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着贺知朝,一面又要确保温如玉的存活,如今自己身上还有这随时会影响到她的浊气。
不知不觉,心中再度积上了一层阴云,压得她逐渐喘不过气。
她倏地扔掉了手中被血水染红的帕子,身子再度倚进温如玉的怀里。
她开始贪恋起他的温度、他的气息,如此,方能安稳。
哪怕是再坚硬的心,在此刻也免不了融化,更何况温如玉早已被荷华渐渐卸掉了心防,一举一动、所有的情绪,全都受她影响。
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正如温如玉正不断收紧的拥抱。
寂静中,他许下允诺。
“我会保护好你。”
“也会......”
“护好我自己。”
沉默间,他的下颌在荷华的发顶轻轻蹭过,连自己却未曾察觉,接下来的语气竟在发颤。
“等此番从秘境中出来......”
“我们便结为道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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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芬!(不正式版)
那肯定是还有正式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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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片刻欢愉(六)
兴许是氛围所致,也兴许是又一次的交锋试探的缘故,温如玉看着荷华为他担忧、因他情绪起伏,他的占有欲便又一次作祟。
想彻底占有她。
想让她的喜怒哀乐,想让她的所有情绪,都只属于他一人。
不想再只做与她偷。情之人。
他想要光明正大。
他想要与她一同......站在阳光之下。
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他许久的心心念念。
温如玉不问爱,也不问情。
他只问自己的心。
既想要,便一定会不择手段地达到,只是如今他在不择手段之间,也学会了先考虑她。
只会考虑她。
温如玉也是到此时也恍然发觉,他好像已经......
离不开她了。
但,那又何妨。
离不开,便拿起,至少,他绝对不会放下。
其实温如玉的话还没有说完。
濒死之际的魔族,可用形神俱灭、永无轮回为代价,奉献于魔神,对人下以永不破灭的诅咒。
倘若死亡降临的那一刻。
温如玉会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魂灵,诅咒......
不,非诅咒,而是祈愿。
祈愿荷华,哪怕在他身死后,也将永远,被他纠缠不休。
他会让她。
永远都忘不掉。
从身到心,终将只属于他一人。
这就是温如玉所求的......
永恒啊。
......
荷华记不太清昨夜是如何回答的温如玉,兴许她并未回答。
她的沉默可以算默然间同意,也兴许算是无声的拒绝,具体就要看温如玉怎么想了。
不过看样子温如玉好像并未在意,他情绪照常依旧,没什么异样。
几日很快便过去,经过调养,荷华体内的浊气已经被她逐渐恢复的灵力压制下去,她的情绪也平稳了不少。
而各派弟子事关秘境大会的特训,便也就此落幕了。
距离秘境大会还有一日。
余下的这一日,是专门留给弟子们做些准备的。
天清宫山脚下不远处便有一镇子,正是前不久荷华几人去过的春安镇。
春安镇有人专卖些灵草灵药,都是些有灵性化作人的精怪所制,他们在化形以后便依靠着天清山的灵气修炼,靠贩。卖这些委以在人界生存。
而这些,也都是修仙界所允许的,也可以说,几乎每个修仙门派山脚下的镇子都是如此,妖物灵物混杂,兴许还有魔物混杂在其中。
但因有派中弟子轮班坐镇,且在各门派的眼皮子底下,纵使有人有异心,也不敢过多造次。
这些,同样也是修仙界用以维护各族关系的手段。
温如玉在昨日夜里已经搬回了汀兰水榭,荷华自然也是该随同他一起的,但人前脚刚踏出医庐,后脚就撞上了贺知朝。
不,荷华觉得他最近应该一直蹲守在此处,否则怎么见她的第一面便窃喜着说道:“姐姐?!你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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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人耳目,荷华当时特意没有随同温如玉一起出去,而是让他先行一阵,等到她觉得相隔的时间差不多了才出去,果不其然,她所担忧的就是对的。
但......
凡事说得好,有得必有失嘛。
这不,荷华算对了一步,也算错了一步。
她还真是忽略了最致命的一点——温如玉没有先走。
眼下,他正在前方,与她们相隔不远,中间只隔了棵树,他站在树的另一端,就这般遥遥地望向她,虽看不清表情,但观其身影却寂寥得很。
尤其是他近日里瘦了不少,宽大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比他的身板大出一整圈,仿佛要被吹散了。
天边孤月高悬,清泠泠的月光倾洒,顺着树枝的缝隙,将错落的光影照映在了温如玉的面庞上,为他更添了些许落寞,仿佛在质问着她——
“这就是你要我先一步的原因吗。”
不。
不是仿佛。
温如玉真的问出来了。
当着贺知朝的面。
那一瞬间,荷华与正对面的贺知朝双双怔愣在当场。
在贺知朝转身时,荷华只觉得自己的头皮要炸开了。
不要在外人面前突然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啊!
她就错算了这一步!只这一步啊!竟然导致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出现了!
造孽了啊!
“大师兄?”
对于温如玉仍旧在此出现的身影,贺知朝面容稍许不解。
“您怎么还在这里?方才不是已经走了吗。”
若按照从前,贺知朝是断然不会多嘴说出后面那半句话。
可事到如今,说他是无心也好,故意而为也罢,总之,他是将这话摆在了明面上,同样也是彻底将自己的态度暴露在了温如玉面前。
两个男人,各自心怀鬼胎。
荷华哪里能瞧得出其中的暗涌,毕竟在她心里,贺知朝可是个“弟弟”,还是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弟弟。
她只当这孩子单纯的心直口快,不知人世间的险恶,怎么能当着温如玉的面揭他的底。
见温如玉不语,贺知朝便轻笑了一声,语气颇为无辜,犹疑地问:“大师兄难道也是在等人吗?”
也。
很具有灵性的一个字。
瞬间就让温如玉笑出了声。
低哑的笑,随着风,一同带到了荷华的耳边,穿过了她心间,让她没由来地哆嗦了一下。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