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千年前的天清宫在一些等级上面规划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森严的,寻常的弟子大多都是不能踏入掌门以及长老住处的,连一些等级高的弟子也无法来去自如,只有像荷华这种首席级别的方有如此待遇。
荷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他点点头、道了谢,便独自一人踏进了步长老的院中。
这处仙府在布置上面来讲中规中矩,看不出居住在此的主人有着怎样的性格,荷华便也没再多看,她之后还有许多事要做,只步履匆匆地往屋里进。
甫一踏进屋内,一道熟悉的目光似乎如芒在身,让她浑身一僵、又紧跟着一颤。
她似有所感,下意识抬头,一眼便撞进正上首位置男人的笑眼当中。
这是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相貌,但荷华心里清楚,能已经坐到天清宫长老之一的位置上,这人绝非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
他一双眼如同鹰隼般犀利,哪怕笑着,也流露出几分精明来,让荷华心中一紧,下意识提防。
更不用讲,这人的相貌,让她无比眼熟。
荷华眼中闪过一瞬的异样,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试探问出:“步长老?”
听得此问,略显年轻的步长老立即笑了笑,语气和蔼宽容,熟悉的声音落入荷华耳中:“我已听得了荷华师侄近况,贤侄不必拘束,步长老正是我,我名步尘。”
步尘。
.......不尘。
万剑门,不尘掌门。
荷华想起来了。
难怪她觉得眼熟、耳熟。
面前这个人,就是千年后的万剑门掌门,不尘!
只是荷华万万没想到,他在千年前竟然是天清宫的长老之一吗?
不仅如此,他既能称作荷华为“师侄”,便说明,如今天清宫的掌门问澶,是这位的师兄。
可千年后,步尘分明还活着,却离开了天清宫,独自开创了同样修习剑法的万剑门。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荷华暂且不知,但她心里对眼前人的防备更甚。
她如今还挂念着师父与温如玉他们,眼下也无心与这位步长老过多叙旧攀谈,直奔主题:“弟子见过步长老,只是不知长老在此时传唤弟子来此所谓何时?”
想来这具身体先前与步尘感情也没有多深厚,她此番话一出口,步尘面上没有半点讶然,许是早就习惯了荷华如此,态度甚至还能依旧维持着方才的淡然,姿态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贤侄莫急,你方自外奔波归来,凡事自该慢慢来。”
荷华听后眯了眯眸:“长老有所不知,弟子此番回门派还有要事在身,倘若长老当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那么请恕弟子无法继续奉陪。”
说完以后荷华作势要走,她人刚转过身去,立即察觉到屋内骤降的氛围,整屋里都变得冷冽起来。
她此番回来荷华剑已经佩戴至身侧,而眼下,在她转过身后的一瞬间内,荷华剑起了反应,是系统在向她传递危险的气息。
果不其然,下一刻自身畔飞掠而来的凌厉疾风更加印证了荷华剑的感应。
荷华紧忙旋身躲过,一掌接下步尘的奋力一击,整间屋子都被如此强大的灵力冲击波动,桌子碎裂,窗户破碎,七零八落散了一地,原本干净平整的布局瞬间成了一片狼藉。
荷华这回是真的懵了,大惊失色之下猛地回过头去:“步长老这是作何?!”
但步尘并不言语,只是再次冲上前来,未用任何武器,掌风却已足够凌厉,接连自荷华面门扫过,灵力刮蹭中已让荷华有些许的狼狈。
毕竟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更懂得如何压制小辈,一招一式都恰好克制荷华。
荷华也不再开口,眉头紧锁,躲避间发觉步尘的每一招都下了死手,若再这样下去,不等她弄清楚对方发难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便先死在他手下了。
于是荷华也不再隐藏实力。
她本就是出色的剑修,赤手空拳自然没有太大的胜算,但一旦长剑出鞘,那么今日,哪怕只有两分赢面,亦能被她再多搏出三分。
这将是荷华剑重铸后的首次开刃。
它显然比荷华更加兴奋,整个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散发出绮丽的光芒,荷粉色与暗红色的光交织萦绕在眼中,亦点燃了屋内的暗。
刚刚重铸不久的荷华剑残存的半魔之血还未完全吸收的干净,此时与荷华纯净的灵力融汇在一起,更显其中暗涌的诡谲。
以步尘的资历,怎会看不出荷华剑中暗藏着的玄机?
他突然大喝一声,眼下近乎目眦欲裂:“你果然已经与半魔勾结在了一处!”
“勾结?”
荷华似乎完全不理解步尘的口中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语气中都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也自然觉察出了这话中暗藏玄机。
她当然不能承认,也无法心平气和地承受此等污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结半魔了?!是我按着你的脑袋让你看着我与他们勾结了,还是谁半夜趴在你耳朵边告诉你我与他们勾结了?!”
“你!”W?a?n?g?址?发?B?u?y?e??????u?????n?Ⅱ?〇????⑤?﹒??????
步尘显然没有想到先前一直待人宽和的荷华口中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他的印象里,荷华虽清冷了些,但也绝非傲慢,更不可能对长辈这般无礼。
但他并不知晓,此荷华已非彼荷华。
她连千年后的温如玉都不惯着,更何况是千年前与她本就毫无瓜葛的人?
步尘被她放肆的话气得连呼吸都变得不平稳,指着她的鼻子怒斥:“你身天清宫的首席大弟子,在本该飞升的日子却与半魔厮混在一处,已经引得派中一些知情的弟子不满了!如今更是私自将那些半魔带回门派,你不要说你是要将他们带回来解决掉的!”
荷华将剑横档在身前,语气亦是分毫不让:“我当然不是要将他们带回来解决的!他们救了我,我感激他们还来不及,我今日就是要将他们带回来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我看谁敢动他们?!”
“不!我管你敢不敢,你有这个权力吗?!且不论我师父如今只是卧病在榻养伤而已,他老人家还能做的了主!就算日后天清宫更迭代换,也轮不到你啊步长老,天清宫的继承人不是我喻荷华吗!”
步尘在她的话音当中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你是疯了不成?!你难道直接承认你与半魔勾结了吗!”
荷华:“你听不懂人话是吗?!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承认我勾结半魔了,一天到晚少听风就是雨!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背后偷偷议论未来的掌门继承人!”
眼看荷华油盐不进,步尘气得双手都在发抖,当即朝外大喝一声:“来人!传令下去!掌门座下首席大弟子、未来的掌门继承人喻荷华受半魔蛊惑,如今神智尽失、行不配德,应立刻打入牢中等候