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扣在了怀中。
荷华自他怀中仰面,眨着那双水润润的圆眸,与他四目相对。
将哭未哭的神情,眼尾、鼻尖都略微泛着红,是她最为动人的模样。
温如玉喉间滚动,看着她此时的模样,眼尾红意妖冶,扣着她纤细腰身的手越来越紧,吐息炙热紊乱,面色红晕肉眼可见,是以往从未有过的神情与模样。
他已然动情。
而下一瞬,荷华的脸已深深埋进温如玉的颈侧,微凉又带了着湿润温热的触感在他颈边流连。
温如玉深知那是什么,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一抽一抽地疼,神情也不自觉怔愣。
他感知着从前几乎没怎么出现过的陌生情绪,在微讶中,听得荷华颤抖的哭腔:“温如玉你就是个穷极无敌大笨蛋!!!”
突然被骂的温如玉:......?
他感觉到荷华将她自己的眼泪尽数蹭到了他脖子上。
默然间,他一只手搂着荷华的腰,另只手轻轻在她的背脊拍打,以此安抚她的情绪,只默默将那句“为何要骂我”咽回了肚子里。
温如玉深知荷华嘴上的本事,甚至已经做好了要被她接着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准备,谁知等来荷华的下一句话竟是:
“你怎么连我喜欢你都看不出来!”
温如玉:!
他的瞳孔,头一次,不受控制地紧缩又睁大,眼仁不断震颤,连心跳都空了一拍,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了。
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温如玉的嘴唇在隐隐发抖,因为理智告诉他,他过往对荷华多有过分之举,而她屡屡反抗,更屡屡对他打骂。
她虽并未真的下死手,且仍旧在乎他的命,但温如玉都知道,她是有别样的目的。
正如他一味将她禁锢在他身边,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不可能。”
所以温如玉下定结论。
他不敢相信荷华喜欢他,他不敢相信自己能得到谁的喜爱。
自古以来,魔王都是人见人厌,天生煞星,不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一定是众叛亲离。
“不可能。”
两声‘不可能’,将荷华气得咬牙切齿,重新抬起头来,仰面瞪着温如玉。
她眼睫上还挂着泪,口中却咄咄逼人,不见半分弱势:“温如玉你是不是有病!是你问的我,我如实答了!我说‘喜欢’你说‘不可能’,那我说‘不喜欢’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温如玉这次答的更加笃定:“不可能。”
荷华:“......”
她被温如玉气得狠狠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听他因疼痛而“嘶”声时,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还既要又要的?这不可能那也不可能的,我都多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你不是傻你是什么?”
“你觉得你自己还挺聪明的吗难道?!”
说着,因温如玉没穿好衣服,荷华只能扯着他头发,十分强硬地把他拽到自己身前,瞪着那双红得宛若兔眼一般的眸子,自以为足够凶神恶煞。
她一句句吼道:“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犯得着在这里跟你‘野。战’吗?!任由你这样那样?”
“要不是因为喜欢你,你以为一开始你硬来就能得逞啊?!我又不是真的废物!”
“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因为你受伤濒死,就觉得好像天都塌了一样!因为在秘境里看到了一些我不想看的而吃醋!”
她每说一句,身前的呼吸便加重几分。
看着眼前起伏不定的胸膛,荷华并没有想要就此结束自己的“输出”。
“要不是因为......唔!”
然而还没等她都说完,余下的话尽数被温如玉吞进口中。
这场夹枪带棒般的告白,也终止在温如玉来势汹汹的吻里。
他的手强势地箍住荷华的后脑,低头重重碾过荷华唇瓣,是从未有过的用力,反复辗转碾压,又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温如玉攻势迅猛,不过多时已让荷华腰肢再次轻颤发软,双腿已然有些无力,上半身似软弱无骨般紧贴在了温如玉的胸膛。
反复磨蹭之中,温如玉身上很快便点燃起了一团火,仿佛要带着荷华一同燃烧殆尽,化作万千世界中的一缕烟尘,在空气流动间随风缠。绵,再一同归于万物。
烈火再次被点燃。
待荷华重新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然陷于‘车马’的颠簸。
就像她曾经在现代坐过的火车一样,火车的车轮在行驶过程中发出的声响,一声轧过一声,以稳定的频率,发出足矣让所有人都能听得清的响动。
火车的车速时而快,时而慢。
在轨道上发出的声响时而轻,时而重。
荷华的嗓音再次化作虚无一般,如今连身体的平衡都控制不住,完全交由温如玉去掌控,而自那以后,她的意识便也再不由着自己。
温如玉不知何时紧紧将她缠绕环抱住,身体间再无半分空隙。
他眼尾染着兴奋之下的红意,鬓边的发垂落在身前,在空中一晃一晃的,也逐渐晃乱了荷华的视线。
意识正逐渐剥离间,她听得温如玉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地深吐着气,口中似乎有字音溢出。
荷华仔细辨认,才勉强听出他在说:“爱......”
“我爱......”
“我爱你。”
我爱你。
一句接着一句,声音因动作而发颤。
荷华眼前渐渐有些模糊,听着他略带哭腔的尾音,不自觉地笑了声,抱着他断断续续说道:“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更不能信...呃!”
她话音刚落,眼前便骤然一虚,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神思更加发散,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起,凝聚在被痛击之处。
温如玉,哪怕拼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也要执拗地来诉说着他对荷华的爱。
那更加让荷华深刻,伴随着他几近咬牙切齿地诉‘爱’,当真是要让荷华被冲昏了头脑,渐渐溺毙在情爱里。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他们已将黑白颠倒,荷华终于感觉这场“旅途”即将要结束。
不料“火车”突然在中途加速,迫不及待地想快些到站。
荷华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体内的血液乃至五脏六腑都要被摇晃得漾出。
在她就要撑不住时,“火车”缓缓减速,终于载着荷华抵达终点。
这一刻,心都跟着一同攀起又下落。
荷华短暂失神,又在回神后气喘吁吁。
入目皆是乱糟糟的一片。
当然,这些照样都是温如玉一个人收拾的。
收拾好后,荷华便在半梦半醒之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