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是掌门的师兄,姓赵,还跟贺知朝关系好,那原著不就只有一个人吗?!
系统附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是的宿主,这人正是问鼎现在最小的弟子,比贺知朝早拜师几年,贺知朝未来的六师兄——赵淮。”
赵淮。
荷华对他印象还挺深的。
为什么这么深刻呢?因为他是被温如玉弄死的第一个天清宫的炮灰。
还是剜心剔骨,死的非常惨烈。
于是荷华再看向赵淮的时候,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神情里已然夹杂了同情。
她又在不动声色把脚步往后撤了撤。
赵淮与温如玉同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但这二人都属于同一个路子的——待人亲切,其中贺知朝便受过赵淮的恩惠。
温如玉与赵淮也是暗戳戳地不大对付,更像是竞争关系,二人资质与剑术都是一等一的好,赵淮也是在问鼎心中仅次于温如玉的存在。
他们之间谁都不服谁,素日里没少针锋相对互看不顺眼,所以荷华恨不得退避三舍。
这要是被温如玉知道了她跟他隐藏的死对头有交集,那还了得啊?!
见荷华如临大敌的模样,赵淮愣了愣,脸上却仍带着笑意:“这位姑娘是......?”
“啊,对!”
贺知朝像是猛然想起,伸手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介绍了,这位是荷华剑灵,我前不久阴差阳错把荷华剑从禁地里拔出来了,就......”
赵淮闻言面上难掩惊讶:“贺师弟?几月不见,师弟竟越发出息了。”
他伸手拍了拍贺知朝的肩膀,赞扬之意格外明显,让贺知朝对此脸红不已。
少年慌忙将脸转向荷华的方向,为她介绍起来:“姐姐,这,这位是掌门的第六位亲传弟子赵淮师兄,在我还是外门弟子的时候便对我照顾有加。”
荷华朝他礼貌点头:“泥嚎。”
赵淮同样笑着点了点头,只是打过招呼以后,语气却稍有些迟疑:“姐...姐?”
赵淮分明与贺知朝叫的称谓相同,可不知为何,“姐姐”这二字从赵淮口中说出来以后竟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暧昧。
他的咬字异常清晰,嗓音像是与生俱来便带有磁性一般,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荷华听着却已经有些耳热。
问鹤凝看出了荷华面上的窘迫,把还站在原地傻乐的贺知朝挤去了一旁,默默地将荷华的身子往后扯了扯,瘦小的身躯挡在了她面前。
问鹤凝:“叫姐姐确实不大合礼数,本是该唤一声前辈的,只是荷华姐姐并不喜欢我们这样叫她。”
荷华忙在问鹤凝身后附和地点头:“对对对,是这样的。”
赵淮听了以后朗声笑了:“没想到小师姐还是这般稳重。”
赵淮的年纪虽比问鹤凝大,但拜师要比问鹤凝晚,便只能喊她一声“小师姐”,不过赵淮为人随性,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称谓。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颌:“不过我观这位姑娘的相貌也没有我年纪大的样子,若也要我唤一声‘姐姐’,倒是有些喊不出口。”
赵淮的语气就像是在与人打趣那般随和,并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荷华也觉得被一个成年男子叫“姐姐”有点奇怪......更别说赵淮看着确实比她大的样子。
荷华:“那你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赵淮有样学样:“荷华......姑娘?”
怎么还非得带个姑娘呢,听着好别扭。
荷华蹙了蹙眉:“不用不用,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反正你也是小贺和小问的熟人嘛......哈哈。”
听了荷华这句话,赵淮立即便眯眼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荷华,你也便直接唤我名字就好。”
荷华:“......好。”
她心里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算了,不想了。
赵淮将目光重新移回贺知朝的身上:“不过贺师弟,你什么时候和小师姐关系这般好了?”
贺知朝一听脸又红了,立马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他一边解释一边往下走,荷华与问鹤凝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不知是否是灵力在短时间内损耗太大的缘故,荷华的头竟有些晕乎乎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朝前踉跄了两下。
眼看着荷华就要一脚踩空,短促的惊叫还未出口,腰身便被人用力一揽,她的后背撞在了身前人结实的胸膛上。
一声陌生又熟悉的闷哼在耳边响起,惊得荷华一抖,立即用力在他怀里挣了挣。
但对方却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地面上,确保她能站稳以后才放开了手臂。
赵淮脚步向后拉开了一瞬,在荷华面前作揖:“方才多有得罪了。”
但偏偏他也是出于好心,否则这个时候荷华应该已经脸朝地了。
稳了稳心神后,荷华刚想道谢,却先听一阵破空般的鹰鸣。
在场几人都被这声音惊到,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他们头顶不知何时盘旋着一只鹰隼,在众人愣神间,突然以惊雷之势俯冲下来,径直奔着赵淮离荷华最近的那只手臂而去。
那鹰隼红着眼睛,来势汹汹,赵淮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长臂一伸将荷华挡在了身后,另只手拔出腰间佩剑斩向那只鹰隼。
“欸——等等!”
荷华下意识扑上前拦了一下,剑光微微偏转,这才让那鹰隼避免了惨死于剑下的命运。
只是它的腹部也被利刃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翅膀扑扇两下,身子摇晃着跌落在地面。
荷华皱了皱眉:“赶走它就好了,何必起杀意呢......”
像这种生在仙门境内的生灵,大多数都有可能是某个弟子养的,就算不是,也都是些经过灵气滋养的生灵,身上半点邪气也没有。
它今日可能只是因为饿了想要觅食,修仙人动动手指用个术法赶跑它不就好了?拿剑捅它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若要因此惹上什么麻烦更是没有必要。
问鹤凝听了以后小声安慰了一句:“他们男人的脑袋是想不到这些的。”
也是无差别攻击了。
但荷华的心情的确好了一些。
她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其实是个孤儿,后来被养父养母收养,但是在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便对荷华没那么重视了。
她从小到大得到的爱并不多,朋友也很少,在无人为伴的那些时日里,只有小区楼下的一些流浪的猫猫狗狗跟她玩,所以不论是什么动物,在她眼里都是可以成为她朋友的存在。
荷华看着倒在地上血淋淋的鹰隼,眸中心疼之意难掩,她抬手捏了个诀,正试图为这只可怜的鹰疗伤。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