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理应该在屋中好好休息,而不是与我们一同奔波劳累。”
这一番话被问鹤凝说的毫无漏洞与错处,贺知朝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点头附和起来,虽然他看起来不懂为何问鹤凝会突然说这些话。
甚至就连荷华听了以后都忍不住点头赞同,她本就应该好好休息嘛!
但当她触及到温如玉那晦暗如墨般的目光后,还是默默地缩了下脖子,将脸上的欣喜通通掩去。
蒜了蒜了,她还是别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这混蛋东西到时候若再找起茬来,实在是太要人命,她现在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见温如玉不语,问鹤凝眉头皱的更深,抱有试探的意味问道:“大师兄可是......有什么打算?”
问鹤凝倒是没有直接问,但那其中怀疑的语气,也好似是在说:大师兄是否包藏了什么私心。
毕竟他们此行并不需要荷华剑灵的帮助,况且荷华灵力已经损耗多数,即便跟着又能如何?
而温如玉向来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要带上多余的人,于温如玉而言,已是可疑。
温如玉听后只是轻掀了下眼皮,不冷不热地扫了问鹤凝一眼,只这一眼,却让她背脊一凉,竟是感受到了一瞬的杀意,却又在眨眼间转瞬即逝,好似错觉一般。
下一瞬,便听温如玉淡声开口道:“师妹有所不知,剑灵生来对魔气的感知便尤为敏锐,此番下山追踪潜逃的魔族不易,带上荷华......姑娘,兴许要更有些胜算。”
闻言问鹤凝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温如玉会这般说,如此一来,倒是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有些斤斤计较了。
问鹤凝脸色瞬间涨红,低头道了声:“抱歉。”
“无妨,师妹不知其中缘由,多些戒备也是情有可原。”
温如玉这般体谅温柔的语气更令问鹤凝心生愧疚。
大师兄分明从始至终都一直为门派着想,而她却怀疑大师兄是否藏有私心,当真是.......
问鹤凝的头此时已经低的快要垂到地上一般,看得荷华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她嘴角不停地抽搐着,心里不禁感叹温如玉装的可是真完美,三言两语便能化解人心中的疑窦,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又能给人找好台阶下,真是好一个谦和如玉的君子。
怎么在她面前就不能这样呢?
荷华正唏嘘着,冷不丁对上了温如玉突然转过来的视线,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嘴角立即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来。
温如玉见了后又立即不动声色地转过脸去,在荷华看不见的地方轻扯了扯嘴角。
一段小插曲就此结束,而在下山的路上,贺知朝似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大师兄,我记得大家都说您与赵师兄是门派当中除了掌门与众长老外最擅长追踪之术的弟子。”
“尤其是您,素日里鲜少有失手的时候,难道这次的任务连师兄也没什么把握吗?”
贺知朝看似漫不经心的几句话,又一次让几人之间的氛围凝固下来。
似是感知到了逐渐蔓延的尴尬,贺知朝迷茫地挠了挠头:“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温如玉见状笑了一声,语气难辨喜怒:“怎么会,师弟考虑的很是周全,我虽擅长追踪之术,但也并非百分百能够得手,况且此魔族昨夜便已潜逃,若想追捕已不是件易事。”
说着,他无端看了荷华一眼。
“上古剑灵的实力自是要远远超过我一介普通的门派弟子,若有荷华姑娘在,只要有魔气残存的踪迹,想追踪怕是轻而易举。”
荷华:?
把她当狗呢?还“有魔气残存的踪迹,想追踪是轻而易举”。
咋的,她一闻到味,就能找到人啊?
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她还有如此能耐?!
等等。
温如玉既然一直这样说......那便说明,温如玉一定有他的方法能找到那潜逃的魔族,只是他不能说实话,便拿荷华当幌子。
想明白这一点后的荷华背过身去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想看看温如玉又要作什么妖。
沉默间,贺知朝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原是我孤陋寡闻了,竟不知姐姐还有这般能耐!”
一直沉默的问鹤凝突然在此时插进来一句话:“大师兄是如何得知的?”
而就在这时,温如玉笑了一声,终于将一直毫无存在感的荷华给拽到了身前,用极轻的语气说道:“自然是.......荷华姑娘亲口与我说的。”
那轻柔的尾音,无一不再隐隐威胁着荷华,仿佛她若敢说一个“不”字,她就要完蛋了。
于是荷华干笑一声,被迫吐出一句:“是啊,我想着这任务也有小贺的参与,那自然能帮点忙就是一点啊。”
她故意加重了“小贺”两个字,目的就是为了说给温如玉听,气死他。
她偏偏就是不想让他太过称心如意。
果不其然,待荷华说完这话以后,身后的气息便瞬间骤冷,原本正拽着她衣服的手也猛地松开,弄得她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
贺知朝正在对面红着脸,温如玉冷冷地扫了他二人一眼,一言不发,率先走在了前面,经过荷华时头顶落下一声冷笑。
这是在发泄不满呢,但眼下还有旁人在,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太过火。
荷华朝着温如玉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几人一路同行来到山门前,出了此处便可御剑飞行,赶至天清宫山脚下的春安镇。
据温如玉追踪,那魔族眼下极有可能就在镇中落脚。
在荷华穿进的这本书中,每一个修仙门派山脚下都会有一处镇子坐落其中,得仙门庇护的同时为仙门提供所需。
而春安镇,便是得天清宫庇护的镇子。
山门口,几人开始讨论如何下这趟山——其实是问鹤凝与贺知朝的讨论罢了。
从荷华故意气温如玉开始,这人便一直独自走在前面,愣是没再说过一句话,包括现下,他也只是抱臂靠着石柱站立,仰面眺着远处,像是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
荷华只看了他一眼,就被问鹤凝的声音将神思唤了过去:“荷华姐姐,我们三人都可御剑飞行,你怎么办?”
荷华愣了一下,刚想说她自己会飞,然后猛地意识到她现在那点灵力怕是难以支撑飞到春安镇。
“我.......”
荷华显然迟疑了,不自觉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在场除了她以外,唯一的女生。
但问鹤凝也是满脸纠结神色。
“荷华姐姐,并非是我不愿带你,只是......我与贺师弟鲜少有御剑的时候,所以御剑之术也并没有那么精通,若一不小心......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