是我说错话了,你别放在心上。”说着,他微微收拢双臂,语气里是若有似无的喟叹,“若是没有感受过你和端端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的日子……没有挂念,大可跳了一了百了。如今就是你推我下去,我也会拼命爬上来,夜半再爬上你床榻,与你做一回真夫妻。”

    庄宓:……

    朱聿看着她无语的模样,却是笑了,还给她出主意:“届时你再推一块儿大石头下去,说不定我爬上来的速度还能再慢些。”

    庄宓视线落在他肩上那片暗纹浮动的云海,低声道:“我才没那么狠心……你不要再说了。”

    “是没那么狠心,还是对我狠不下心?”有些时候他格外执拗,固执地要她给出一个清晰无比的回答,“这二者不一样。”

    庄宓不肯说话,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丰盈柔软、细腻若羊脂,他觉得像是捧起了一团儿染着胭脂色的云。

    他低下头,比寻常女郎还要浓密的眼睫轻轻扫过她的面颊,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问。

    庄宓白皙柔软的脸被他闹得通红。

    “是我舍不得,好了吧?”她没好气地出声,看着男人始终亮得惊人的眼瞳,她顿了顿,又道,“我不管你在外面如何,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我告诉你,你若是再轻贱自个儿的身子,日后你瘫在床上、或是没了,我可不会为你守。”

    她声音柔软,语气却十分认真。

    朱聿一颗砰砰直跳的心一下被她一盆冷水给泼得凉了。

    他抬起头,一言不发盯着她看,眉眼压低,下颌收紧,看起来又生气又委屈。

    庄宓忽地抬手,衣衫簌簌轻响,她把他刚刚炸开的卷发往下压了压,朱聿眉头微动,扣住了她的手腕,庄宓感受着环住手腕的温热肌理,语气淡淡:“所以……不要做让我担心,也让你自己后悔的事。”

    朱聿攫着她腕子的力气加重了些,又赶在她皱眉之前松开了。

    “有你、有端端,我舍不得死。”

    察觉到她一下就瞪了过来,朱聿笑了,伸手抱住她,话音落在她颈间,有模糊的痒意。

    “我会活得够长、够久,一辈子都缠着你,你再怎么打我骂我都不松开。”

    庄宓闭了闭眼。

    果然,无论两个人在说什么、又或者吵什么,最后一定会拐到这种事上。

    怀中人软绵绵的,柔中带骨,许多人会下意识地忽视这一点,他就曾经为自己的轻视付出过极其惨重的代价。

    北城离青州那么远,她当时怀着身孕,又要担惊受怕他会追上去,那一路是怎么熬过去的,又为什么会选择青州定居?

    老内官说刚出生的孩子最是磨人,要人没日没夜地抱着、哄着,老内官每日的份例极少,只能偷偷换些米汤回来喂给他喝,他贱命一条,见风就长,朱聿回忆起从前的事时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不曾有。但一想到庄宓何其艰难地撑过那段时日,他就觉得心头发沉。

    他偿还得太少、太少。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朱聿蓦地出声:“我给了你内库钥匙,怎么都不见你用?”

    皇后自然是有月例的,但那些银子太少,连维持表面光鲜都做不到,至于她从南朝带来的那些嫁妆,朱聿恨不得一把火都烧了,自然不肯让她用那些东西。

    但她需要花销的地方更多了,她自己、孩子、平日对诸命妇官眷的赏赐安抚,还有军队的开支,所费不小。

    听他这么问,庄宓顿了顿,轻声道:“你担心我和你客气?”

    朱聿嗯了一声,和她举了几个例子:“……那家的夫人颇爱制衣添宝,侯卿囊中羞涩,只得上表请奏让户部提前拨下月的晌银。寻常男子尚且这般舍得为妻子花费,我堂堂一介天子,难不成还要逊色于他们?”

    庄宓噗嗤一笑。

    他的胜负欲来得简直莫名其妙。

    但她也没有清高到不用他给的银钱啊,不知道他又从哪儿想歪了?w?a?n?g?阯?F?a?b?u?y?e???????ω???n?2??????????????????

    虽然得了庄宓的许诺,说她日后一定努力花钱,且会多在他面前展示她的成果,朱聿还是不大放心。

    这日庄宓正和玉荷她们检查待会儿要搬上车的箱笼,福佑喜气洋洋地捧来几本厚厚的册子过来,在庄宓疑惑的视线中声情并茂地解释了一番:“娘娘,这是您的几座金山!”

    玉梅等人倒吸一口气。

    庄宓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福佑十分热情地在一旁解释,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庄宓这才知道,不止是那几座金矿,连那些在矿脉上采石的矿工及铸造金饼、金锭的工匠都一并归属她。

    福佑犹在一旁滔滔不绝地介绍:“娘娘不知道,这几座金矿所藏之巨,百年不竭!且开采出来的金子色泽纯正,质地优良,仅这一座月余就可采三百余斤呢!”

    庄宓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陛下呢?”

    福佑很上道:“陛下这会儿正在紫宸殿呢,娘娘可要过去亲自谢恩?”

    庄宓没接话,只让他等一等,自个儿转身进了东侧间。

    福佑等了好一会儿,庄宓施施然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扁长的紫檀木匣。

    “替我交给陛下。”

    福佑如获至宝,喜滋滋地答应下来。

    他一步不敢歇,忙不迭地捧着匣子回了紫宸殿。

    那道峻拔身影立在窗前,一身鸦青色圆领袍衫,身量修长挺拔,如一座巍峨玉山,大半深邃面容都落在明亮天光与杏黄帷幔交织落下的阴影里。

    福佑脚步一顿。

    朱聿察觉到动静,侧过头睨了他一眼:“什么东西?呈上来。”

    福佑自觉地将木匣举过头顶,语气谄媚:“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要让奴亲自交给陛下,奴不敢耽搁,快快拿回来了,陛下请看。”

    朱聿接过,大步朝着桌案走去,见福佑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奇怪地瞥去一眼:“不用你伺候了,退下吧。”

    福佑被噎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